第二天一早,林卫国就来了。敲门声很轻,林默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br />
晨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金线。他揉了揉眼睛,光著脚走过去开了门。<br />
林卫国站在门口,穿著一身深色的作战服,腰板挺得笔直,手里拿著一个东西。<br />
那是一个黑色的面具,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两个眼孔。<br />
“林叔,这是给您准备的。马上就要出发去瓦坎达了,那里人多眼杂,您的身份不能暴露。戴上面具会方便很多。”<br />
林默接过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很轻材质摸起来像某种复合材料,內壁有一层软垫,戴著应该不会硌脸。<br />
林默把面具扣在脸上,大小刚好。他走到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洗了把脸带上面具,对著镜子看了看自己的样子。<br />
黑色的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下巴。<br />
返回房间后,林卫国把一个布包递给他,里面是战刀的刀鞘,背带加宽加固。<br />
林默把战刀从床头柜旁边拿起来,插进刀鞘里,背在背上,刀柄从右肩上方露出来,伸手就能够到。<br />
战刀背在身后,黑色的刀鞘在灯光下泛著哑光,刀刃虽未出鞘,但那份沉甸甸的压迫感,<br />
已经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离远一些,他把面具扶正,转身跟著林卫国走了。<br />
训练场在基地的最深处,开车走了好一会儿。林默透过车窗往外看,看见了那艘飞舟。<br />
它停在训练场的尽头,通体银灰色,流线型的设计像一条蓄势待发的鯊鱼,长度目测超过百米,<br />
宽度有几十米,高度相当於好几层楼。飞舟的表面看不出任何焊缝和铆钉,像是一整块金属铸造出来的,反射著头顶照明灯的光。<br />
飞舟的旁边停著六架机甲,比飞舟小很多,但每一台都有將近十米高。<br />
它们呈半跪姿態停在那里,像六尊沉默的钢铁巨人,厚重的装甲,粗獷的线条,手臂上掛著能量炮,<br />
肩膀上有飞弹发射器。每台机甲的胸口都有一个发光的能量核心,蓝色的光透过装甲的缝隙漏出来。<br />
训练场上,三千个超级兵王已经列队站好了。<br />
他们站在飞舟的前方,排成几十个方阵,每一个方阵都整整齐齐,横竖成线,间距一致。<br />
他们的身高体格和站姿几乎一样,连呼吸的频率都连成一片。他们穿著统一的黑色作战服,<br />
戴著统一的全封闭头盔,腰间別著统一制式的能量手枪,背上背著统一的战术背包。<br />
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没有军衔標识,没有名牌没有臂章。林默从他们面前走过,脚步声在空旷的训练场上迴荡。<br />
三千双眼睛透过三千个头盔面罩,看著这个戴著黑色面具,背著战刀的人从他面前走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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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部长站在飞舟的舷梯下面,今天穿的是军装。肩上的將星在灯光下反著光,胸前掛著一排勋章。<br />
他的头髮全白了,但腰板比昨天挺得更直,步子比昨天走得更稳。他看著林默走过来,看著那张被黑色面具遮住的脸,<br />
缓缓抬起右手,敬了一个军礼。林默停下来,也抬手敬了一个礼。陈部长放下手,转身面向那三千个超级兵王。<br />
“同志们,这位是神矛局的林副局长。从今天起,你们归他指挥。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他的要求,就是我的要求。”<br />
三千个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林默身上,戴著面具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 林默走到陈部长旁边,面对著三千个人,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把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遍。<br />
林默知道他们在好奇,好奇他的名字,好奇他的样貌。他们是龙国最精锐的战士,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br />
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速度和反应能力。他们想知道,这个来指挥他们的人,到底是谁,到底凭什么。<br />
林默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br />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在想,这人是谁?凭什么来指挥我们?我的身份之所以保密,是因为我正在执行特殊任务,我的身份是严格保密的。我只能告诉你们两件事,第一我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比你们早七十年。第二,我现在的战力,打你们三千个,跟玩儿似的。”<br />
全场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头顶照明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没有人发出任何声音。<br />
林默又等了十秒,继续说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鍥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br />
“这次行动,所有人必须严格听从我的命令。我让打就打,我让停就停,我让撤就撤。不允许有任何人自作主张,不允许有任何人擅自行动。如果有人接受不了,现在可以提出来,退出这次行动,我绝不追究。”<br />
全场依然安静,三千个人,没有一个人动,没有一个人说话。他们站得像三千根钉子,钉在那里。<br />
“很好,现在所有人登舟。”<br />
林默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舷梯,把战刀从背后取下来,拿在手里。<br />
三千个超级兵王在各自小队长的带领下开始登舟,几十个方阵依次移动,走上舷梯,进入飞舟內部。<br />
没有人拥挤,没有人推搡,没有人爭先恐后,脚步声整齐划一。<br />
林默站在舷梯旁边看著他们一个个从面前走过,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清一色的黑色头盔,清一色的黑色战术靴。<br />
他们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六架机甲也启动了,胸口的能量核心从蓝色变成了亮白色,<br />
推进器的喷口开始发光,从半跪姿態缓缓站起来,走上升降平台,被送入飞舟腹部的机库。<br />
舷梯收起来,舱门关闭了。<br />
林默坐在飞舟的指挥舱里,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全景显示屏,显示著外界的情况。<br />
陈部长站在地面上,看著眾人登上飞舟,看著林默的背影。再次对著林默敬礼,大声说道。<br />
“保重。”<br />
“嗯。”<br />
林默点了一头,转身走回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对著面前的全景显示屏,深吸了一口气。<br />
“出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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