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br />
“太棒了！终于不用去挤校车了, 天知道那帮小男生除了洗礼，是不是从来都没洗过澡。”<br />
白爱玛老实不客气地坐进副驾，冲陆长缨飞了个吻。<br />
“爱你, 甜心，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br />
陆长缨单手扶着方向盘, 问道：“你的那位男朋友呢？他不是要”<br />
白爱玛豪爽地说：“我踹了他！”<br />
陆长缨：“……这次又是为什么？”<br />
白爱玛忿忿地说：“他竟然要求我婚后改夫姓, 这真是——”<br />
她思考了一下，换成中文，字正腔圆地说道：“做他的黄粱美梦！”<br />
白爱玛还转头冲陆长缨求夸奖：“我的发音标准吗？”<br />
陆长缨努力忍笑, 表扬道：“非常标准，你的中文补习老师会为你骄傲的。”<br />
白爱玛满脸都是笑, 高高昂起脑袋。<br />
“对了，为什么我们还不出发？你在等谁吗？”<br />
“等我。”<br />
白爱玛话音未落, 后排车门拉开，陈安东坐了进来, 顺手将便当盒递到<br />
前排。<br />
“你忘记了午餐。”<br />
陆长缨随手接过放在储物箱上, 拧动钥匙启动汽车。<br />
“好了，我们该走了。”<br />
“等等！”<br />
白爱玛忽然喊停，谨慎地将安全带系上，还试了试松紧, 又伸手抓住车窗上的扶手，摆出一副标准的防冲击姿势。。<br />
陆长缨看得嘴角抽搐：“至于吗？”<br />
白爱玛忧心忡忡地说：“亲爱的, 你知道的, 我爱你, 我不介意和你同生共死，但我想留个全尸。”<br />
陆长缨：……<br />
后排的陈安东没说话，忍笑轻咳一声, 伸手也系上了安全带。<br />
如果不是看在保险费的份上，她今天非得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从东1街飙车飙到西100街。<br />
曼哈顿是典型的窄密网格布局，路窄车多，加之早高峰堵车严重，路况复杂，对新手司机是一个不小的考验。<br />
陆长缨开车仔细，心定手稳，虽然才拿到驾照没多久，但表现得像个老手出租车司机，除了不叼着烟也不探头骂街，没有哪辆车能成功在她面前加塞抢道。<br />
有的司机透过车窗看到她的侧脸依旧还是不可思议：“该死，那怎么会是个女人！”<br />
陆长缨看都不看这些手下败将，白爱玛摇下车窗，嚣张地回头喊道：“f！去驾校重修吧！”<br />
陈安东单手扶额，低头假装什么都没听到。<br />
车抵学校停车场，陆长缨一把将车停入空位，气得另一个慢了一步的学生直摁喇叭。<br />
拔钥匙关火下车，一气呵成，当陆长缨潇洒地在指尖上转动着车钥匙时，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br />
“……这是你的车？”<br />
红色福特轿车的旁边，是同样红色的切诺基越野车。<br />
许久不见的安德森站在一边，安静地看向陆长缨。<br />
“哇哦……”<br />
白爱玛小声感叹，顺手拉走一旁有些不情愿的陈安东，冲陆长缨摆了摆手：“不打扰你们，我们先走啦~”<br />
陆长缨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强拉硬拽着陈安东，一溜烟走得没影了。<br />
露天停车场角落，夏日清晨的阳光无遮无掩地照下来，温柔而明亮。<br />
陆长缨轻声地说：“安德森，好久不见。”<br />
安德森只是看着她，金棕色的头发剃得很短，像个毛茸茸的栗子，却更加显得轮廓分明。<br />
“是很久不见。”<br />
他低声开口，嗓音莫名有些沙哑。<br />
陆长缨故作轻松地说：“我听说你同时拿到了斯坦福大学和密歇根大学的offer，恭喜。”<br />
安德森抿了抿嘴，还是没有说话。<br />
陆长缨看看手表，又说：“要上课了，我该走了，再见。”<br />
陆长缨转身要走，身后安德森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br />
她回头询问地看过去，他像是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手忙脚乱地松开手。<br />
“抱歉。”<br />
陆长缨只是摇摇头，正要继续离开，安德森忽然又开口。<br />
“我听说，”他有些迟疑地说，“你申请了提前毕业。”<br />
陆长缨停下脚步，点了点头：“是的，你没听错。”<br />
安德森问：“我能知道是什么原因吗？当然，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br />
“没什么不能说的。”<br />
陆长缨耸了耸肩：“原因很简单，我提前修完了全部学分，就是这样。”<br />
安德森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忽然抬眼看向陆长缨。<br />
“毕业……”<br />
他清了清嗓子，站直身体，一副紧张模样，带动着陆长缨也莫名紧张起来。<br />
她谨慎地问：“你要说什么？”<br />
安德森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让人忍不住联想草地上打滚的puppy。<br />
“我能成为你毕业舞会的舞伴吗？”<br />
安德森一瞬不瞬地看着陆长缨，等待她的回答。<br />
无论是什么回答，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甚至被羞辱的准备。<br />
“好啊。”<br />
这一瞬间，安德森甚至在怀疑他的听力。<br />
或许他还没睡醒，他还在摁掉起床闹钟后的短暂回笼觉中做梦。<br />
陆长缨看安德森愣在原地，不确定地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心里嘀咕这傻小子该不会是橄榄球脑震荡的后遗症又翻了吧……<br />
安德森忽然一把抓住她的手，陆长缨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用力甩开他的手。<br />
“谢谢。”<br />
陆长缨动作一顿，慢慢抽出了自己的手。<br />
“没什么，只是恰好我也没有舞伴……太忙了，我几乎忘记了毕业舞会的事，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可能会直接错过舞会……”<br />
安德森只是摇摇头，低声地再次重复道：“谢谢你。”<br />
时到今日，陆长缨终于可以坦然地看向安德森。<br />
“我说过的，即使分手，我们也不是敌人。”<br />
安德森专注地看着她，慢慢弯起嘴角，笑容释然而明亮。<br />
“我不会是你的朋友。”<br />
陆长缨也笑了起来：“我知道。”<br />
阳光明亮而清澈，碧蓝长空，万里无云，又是一个好天气。<br />
还没下课，陆长缨就在学校接到了戴利的来电。<br />
隔着电话线，他火急火燎地吼道：“来洛杉矶！现在，立刻，马上！有一个电影试镜，是那种就算你跪在上帝面前祈求一万遍也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br />
陆长缨皱眉道：“但我还在上课。”<br />
“别管该死的课程了！”<br />
长途通讯，戴利的声音在话筒中有些失真，咆哮声伴随着滋啦滋啦的噪音。<br />
“如果你还想赚够大学的学费，就立刻过来！”<br />
他还补了一句：“搭最近的航班！我会给你报销机票！往返！”<br />
陆长缨想了一下，要是报销机票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毕竟现在除了备考sat以外，基本没什么要紧的课，请假去一趟洛杉矶也行。<br />
挂断电话前，陆长缨好奇问了一句：“我要试镜什么角色？”<br />
“少女杀手！”<br />
美国的空中交通系统相当发达，国内航班的起飞架次甚至比火车的车次都要多，而且廉航的机票也很便宜——除了需要全程忍耐隔壁三百斤胖子的脂肪不断流过界（……）<br />
当陆长缨走下飞机时，她简直像一块压缩海绵，奄奄一息，直到离开座位后才终于能恢复原状。<br />
——她将为此投诉玉米糖浆的发明者。<br />
戴利的车早就等在机场外，在陆长缨上车后，他就开始迫不及待地介绍这次的电影试镜。<br />
“巴里·卡朋特，你一定听说过他的大名，坏脾气天才，商业片之王，所有人都认为他可以和斯皮尔伯格并列为好莱坞希望之星，但他实在太不听话了，而且甚至会在片场抡着椅子和编剧互殴，对着采访记者大骂投资人是蠢货……”<br />
戴利不愧是在好莱坞混迹多年的经纪公司，说起导演黑料手到擒来，游刃有余，就好像他除了本职工作之外，还在小报兼职当狗仔。<br />
“总之，一个让五大制片厂又爱又恨的家伙，如果他的脾气没那么坏的话，他们很乐意投资他的每一部电影，而不是联手封杀他……但谁又能说得准呢，我敢保证，如果他的这部电影票房大卖的话，他们就又会亲亲热热地凑上来，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必须要说，好莱坞的贱人多得像沙漠里的沙子……”<br />
又开始了……<br />
陆长缨不得不打断了他的话：“说重点，试镜。”<br />
戴利一拍脑门，连忙道：“对了，试镜，我差点忘了……”<br />
他看向陆长缨，一脸严肃地问：“你杀过人吗？”<br />
陆长缨：……<br />
她抬手将戴利的脑袋转向前方，提醒道：“观察路况，注意安全。”<br />
戴利咕哝道：“我在洛杉矶待了二十年，我闭着眼睛都知道该往哪儿开……”<br />
说归说，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将头扭了回去。<br />
“如果你没杀过人的话，这就有些困难了，你知道的，你得演一个杀手，漂亮，狠毒，冷酷，就像007，那些性感女人总会毫不犹豫地举枪对准詹姆斯邦德。”<br />
戴利兴致勃勃地举起手，比了一个开枪的动作。<br />
“就像这样——砰！”<br />
戴利抬手，潇洒地吹了吹枪口的烟，冲陆长缨抛了个媚眼。<br />
陆长缨的视线缓缓从他的手上挪到他的脸上。<br />
“其实……”她真诚地说，“戴利先生，你更<br />
适合去试镜这个角色。”<br />
戴利斩钉截铁地说：“不，我不想浪费我的机票！”<br />
开车从洛杉矶机场出发，沿着105号公路一路向北，一侧是起伏的丘陵，另一侧则是白浪海岸，夕阳下，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橙红色的滤镜。<br />
如果说纽约是灰蓝色的底色，铅灰天空，湿漉漉的阴冷，高楼大厦间弥漫着散不去的雾气；那么洛杉矶就是橙红色的，高大的棕榈树，红土丘陵，炎热繁华，阳光无遮无掩地照耀下来。<br />
每次来到洛杉矶，陆长缨都有一种被放在太阳下摊开晾干的感觉。<br />
上次来还是深冬，而此时已是西海岸的初夏。<br />
一夜休整，陆长缨早早起床出门跑步。人生地不熟，只浅浅绕着酒店附近跑了十公里。<br />
当她擦着汗走进酒店大堂时，戴利戴着墨镜，懒洋洋坐在沙发上，举起一杯咖啡向她示意。<br />
陆长缨礼貌拒绝道：“谢谢，但我不习惯空腹喝咖啡，我先去吃个早餐。”<br />
陆长缨在出门前就已经打探过，这家酒店提供免费自助早餐，现烤的吐司，冰橙汁，还有煎得滋滋冒油的培根香肠，以及蓬松香甜的炒蛋——她亲眼看到可爱的厨师在炒蛋时加入了奶油。<br />
“早餐？！”<br />
戴利单指顶起墨镜，瞪大眼睛说：“我从没听说过哪个好莱坞女星还会把食物塞进嘴里！”<br />
陆长缨质疑道：“那她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即使静止不动，呼吸心跳也会耗能，难道能量守恒定律在好莱坞不成立吗？”<br />
戴利理直气壮地将咖啡往前一伸。<br />
“你今天的全部热量。”<br />
他还体贴地说：“考虑到口感，我加了半匙牛奶。”<br />
陆长缨：……<br />
她盯着那杯黑得像草药的咖啡看了三秒，转身毫不犹豫地冲进了自助餐厅。<br />
开玩笑，喝完这杯黑咖啡，别说补充能量，回头还得倒欠二百大卡吧。<br />
戴利手忙脚乱地端着咖啡追过来，在后面大喊道：“停下！不许碰炒蛋！也不许碰香肠！天呐，别吃那块培根，你的脸会肿得像在水里泡了三天！”<br />
顶着经纪人先生的大呼小叫，陆长缨坚强地吃完了这顿早餐——半片黑麦面包，水波蛋，冷榨蔬菜汁，以及一小把树莓。<br />
吃完之后，她的胃空虚得像是一个寂寞的黑洞。<br />
戴利不满意道：“你吃得太多了。”<br />
陆长缨面无表情地说：“不，我饿得可以吃下一头大象。”<br />
看看那些香喷喷的咸肉土豆泥，炸鸡华夫饼，奶油松饼，烤奶酪三明治，墨西哥牛肉卷……<br />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早餐都是免费的，这让她心如刀绞。<br />
戴利推着依依不舍的陆长缨朝外走去，随手从托盘里拿走一个夹着大块肉饼、酱汁浓郁的汉堡包。<br />
趁着陆长缨背对着，他三口两口将汉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催促道：“别忘了，你还得试镜。”<br />
试镜的地方离酒店不远，开车半小时抵达。<br />
戴利叮嘱道：“千万记住，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不能被卡朋特导演选中，你就得靠端盘子赚大学学费了。”<br />
陆长缨反驳道：“即使是端盘子，我一向做得很好。”<br />
她抬手点了点嘴唇，向戴利示意，他胡乱擦了一把嘴，掩饰性地说：“哈哈，大概是咖啡。”<br />
来试镜的人非常，非常，非常多。<br />
虽然巴里·卡朋特得罪了五大制片厂被联手封杀，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一名已经证明过自己的商业导演，还是有很多人想要拍他的电影搏一把。<br />
陆长缨对好莱坞大大小小的明星了解不多，不过戴利显然很了解，时不时惊呼一声：“天呐，她怎么也会来？”“该死，那家伙不是说片酬低于五十万美元就不出门吗？冷静冷静，她一定是去试镜主角的……”“什么，连她都要来试镜配角？！”<br />
“完了完了我们完了！”<br />
戴利一脸的愁云惨淡，哭丧着脸抱怨：“我的机票和酒店钱……完全是浪费，彻底浪费。”<br />
陆长缨没说话，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人以及他们在遇到彼此后的反应，若有所思。<br />
戴利还在懊悔：“只是一个小配角……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我甚至都不会给你打电话！”<br />
“我说，”陆长缨忽然开口，“戴利先生，你其实不是caa的联合创始人吧。”<br />
人声嘈杂，两人站在角落，她的音量并不高，但戴利表现得却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敲钟。<br />
“我当然是！”<br />
他差点原地跳起来，慌乱地说：“我怎么可能不是联合创始人！”<br />
陆长缨慢悠悠地说：“是吗？那为什么刚刚路过的caa经纪人和艺人，没有人来和你打招呼呢。”<br />
戴利张了张嘴，艰难地解释道：“可能……可能他们没认出我……”<br />
“是吗？”<br />
陆长缨反问：“但他们甚至认出了十年前曾经合作过一次的小明星，而且是背影。”<br />
戴利张了张嘴，哑口无言。<br />
陆长缨双臂环胸，盯着这位自称是caa联合创始人的家伙，问道：“所以，你到底是谁？”<br />
戴利紧紧闭着嘴，不发一言。<br />
陆长缨又说：“需要我向警局和caa公司举报有人在打着创始人的名义招摇撞骗吗？”<br />
戴利绷不住了：“我没有骗你！我确实为caa工作！”<br />
陆长缨说：“而你的工作是接收邮件？”<br />
戴利泄了气，咕哝道：“只是暂时，我马上就要升为经纪人了……”<br />
陆长缨并不意外，她早就意识到这位经纪人身上的不对劲，比如说过于轻易地松口签下条款宽松的经纪合同，给她找来的工作都是一些很小的项目，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协助。而且他在面对陆长缨时表现得很不自信，很容易就松口，完全不像他自夸的资深经纪人。<br />
毕竟真正的好莱坞经纪人是现代吸血鬼，不仅榨干艺人价值和钱包里的最后一枚钢镚，还要让对方背负巨债，成为合同约束下的自由奴隶，即使德古拉也要甘拜下风，<br />
相比之下，戴利实在太嫩了。<br />
他只看到了那些大经纪人表面的光鲜亮丽呼风唤雨，却没意识到吸血鬼是吃人的。<br />
就连这次的机票和酒店也是戴利以个人名义预订的，而不是以公司名义——凡是上过班的人都知道，能走公司报销的就绝不花自己的钱。<br />
他只有一身体面西装，开二手宝马，抠得甚至要顺酒店免费的汉堡包。<br />
陆长缨早有所怀疑，当来到好莱坞浓度暴增的试镜现场时，她的怀疑得到了证实。<br />
“如果我没有戳穿，你还打算对我撒谎多久？”陆长缨不客气地说。<br />
戴利小声反驳：“这不算撒谎……好吧，我更认为这是善意的谎言，毕竟除了职位以外，我没有在其他事上欺骗你，也没有对你做不利的事。”<br />
陆长缨哼了一声：“如果你敢对我不利，你早就进警局了。”<br />
戴利嘀咕：“我当然没有，我还在你身上花了上千美元……机票，酒店，长途电话……我的信用卡几乎要刷爆了……”<br />
陆长缨不理他的卖惨，只说：“你原本的计划是什么？”<br />
戴利垂头丧气地说：“没有计划……我只是觉得你很有潜力，如果红了的话，我就会在caa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br />
陆长缨不客气地说：“如果我真的红了，第一件事要做的就是换掉你这个经纪人。”<br />
戴利震惊地瞪大了眼睛。<br />
分明是个胡子拉碴的中年人，此时却看起来无辜而迷茫。<br />
陆长缨头疼道：“别这么看我。”<br />
戴利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地问：“你不会真的这么做，对吧？”<br />
陆长缨翻了个白眼：“我还不一定能不能留在好莱坞。”<br />
她看向试镜现场的人群，长队摩肩接踵，比黑五冲进商场抢购的人还要多。<br />
那些都是年轻的漂亮姑娘，黑白红棕，几乎可以看到每个族裔的候选人，个个精致苗条，妆容细致，如果不是身高原因，简直像误入某个时装周后台。<br />
其中不乏小有名气的女星，姿态自信，显然对角色势在必得。<br />
戴利也看过去，长长叹了口气：“算了，这次的机票和酒店费用就当是我丢了钱包吧……”<br />
“那还要再加上被餐馆盗刷信用卡。”<br />
陆长缨抬<br />
步向队尾走去，戴利不解地在后面问：“你要干什么？”<br />
“来都来了。”<br />
陆长缨回头看向戴利，似笑非笑地说：<br />
“总不能白来这一趟。”<br />
作者有话说：<br />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