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衔玉归 > 第50章 罗小将军 父母之命,
第50章 罗小将军 父母之命,<br />
娄华姝其实是有点怕罗昭的, 不止因为他久居沙场带出的一身杀伐气,还因为他二人自小便一起长大,娄华姝没少在他手中吃苦头的缘故。<br />
幼时罗昭性子便已初现现下的萧肃, 每每见了她吃喝玩乐没个正形, 皆要押着她去操练一番,母后对他也百般信任, 将对她加以管教的权利全权交予他。<br />
罗昭为人冷厉, 又独断专行, 凡是他认准的事,任凭是谁都难以更改。偏娄华姝幼时还被宠得娇惯, 性子倔强, 时常和他不对付。<br />
再一落到他手中,只有娄华姝叫苦不迭的份儿, 没多久便被他的铁血手腕给治得服服帖帖,不敢有一个“不”字。<br />
幸而他虽是很多时候因她的放肆行径有所不悦, 但也是极为护着她这个表妹的。<br />
此前有权宦之子对她出言不敬, 说话冒犯时,他拎起那人的衣领,便将其揍掉了一颗牙。那架势, 饶是她这个被护着的人, 看了心肝都发颤。<br />
更是认清了他平日里那些对她小打小闹似的管教, 还算他手下留情了。<br />
现下他又身负诸多战功, 娄华姝对他既有仰慕,又有畏惧。<br />
只是不知今日他来, 是否知晓了母后的意思,若知晓了,又对此有什么看法?<br />
“鬼鬼祟祟的, 在瞧什么?”<br />
许是她满怀心事的打量太明显,罗昭纳罕问道。<br />
他骤然出声,吓得娄华姝身子一抖,手中的茶杯盖子都没拿稳,“啪嗒”的一声掉在茶盏上,溅起几滴水珠落在她小巧的下颌上。<br />
“没......没什么。”<br />
她心虚地别开眼,用帕子潦草擦了擦水滴。不想她这无意的动作,却引得身旁之人长臂一展,将她的脸捞了过来。<br />
微有粗粝的手指摩挲上她娇嫩的肌肤,动作自然熟稔而又带了几分嫌弃:“擦的什么?”<br />
娄华姝尚且没能反应得及,便感觉到下巴被他搓得一阵生疼。<br />
......这是管她管得都有肌肉记忆了?<br />
他手劲儿大,手指又糙,不过帮她擦了三两下,她下巴就火辣辣的疼,白皙的肌肤也被搓红了不少。<br />
娄华姝忙拽着他的手挣扎起来:“好疼啊,快放开!”<br />
罗昭维持着原有的动作没有动,不过在她出声后,却是动作放轻了不少。待那水痕擦净了,他才放了手。<br />
一脱魔爪,娄华姝马上退了十万八千里,恨不能离他越远越好。<br />
罗昭:“......”<br />
“怎么?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怕我?”<br />
“谁怕你?”娄华姝炸了毛的猫一般,不甘示弱道。<br />
“那就坐回来。”罗昭眉毛一压,显然因她这动作心生不喜。<br />
“我......”一个“不”字还没说出口,在看见罗昭望过来的眼神后,娄华姝便识相地坐了回去。<br />
见她听话,罗昭微微拢起的眉心散开些许:“方才我去见过姨母了。”<br />
听他谈起自己的母后,娄华姝不免身子一僵,手中的帕子都绞紧了些,说话却是故作云淡风轻道:“哦,你们说了什么?”<br />
他们二人可以说得上是一同长大,她什么心思,他甚至都不需要猜。<br />
瞧出她心中有鬼,罗昭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便不给面子道:“说了什么你还能不清楚?”<br />
果然是这样,母后既有意撮合,想来应是已然同表兄知会过了,不过他现下是什么态度?<br />
她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br />
在他面前,娄华姝也不打算拐弯抹角:“那表兄的意思......?”<br />
若是他不愿,那母后也不会相逼,此事便还能有所转圜。<br />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罗昭置于桌上的手不经意收紧了几分,“我自是没有理由推拒。”<br />
他难得有了些许紧张之态,若换做平时,娄华姝定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狠狠打趣他一番的。<br />
可眼下她已没了那个心思,急得手都要摆起来了:“表兄,其实你有些时候可以不必这么听话的?”<br />
罗昭抬眼看来:“什么意思?”<br />
娄华姝这般看着他,实在难以将他同“情爱”二字联系在一起,他这般冷硬,再加上不好相处的性子,端的一副铁石心肠的模样,也不知什么样的女子会让他动心。<br />
“我的意思是......”娄华姝沉吟半晌,“表兄你不该将自己耽误在我身上,我性情顽劣又不够柔顺,只怕日后会亏待了你,表兄还是该寻个合自己心意的人才是。”<br />
“听你这话?”罗昭定定瞧着她,“莫不是你有了心悦之人?”<br />
娄华姝本想据实相告,只是刚出口一个“我”字,对上罗昭那几乎要洞穿她的眼神,到嘴边的话也都转了个弯。<br />
“没有。”<br />
“那不就是了?”听到她这答案,罗昭才满不在意地移开眼,“即便是你有,我也不放心将你交给其他人。”<br />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娄华姝虽是面上不显,但心下已然惴惴。<br />
表兄这样说,怕是要将母后的决定执行到底了?<br />
她话里没将东瑾暴露出来倒还好,若真叫表兄知道了她在撒谎,欺瞒于他,只怕她和东瑾真要成了被活活拆散的苦命鸳鸯了。<br />
*<br />
昭庆殿内,凝神静气的熏香徐徐升起缭绕的轻烟薄雾。但对于屋中之人,这香却近乎全无用处。<br />
娄云休手上翻着书卷,可心思早就已经跟着那去打探消息之人,跑到九霄云外了。<br />
一旁侍候的宫人,皆知他近来脾气越发不好了,要是不经意的哪句话,说的不合他的心意,他们便有的苦头吃了。<br />
尤其,是关于那位华姝公主的。<br />
屋内落针可闻,宫人们皆战战兢兢地小心伺候着,直到殿门处传来叩门的响动,这压抑的安静才减轻了几许。<br />
“进来。”娄云休撂开书卷,微有克制的动作中能看出几分迫不及待。<br />
门外之人依言入殿,垂着脑袋不敢抬头,也不敢先开口。<br />
娄云休见了他这模样,心下便已有了几分了然,只怕这次带回来的也不会是什么好消息。<br />
“怎么?她这次又去见了谁?”<br />
听着娄云休颇为凛冽的声音,打探消息的宫人打了个哆嗦,斟酌着捡娄云休爱听的话,婉转奉承道:“殿下稍安,这次也并非公主所愿,不过还是皇后娘娘那边儿的意思罢了。”<br />
“要不是这些琐事相扰,公主定然还是记挂您的。”<br />
尽管彼此都心知这不过是安慰罢了,但顺从心意的话,谁都爱听,娄云休也不例外。<br />
“少说废话。”他面色稍霁,“回答我。”<br />
“公主......公主见了不久前班师回朝的罗昭罗小将军。”<br />
“罗昭?”娄云休冷哼一声,“将军又如何?身负功劳又如何?”<br />
“不过是个短命鬼罢了,皇后倒也真放心。”<br />
年少的娄云休同他母妃不得皇上所重视,尚需扮可怜来博得娄华姝同情之时,便是这个罗昭终日盯着娄华姝,对娄华姝几乎可以说得上是严防死守。<br />
害得他一点凑上前去的机会都没有,更是不止一次地当着娄华姝的面,让她同他少些来往。<br />
若不是这个罗昭后来进了军队,领兵打仗,只怕他连碰到娄华姝衣角的机会都不会有。<br />
“是是。”宫人顺应道,“殿下说的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保不准哪个不小心便再也回不来了。这样的人,又哪里配得上公主?”<br />
这宫人是娄云休安插在倚华宫,用以监视公主言行的。回过几次娄云休的话,也大抵摸清了娄云休的脾性。<br />
四皇子对公主是颇有几分关心在的,虽然不时会对公主有所抱怨,但要是别人说了不利于公主的话,却是为他所不喜的。<br />
宫人觑着娄云休的神色:“殿下,可否要向前几次那般......暗地里替公主解决此事?”<br />
诚然,娄华姝宫中有不少娄云休的眼线,她做什么事都瞒不过他。<br />
皇后屡次费尽心机地帮娄华姝相看男子,结果却一一告吹,除却娄华姝本就不愿以外,其中也不乏有他的手笔。<br />
“这次皇后为她择的人是罗昭,怎能和前面几人相提并论?”娄云休眼中的算计之意微有暗淡,“罗昭本就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更何况这事还是皇后授意的。”<br />
宫人拿不出什么好主意,一时缄了口。<br />
“不过。”与方才如临大敌的模样不同,娄云休忽而笑了起来,“这罗昭倒也不是没有别的用处?”<br />
*<br />
琼光湖的湖水徐徐漾开,满池清波,东瑾却是面色微凝。<br />
方才娄华姝一离开,娄云休便紧跟着差人来约见于他。自打几日前,同他不欢而散后,他二人便再没了联系,今日突然说要和他一见,未免太奇怪了些。<br />
东瑾和这四殿下皆有东家血脉,又自幼熟识,可到了今日,东瑾却渐渐觉得,自己有些看不透这四皇子了。<br />
“阿瑾。”<br />
身后传出一声轻唤,东瑾转身,便见到了娄云休一如往昔的那般亲和淡笑。<br />
“可久等了?”<br />
话间熟稔,好似之前的那些不愉快都没有发生过一般。<br />
东瑾微有戒备地瞧了他一眼,摇了摇头。<br />
作者有话说:<br />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