绞尽脑汁把眼神担忧的母亲糊弄走,汪姿妤站在汪娟房里,忍不住长叹一口气。<br />
Tom这个大傻逼疯了。<br />
发情去哪不好?非要来她窗户旁边发。<br />
天知道听见两人暧昧调情的她有多尴尬,她简直可以说是逃窜出自己房间的!<br />
汪姿妤闭上眼,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把刚刚的声音从脑海里剔除掉。<br />
好了,平静下来了。<br />
打开电脑,继续干活。<br />
希望她回去的时候,两人已经不在那里了。<br />
阿门。<br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br />
被菲奥娜和海惠擒获的时候,汪姿妤还以为是自己做梦了。<br />
菲奥娜小嘴撅的比天高,不高兴的很标准。<br />
“Helen,你还记得上次怎么跟我说的吗?”<br />
……虽然汪姿妤很想不认账,但她确实记得,上次菲奥娜约她参加聚会的时候,她回得那句“下次,下次一定去。”<br />
她清了清嗓子,装出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虽然记得,但……”<br />
但是的是字还没说出口,就直接被打断了。<br />
“那为什么今晚还不能来?”菲奥娜开始扯着她的胳膊乱晃,“你为什么不守承诺!”<br />
旁边的海惠跟着火上浇油,“是啊汪姿妤,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朋友,朋友间怎么可以不讲信用呢?”<br />
汪姿妤感觉自己脑浆都快被摇匀了,赶紧举手投降。<br />
“我去!我肯定去!两位甜心,可以先放开我吗?”<br />
闻言,两人终于满意地松开了她。<br />
“但……”转折刚发出一个音,她就受到了两人的怒目而视。<br />
好的,浑水摸鱼失败。<br />
“但我还有很多任务,所以要抓紧在学校完成,为了今晚的派对,白天我就不跟你们一起玩儿了。”<br />
“嗯。”两人满意的点点头。<br />
汪姿妤赶紧逃窜回教室,拿出电脑键盘都快打出火星子了。<br />
晚上7点,汪姿妤准时到了菲奥娜家。<br />
菲奥娜穿着一身深绿醋酸包臀鱼尾长裙,画着淡妆,简直像古希腊神话中的丛林仙女。<br />
汪姿妤觉得她的脸上好像散发着柔和的光晕。<br />
如果白天敲电脑敲的快得腱鞘炎能看到这么美的菲奥娜,那某种方面来说,也是值得的。<br />
她勾起唇角,突然觉得这个派对还是有些意义的。<br />
菲奥娜看见她却不太满意,眉头微簇,表情是说不出的不满意。<br />
“宝贝!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br />
其实汪姿妤穿的也正常,快入秋了气温降了下来,她实在不想挨冻,穿了件有设计感的交领条纹衬衫和牛仔裤来的。<br />
虽然知道菲奥娜其实很可爱,但是她现在对自己的嫌弃真的非常符合美剧中金发mean girl 的表情。<br />
“好了菲奥娜,别关注我穿什么了,你今天简直像仙女一样,当然要在自己的舞台发光了?”<br />
“美丽的仙女大人,就不要跟我计较了!”汪姿妤一边说,一边把菲奥娜往人群中央推,等推到位置了,也不敢停留,一溜烟跑出了中心。<br />
随意停在一个地方,汪姿妤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肩膀上突然出现了一只手。<br />
回头一看,海惠穿的比她还简陋,白T加牛仔裤,跟她一比,汪姿妤简直用心了不止一个档次。<br />
看见有人穿的还没她好,汪姿妤像是找到了救星,两人立即报团,仗着别人不懂中文,对着别人指指点点聊八卦。<br />
“你看那个。”<br />
汪姿妤顺着海惠下巴指的方向看去,找到了一个…一个牛蛙…<br />
“那就是肯,橄榄球队长,我估计他能有二百斤,听说脾气特别暴躁,我估计是肌肉练太大,挤压到脑子了。”不得不说,海惠这嘴,可以列入管制刀具了。<br />
汪姿妤满脸问号,“那为什么菲奥娜经常提他?”<br />
海惠啧了一声,嫌弃之情溢于言表,“美国人嘛,你懂的,好这口。”<br />
好吧,尊重他人喜好。<br />
“再看那个。”海惠换了个方向,汪姿妤定睛一看,看见了一个金发男正挑着另一个女孩儿的下巴。<br />
“传说中的校草,维克多,祖上说是德国人。”<br />
……“不是说德国人都很古板严谨吗?”<br />
“古板严谨?”海惠忍不住笑了下,“他谈过的女朋友都能组个啦啦队了,怕是从初中开始就没一个人睡过觉。”<br />
……金发滥交男,不知怎么地,汪姿妤想起了另一个人。<br />
但有一说一,Tom比这人帅多了,也不知道克莱尔家是不是掌握了什么新的生物黑科技,能筛选胚胎,有钱就算了,竟然还长得好看,真是没有天理。<br />
可恶的资本家,既然已经这么有钱了,麻烦就按着癞蛤蟆长好吗?<br />
汪姿妤忍不住腹诽。<br />
再说了,就算是校草,她怎么还是觉得陆予琛比维克多好看一些,至少看着不像流氓。<br />
她还在这评价呢,那边菲奥娜竟然拉着维克多,朝她们的方向走了过来。<br />
汪姿妤一把扯住海惠的胳膊,贴着她低声道,“她俩不会是来找我们的吧。”<br />
海惠不动声色地扯着胳膊,发现扯不出来,后槽牙都快咬碎了,“没有我们,就是来找你的,快把我放开。”<br />
“海惠!”明明说得极重,汪姿妤面上还得不动声色,“我看你老实才信你的!今天把我诓来你也有份,别想丢下我自己走!”<br />
看着两人越来越近,海惠语速也快了起来,“求你了快放开我!我答应你一个要求行不行?”<br />
“求?求也没用!好姐妹有苦一起受!”说罢看着两人来到眼前,汪姿妤迅速切出假笑,带上体面的面具,“菲奥娜,你来了,旁边这位是?”<br />
维克多先对着海惠送了一个wink,才转过头来自我介绍,“嗨,我是维克多。”<br />
感受到海惠打了一个寒颤,汪姿妤微微一笑,“Helen。”<br />
那人把她从上到下扫了一遍,才姗姗开口,“Helen吗?确实像Helen一样漂亮。”<br />
就这一个动作,就让汪姿妤给他定了性。<br />
装都不会装的蠢货,Tom就算骨子里再傲慢,也能装出一副人皮,而这个,一秒现原形。<br />
于是她也站定,从上到下把维克多慢悠悠扫了一遍,才轻佻地开口,“你也不错。”<br />
男人瞬间顿住了,缓了能有三四秒,才干笑了两声,“Helen你还真是有趣。”<br />
她点点头,“谢谢。”<br />
对面瞬间哑口无言。<br />
旁边海惠已经抖得不行了,压着嗓子在汪姿妤耳边夸了句,“真有你的。”<br />
汪姿妤掐了掐她的胳膊,提醒,“别笑了,你快抖成帕金森了,维克多正瞪着你呢!”<br />
海惠瞬间站直,那体态简直可以可以去站军姿。<br />
于是四人就形成了一个扭曲的局面,除了傻白甜菲奥娜毫无察觉,其他三人的暗潮涌动简直可以在陆地上新建一个百慕大。<br />
维克多皮笑肉不笑地从旁边拿了一瓶酒,问汪姿妤,“Helen,喝酒吗?”<br />
汪姿妤定睛一看,足足有45度。<br />
她自己在国内测过,她是一杯倒。<br />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汪姿妤笑着摆手婉拒,这瓶下去,她可以直接进ICU了。<br />
“为什么?”维克多好像发现了一个漏洞,来说不依不饶。<br />
“因为我不会喝酒。”汪姿妤拿出了社交面具,依旧笑的得体。<br />
“可是我今天抽中了国王签,可以指定一个人做某件事,如果我非要你喝酒怎么办?”维克多摇了摇手中的酒瓶,笑的好像抓住了她的把柄。<br />
这下就是菲奥娜也听出不妥了,“维克多,Helen不喝酒就不要逼她好吗?”<br />
维克多缓缓道,“那就要看Helen的诚意了。”<br />
汪姿妤笑而不语,心里开始盘算用自己酒精过敏的理由道德绑架和直接把酒泼他脸上,采取哪个行动比较好收场?<br />
理智说过敏比较好,但感性又告诉她泼脸上比较解气。<br />
她还没来得及抉择,身边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声音。<br />
“那我替她喝,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