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br />
下半场的比赛从开始就陷入胶着。<br />
经过中场休息的短暂休整, 橄榄球运动员们恢复了一部分活力，加上教练针对性调整战术，哨声响起的瞬间, 两台开足马力的重卡就凶猛地撞向了对方。<br />
啦啦队继续在场边加油助威，在开赛两个多小时后, 她们依旧能保持着高昂情绪, 仿佛不知疲倦。<br />
不过，看台上的观众们显然有些累了。<br />
他们的注意力不再集中，不再激动, 烦躁，焦灼, 百无聊赖的气氛在看台蔓延。<br />
“嘿！32号跑卫，你跑得简直比蜗牛都慢！”<br />
“那几个截锋在干什么？他们刚刚又放走了布鲁克林的外接手！”<br />
“安德森, 上啊！你还在等什么？！”<br />
“come on！振作起来！我们需要这一场胜利！”<br />
越来越多的球迷开始因为己队球员的小失误而大声斥责，对球队的忍耐力越来越低, 仿佛他们的敌人突然从布鲁克林高中队变成了卢克森队。<br />
当一名卢克森队的球员因为受伤下场, 迎接他的不是球迷的关心与安慰，而是——<br />
“太恶心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受伤？”<br />
“你会毁掉整场比赛！”<br />
球员默不作声地坐在长椅上，医疗人员拿着碘伏棉球小心擦拭手肘上大片血红的擦伤。<br />
在他们背后，是球迷们肆无忌惮的谩骂。<br />
陆长缨匪夷所思地看向这一幕, 完全无法理解这帮球迷在想什么，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 赛场上的球员比任何人都更想赢吧。<br />
难道他们以为羞辱是鞭子, 而球员是欠抽的倔驴, 抽得越狠，球员的表现就越好？<br />
如果不是因为条件不允许，她真想将骂得最大声的几个家伙丢到赛场上, 让他们亲自感受什么是奥尼尔冲撞，再去正面迎接一群人体大运撞过来。<br />
“姑娘们，我们得做点什么。”<br />
队长塞琳娜显然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大声指挥，让所有人面对看台，跳跃，舞动，挥舞彩球，用灿烂笑容和yelling来扭转看台气氛。<br />
“卢克森的骄傲，卢克森的力量，卢克森必将胜利！”<br />
“fight！fight！fight！！！”<br />
陆长缨跟着队友们大笑喊口号，心里却在嘀咕，这玩意能有用吗？<br />
但居然真的起作用了。<br />
“我们战斗，我们团结，我们度过最艰难的时刻！”<br />
在口号声中，观众席中最愤怒球迷的神色也开始缓和下来，不再对着球队大声抱怨，而更多的人化烦躁为动力，随着啦啦队一起喊口号。<br />
“卢克森的骄傲，卢克森的力量，卢克森必将胜利！”<br />
起初喊的人很少，零零散散，但渐渐地，看台上的喊声连成一片，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声音甚至盖过隔壁布鲁克林球迷的助威声。<br />
“fight！fight！fight！”<br />
震耳欲聋的加油声中，场上的卢克森球员明显受到鼓舞，发起了一波猛烈的攻势。<br />
在被布鲁克林奥尼尔撞倒的前一秒，安德森扬手抛出橄榄球，一记超过三十码的长传后，球精准落到外接手的手中，他死死抱着球，夺命狂奔，身后追着对方一整个防守组。<br />
就在外接手要被游卫抓住衣角的瞬间，他重重侧身将自己扔进了布鲁克林队的阵区。<br />
达阵，得分！<br />
全场卢克森球迷爆发出猛烈的欢呼声。<br />
这一刻，陆长缨忽然理解了啦啦队存在的意义。<br />
她们不是赛场的主角，不能直接决定比赛胜负，但她们的笑容和yelling依旧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br />
不是花瓶，不是点缀，不是中场调剂，而是掌管全场士气，控制看台氛围。<br />
当士气低迷、所有人都不再抱有希望时，只有啦啦队还在努力。<br />
做点什么，再做点什么，直到将低迷颓丧的氛围扭转，直到球队和观众都再次振奋起来。<br />
然后，继续向着胜利冲击。<br />
当队长塞琳娜示意可以停下了，陆长缨放下彩球，用力喘气，满头的汗噼里啪啦往下砸。<br />
双手撑在膝盖上，她看着落在地上的汗水，喘息着笑了起来。<br />
真高兴她没有因为刻板印象而拒绝塞琳娜，尽管初心只是为了申请大学，但现在看起来，啦啦队的经历要远比她想象中来得更棒。<br />
一瓶水从旁递了过来，是翠茜，她还贴心地拧开了瓶盖。<br />
陆长缨直起身，道谢后接过水瓶，仰头吨吨吨灌水，她出了太多的汗，现在渴得可以吞掉五大湖。<br />
然而，正当陆长缨在喝水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口号声。<br />
“差劲的球队差劲的啦啦队，差劲的卢克森总会输！”<br />
陆长缨：“……咳咳！”<br />
她差点把水呛进气管里！<br />
陆长缨拿开水瓶，呛咳着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穿着黄绿相间短裙的布鲁克林高中啦啦队。<br />
这帮姑娘挑衅地看向卢克森啦啦队，在确认她们都听清楚后，排列成三角队形，如同毛利人的战舞，身体半蹲，双脚重重踩踏地面，双手拍打大腿。<br />
“别想赢，没希望，书呆子就该留在图书馆！”<br />
“布鲁克林队，唯一胜利者，我们将会彻底击溃你！”<br />
陆长缨：……<br />
所以这是继场上球队打得不可开交之后，场下的啦啦队也要开打吗？<br />
但这要怎么打？总不能是扯头发吐口水，最后在地上打滚？<br />
还是说她需要引入国内先进的长调嚎骂咒语和坐地撒泼技术，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纽约客看一看什么叫博大精深的骂街文化？<br />
不过，今天来的只有陆长缨一个新队员，其他老队员显然对此具有丰富经验。<br />
“每次输每次哭，客场从没胜利过！”<br />
队长塞琳娜带动队员们踩着爵士舞的韵律，左右晃动身体的同时大力鼓掌，节奏感十足。<br />
“布鲁克林大桥垮下来，垮下来！”<br />
这一局还是用london bridge is falling down的曲调唱出来的，简直损到家了。<br />
陆长缨没忍住笑，虽然她来的时间短，还没来得及学啦啦队battle的口号和动作，但这对她来说不算难，她很快就融入老队员中，一边用力拍手一边大声唱起来：<br />
“brooklyn bridge is falling down！falling down！”<br />
布鲁克林高中啦啦队的队员们被气得脸都红了，而卢克森啦啦队的诛心还没结束。<br />
“输球就输球，每次都有新理由！”<br />
“别再哭，别再闹，乖乖回到妈咪怀抱！”<br />
啦啦队之间的battle吸引了看台上观众们的注意力，卢克森的球迷哄笑起来，而布鲁克林球迷则气得鼻子都歪了。<br />
就连场上的球员们也被场边的动静也被激起好奇，纷纷转头去看，就连裁判都忍不住看了几眼。<br />
解说员大笑道：“看来两队的啦啦队之间也在进行一场精彩的比赛，最后到底是哪一方能获得最终的胜利，让我们拭目以待！”<br />
安德森在跑动中扫了一眼红裙啦啦队，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跳得最欢快、最吸引眼球的姑娘，她的笑容比夏威夷的阳光还要耀眼。<br />
是他的姑娘。<br />
安德森面甲下的脸短暂露出笑容，随后重新严肃起来，大声提醒队员：“专注比赛！”<br />
啦啦队的姑娘们还在努力，他们球队可不能落后。<br />
眼见自家啦啦队的气焰被打压下去，布鲁克林队的球迷急躁地大喊起来：<br />
“上！给她们一点好看！”<br />
布鲁克林高中啦啦队同样不甘示弱，她们围在一起快速讨论了几句后，队长模样的黑人女生站出来，对塞琳娜喊道：<br />
“比一比，你们敢不敢？”<br />
塞琳娜露出强势的笑容，双手摊开，反问道：“为什么不？”<br />
布鲁克林高中啦啦队率先派出三人组，在全场注视中，她们飞快叠成金字塔状的人塔。<br />
陆长缨看了满心都是“就这？”<br />
卢克森啦啦队在不久前的中场表演时刚叠了人塔，这算什么绝招？<br />
然而，布鲁克林高中啦啦队不止于此。<br />
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来到人塔下方，位于最上方的尖子弯下腰，一把握住女生的手，底座和尖子同时发力，娇小女生竟然飞了起来，身体竖直地在空中转了一圈后，稳稳落地。<br />
……这确实有点难。<br />
塞琳娜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她叫过几个老队员，低声商量起来。<br />
陆长缨站在一旁，隐隐约约听到几句“太危险了”、“之前没成功过”、“真的能行吗”？<br />
一直没说话的翠茜突然开口：“让我上。”<br />
佩姬担忧道：“但你刚刚还差点摔下来……”<br />
翠茜像是在安慰别人，又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没问题，我可以的。”<br />
最后塞琳娜一锤定音：“就用这个，我们必须赢。”<br />
她看向赛场记分牌，两队比分胶着，但距离比赛时间结束越来越近，球员们陷入苦战。<br />
只要能够帮助球队取得胜利，哪怕只有一线希望，那么啦啦队也会去做。<br />
因为这也是她们的比赛。<br />
翠茜担任尖子，塞琳娜点了几个最沉稳的老队员作为底座，包括她自己。<br />
在上场前，塞琳娜忽然转头对陆长缨说：“如果翠茜再摔下来了，你还能接住她吗？”<br />
陆长缨说：“别担心，我不会让她摔到地上的。”<br />
塞琳娜放心地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脸上隐隐的担忧被坚定所替代。<br />
“好了，姑娘们，是时候给她们露一手了！”<br />
塞琳娜和另外三个老队员们站成两排，翠茜站在前面，冲布鲁克林高中啦啦队露出挑衅的笑容后，她后仰着倒在底座伸出的手臂上。<br />
几乎在她倒下的一刹那，底座们随着塞琳娜喊的一二三四，同时发力<br />
，将翠茜高高抛上半空。<br />
翠茜如同跳水运动员一般，在腾空的瞬间完成完成五百四十度的转体，接着重重坠下！<br />
陆长缨站在一旁，紧张地盯着翠茜的身影，随时准备冲上去救人。<br />
而底座们也在抬头，随着翠茜的方位而快速移动脚步，最后险之又险的，翠茜落在了她们伸出的手臂上。<br />
这一下的冲击力可不轻，底座队员的脸上同时露出吃痛的表情。<br />
但她们一直坚持到翠茜站稳，才松开了手。<br />
塞琳娜忍着痛，走到对手面前，语气轻蔑地问：<br />
“你们还能拿得出什么？”<br />
黑人队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显然与卢克森的高抛动作相比，她们的动作就显得有些过于简单。<br />
她上前一步，毫不客气地说：“我来就够了。”<br />
布鲁克林高中啦啦队的队员显然对她们的队长很有信心，轰的一下散开清场，还将其他挡在路上的人也一并驱散，腾出一条六十英尺的狭长场地。<br />
黑人队长站在起点，她不高，四肢短粗，非常强壮，相比于啦啦队员更像是体操运动员。<br />
塞琳娜心中隐隐泛起不祥的预感。<br />
她比其他队员更了解这位老对手，那可不是个好惹的家伙。<br />
如果有人因为肤色而看轻她的话，那ta一定会被狠狠地kick ass。<br />
陆长缨看向塞琳娜，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位黑人啦啦队长，虽然她此前从未见过对方，但塞琳娜的反应说明了一切。<br />
看来这一局卢克森不会赢得太轻松……<br />
看台上的观众们也被啦啦队之间的比拼吸引了注意力，纷纷从比赛中抽出宝贵的关注，看向了近在眼前的这一场小小对决。<br />
布鲁克林的球迷大喊道：“打败她们！”<br />
卢克森的球迷不甘示弱：“别做梦了！”<br />
无数道视线中，黑人队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背对着场地，腰部后弯，猛地开始后手翻！<br />
不止是一个或几个的后手翻，而是如同车轮般连续不断，一个接一个，速度快到让人眼花缭乱，只在视网膜中留下一道黄绿相间的残影。<br />
黑人队长简直像在四肢上安装了弹簧，每一次触地都带来更大的弹力，将她抛得更高更远。<br />
又仿佛她的手掌脚掌变成了磁铁，有着与地面相同的磁极，双方互相排斥，无须花费任何力气，沾地就自动弹起。<br />
短短几秒间，六十英尺的距离一晃而过，黑人队长的速度不减，位于终点的人群手忙脚乱地四散而逃，生怕被砸中。<br />
而黑人队长的控制力显然要比想象中更强。<br />
在距离终点不到十英尺的时候，她猛地发力，身体弹得更高，腾空高度超过两米。<br />
而她就在这两米的空隙中，完成了漂亮至极的三百六十度转体。<br />
稳稳落地。<br />
布鲁克林高中队的球迷们沸腾了，啦啦队员兴奋地冲了上来，将她们的队长团团围在中央。<br />
“布鲁克林必胜！必胜！”<br />
场上的球员也受到了鼓舞。<br />
那位橄榄球奥尼尔本来快要耗尽最后的体力，迟缓地在场上移动，超过三百磅的体重在赛程后半变成了累赘，每一步都对骨骼和心肺造成更大的压力。<br />
但当看到自家啦啦队还在拼命时，橄榄球奥尼尔大吼一声，不知从哪儿涌出力量，重重撞向了面前的卢克森防守截锋。<br />
场上局势发生逆转。<br />
布鲁克林高中队像是突然打了鸡血，疯狂冲击卢克森的防线，每一个球员都在大吼：<br />
“必胜！必胜！”<br />
黑人队长剧烈地喘息，一头卷发乱得像鸟窝，她站在欢呼与人群中，挑衅地冲不远处的卢克森啦啦队勾了勾手。<br />
塞琳娜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br />
“怎么办？”佩姬焦急地问，“我们没人能做到像她那样！”<br />
那已经不是啦啦队的范畴，而是体操或者杂技，总之，与笑容无关，与yelling更无关！<br />
“我来。”<br />
人群中忽然传出声音，啦啦队员散开一条通道，陆长缨走到了最前方。<br />
她将彩球放到地上，活动了一下身体，抬手将长发挽成紧紧的发髻，又将碎发捋到耳后。<br />
“让我上。”<br />
佩姬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位新队员此前在入队选拔中的表现，不由得一喜。<br />
“太好了！你也会翻跟头，你一定能表现得比她更好！”<br />
翠茜不得不站出来泼冷水，免得队员们带上不切实际的期望，给陆长缨造成过大的压力。<br />
“她曾是专业体操运动员，之后因为受伤才退役。”<br />
佩姬有些不敢置信，塞琳娜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说：“不仅如此，她还拿过州冠军。”<br />
希望破灭，所有队员脸色都黯淡下来。<br />
翠茜上前拍了拍陆长缨的肩膀，安慰道：“做你想做的，别在乎结果。”<br />
“我想我还是在乎的。”<br />
陆长缨对翠茜笑了笑，转头看向不远处的黑人队长，而她也正看了过来。<br />
“既然要比，那就一定要赢。”<br />
陆长缨一字一顿地说：“我会赢。”<br />
没人相信这句话。<br />
卢克森的拉拉队员面色沉重，但依旧簇拥在陆长缨身后，大声地为她打气。<br />
“加油！”<br />
“上吧，姑娘！”<br />
“无论如何，我们都在你身后！”<br />
塞琳娜也对陆长缨说：“别有太大压力，我们和你在一起。”<br />
陆长缨笑着伸出手，在上场之前和所有人一一击掌。<br />
“等下别忘了为我欢呼。”<br />
翠茜皱眉笑道：“当然，我们还会在终点等你。”<br />
佩姬补充道：“别受伤。”<br />
陆长缨站到起点，扫视一圈，除了啦啦队员以外，她还看到了安德森。<br />
他正在跑位中，抽空转头冲她挥了挥拳头，虽然离得远，但陆长缨耳边仿佛响起一声“加油”。<br />
她收回视线，盯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场地，嘴角一抹笑。<br />
这是她的赛点。<br />
没人再说话，黑人队长和她的队员们纷纷看过来，还有卢克森的队友、看台上的观众……<br />
风声仿佛也变得沉寂。<br />
陆长缨的心跳变缓，周围的一切在她眼中变成慢动作，此时全世界仿佛只剩她自己。<br />
六十英尺。<br />
陆长缨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脸上表情消失得一干二净，唯有一颗求胜的心。<br />
她向后退了几步，助跑，越来越快，身体前倾，双手支撑地面，倒立，双脚过顶——<br />
前手翻。<br />
黑人队长在看到她的动作后，心里松了一口气。<br />
但这口气松得着实太早了。<br />
就在完成前手翻的瞬间，陆长缨的身体在空中完成旋转，由前手翻变成后手翻，接着是速度极快的连续翻转。<br />
看台上布鲁克林的球迷有些轻视，不过是翻跟头，他们的啦啦队员做得更好。<br />
然而，旁边有人忽然喊道：“她的手呢？”<br />
“她没有用手撑地！”<br />
看台上一阵哗然，而台下的啦啦队员也是同样震惊。<br />
黑人队长不可置信地上前几步，死死盯着那个卢克森亚裔女生的动作。<br />
她腾空，翻转，双脚蹬地，然后再次腾空。<br />
而在动作之间，她的手一直垂在身侧，没有在翻转的瞬间用手支撑地面，仅靠腿部的力量，她就完成了翻转的动作。<br />
而在身体腾空、头脚颠倒的瞬间，她的双腿笔直竖开，飘逸而轻松，就仿佛地心引力对她不起作用，或者她是在月球上玩后空翻。<br />
恐怖的滞空感。<br />
“oh my holy sh*t……”<br />
黑人队长身旁的队员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再多的脏话也不能抒发她的震惊。<br />
“她到底是从哪儿来的？”<br />
“unbelievable……”<br />
黑人队长的反应要比队员来得快，在度过最初的震惊后，她很快发现那个亚裔女孩并不是全程空翻，而是在几次空翻之间不引人注意地插入了一个后手翻，获得再次翻转的动力。<br />
但她的速度太快，绝大多数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br />
他们看到的只是她像是空中飞人般，轻飘飘地完成一个接一个的空翻，几乎没有花费任何力气，就好像这一刻空气都在托举她的身体。<br />
佩姬不可思议地喃喃道：“天呐，我们到底招来了一个怎样的天才<br />
？”<br />
翠茜盯着陆长缨移不开视线，脸上已经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br />
“她一定是上帝送给卢克森的礼物！”<br />
塞琳娜心中的担忧已经被喜悦所代替，她笑得就好像刚刚得知自己被选为啦啦队长。<br />
“走吧，姑娘们，去迎接我们的shero！”<br />
六十英尺的距离忽然短得像只需要一次眨眼。<br />
当陆长缨在终点站稳时，她喘着气，头上的汗水滑落在睫毛上，更多的汗水前赴后继地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冲出来，那套鲜红的表演服瞬间就被汗浸湿成了深红色。<br />
陆长缨的手和脚都在脱力地颤抖，可她脸上却露出了畅快的笑容。<br />
这感觉真是太棒了！<br />
她抬起头，布鲁克林高中啦啦队的表情很复杂，而卢克森的队友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向了她。<br />
“lu！lu！我们的shero！”<br />
陆长缨被队友们团团抱了起来，每个人亲热地拍一拍她，再揉乱她本就已经散开的乱发，恨不能使劲亲上几口。<br />
观众席的卢克森球迷亢奋地吼了起来，当场化身擂胸大猩猩，如果不是因为看台距离地面超过两米，他们就要跳下来和姑娘们一起庆祝。<br />
赛场上的卢克森球员同样受到鼓舞，当那个橄榄球奥尼尔再次撞向安德森时，他不避不让，一头撞了过去！<br />
两人头盔相撞发出巨大的撞击声，如果不是因为头盔质量足够好的话，这一下就足够撞成颅骨骨折或脑震荡。<br />
但即便有头盔保护，也免不了头晕目眩。<br />
橄榄球奥尼尔踉跄地后退几步，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br />
安德森站在原地，定了定神，他高举右拳，大吼出声！<br />
解说员激动地说：“卢克森队找回了他们的节奏！看来胜利近在咫尺！让我们感谢啦啦队员，她们贡献了一次模范的助威！”<br />
“啊啊啊啊啊——！！！”<br />
丽兹激动极了，像个兔子一般不停地跳，脸蛋红扑扑的。<br />
“她做到了！我们赢了！”<br />
乔治娜言不由衷地说：“冷静点，那不算什么，只是小把戏。”<br />
丽兹反驳道：“不！你说错了，那确实很厉害！她做到了别人没做到的事！”<br />
乔治娜不服气地说：“嘿，你到底是哪边的？别忘了，那家伙抢走了凯蒂的男朋友！”<br />
丽兹一愣，声音弱了几分：“但是凯蒂先提出的分手……”<br />
乔治娜冷哼一声：“如果你要和那个亚裔女孩站在一边的话，以后就不要和我们走在一起。”<br />
她转头征询凯蒂的意见：“你觉得怎么样？”<br />
凯蒂完全没听到她们在说什么，死死盯着安德森的新女友，现在她成了全场的焦点。<br />
乔治娜喊她的名字：“凯蒂？”<br />
凯蒂回过神，忽然宣布道：<br />
“我也要加入啦啦队。”<br />
作者有话说：<br />
晚点还有三千字加更，明天睡醒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