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br />
硝子是个有趣的女孩子,要我说的话,比五条悟和夏油杰都要有趣得多。<br />
夏油杰就不说了,五条悟其实也没有很清楚地理解“反转术式”的重要性。<br />
比不上“结界之主”天元那么重要,但反转术式者在手,不说天下全都有,半壁江山总握在手里了。<br />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咒术源自于咒术师的负面情绪,反正五花八门的咒术当中,极少治愈性咒术,很多被归类到“治愈咒术”范畴里的,也并不是真正的治愈。<br />
我听过的,比如说能把重伤者停留在死前一秒——提取关键词:死前一秒。真的多一秒都不行的那种。<br />
又比如说能把咒术伤害固化。<br />
这些术式虽然叫“治愈术式”,却没有治愈的效果,只是能给伙伴争取到治愈的时间。<br />
但反转术式可以,还是瞬间恢复。<br />
只要是咒力造成的伤害,不需要施术者知道是什么咒术,对方的术式是什么原理,只需要根据咒力情况反转,简直就是无视物理理论,直接就到了微观化学操作,另类作弊咒术。<br />
理论上,所有咒术师都可以施展反转术式,但实际上,又有几个化学家呢?<br />
这一届的高专真的是集天下大势,攻击型的有六眼和无下限,攻守兼备的有可以随意组合的咒灵操术(刚刚聊天才知道的),还有天生的治愈术式者,反转术式。<br />
五条悟不重视,是因为他很少受伤,又有六眼,觉得自己迟早能剖析这种术式,反正他自己就是控制量子级别的咒术。<br />
夏油杰没反应过来,是因为他还不熟悉咒术界。<br />
那硝子呢?<br />
我看向叼着棒棒糖的硝子。<br />
听五条悟的意思,家入家是知道事情轻重的,硝子又从小在高专耳听目染,她不清楚吗?<br />
她进入高专开始,就注定了会永远生活在高专的庇护之下。<br />
这是保护,也是代价。<br />
当然也没什么好说的,虽然被限制了人生自由,起码生活是安稳有保障的,不必东躲西藏,随时招来杀身之祸。<br />
与此相对应的,是硝子的状态。<br />
“怎么了,和津美?”<br />
“下次一起出去玩吧,硝子。”我说。<br />
“好啊,我要去新宿!”硝子笑了,“让悟买单,杰来提包。”<br />
“哈哈哈,好主意。”<br />
五条悟在旁边无效抗议,被我们当成耳边风,夏油杰略感无奈,不过没有反对。<br />
我和硝子那是一见如故,在两个幼稚鬼的包围下,迅速成为朋友。<br />
硝子给我一种通透平和的感觉,性格既不尖锐,也不极端,比普通女孩子沉稳一点,好像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br />
就是这样,才觉得她非常厉害。<br />
换做我自己,要是我没有五条悟的帮助,一直被困在五条家里,我都不敢说自己能保持这样的心态不崩溃。<br />
活着,心态就很重要。<br />
这么一想,感觉自己心头一片透亮。<br />
我在高专待到傍晚的时候离开,五条悟送我走。<br />
开车来的还是五条家的那个人,叫五条光太。<br />
“所以,现在光太君算是你的专属辅助监督吗?”<br />
五条悟坐在我旁边,想了想才说:“算吧。”<br />
五条悟的位置是坐在司机后面,我是坐在副驾驶后面,从我的角度上看,能看到我问问题的时候,五条光太是紧张的,骤然握紧了方向盘,手背绷紧能看到明显的指关节。<br />
等五条悟回答之后,他才放松下来,不太流利地表忠心:“是、是的!我会加油的!”<br />
像个刚工作的愣头青。<br />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为五条悟服务,是个抢手的活。<br />
五条悟不以为意,他顺势强调:“所以关于我的事,今天的事,你一句话都不能往外说,听见了吗?”<br />
他并不是以商量的语气说的,带着淡淡的命令句式。<br />
“是!”<br />
与此相对应的,是五条光太激动的回应声。<br />
看来我算无意敲定了五条光太的工作了。<br />
同时也对五条悟在五条家的地位也有了一个直观的感觉。<br />
这算五条诚和川子夫人之后,第一个知道我和五条悟秘密来往的人。<br />
啊,怎么好像真的有什么特殊关系似的。<br />
我瞥了眼五条悟,很好,这家伙毫无自觉。<br />
我也不想提,莫名有种教坏小孩的错觉。<br />
人家才不到三岁啊!<br />
不必知道大人的肮脏思想。<br />
正好我也有好奇的事想要问光太。<br />
“光太君是有术式吗?”<br />
五条光太立刻积极地回答道:“没有,我有一点咒力,能看到咒灵,不足以支撑术式,所以没有走咒术师这条路。”<br />
确实会出现这种情况。<br />
虽然每个人都有负面情绪,才是能从负面情绪提取多少力量,却因人而异。<br />
这个过程,我的理解是提纯。<br />
有的人就是效率高,自己的一点负面情绪都能提取出足够使用的咒力,有的人怨天怨地都用不出一点咒术。<br />
这就是年纪大了之后,觉醒咒术,被族学老师称之为“废了”的一波人。<br />
他们认为,这样孩子觉醒的咒术,是残缺的,根本派不上用场,顶多当个炮灰。<br />
“所以你从族学出来之后,是先去窗工作吗?”<br />
“是的。”五条光太:“我们测试出有咒力和咒术之后会在族学里适应一段时间,主要是用来练习和测试咒术,能顺利使用咒力的人还是会走咒术师的道路,像我一直用不出来的,就会被安排去窗实习。”<br />
“在窗要干什么?”<br />
五条光太见我问得有点深了,想回答又迟疑了,有些拿不定主意,从车内后视镜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五条悟,直接在后视镜里对上了五条悟的视线,人瑟缩了一下,马上理解了他的意思。<br />
胆小,但有警惕心,也听话。<br />
嘛,看来就算是我误打误撞,五条悟也不会随便定下来一个人的。<br />
是我小看了五条悟。<br />
尽管他的脑子看起来时好时坏,他也在五条家长大的,我不能真的把他看成是个幼稚的傻子。<br />
“窗的工作主要是记录观察咒力残秽,在自己负责的区域内重点检查学校、医院等人群集中的地方,对应汇报给区域负责人,还有就是辅助辅助监督的工作……”<br />
光太非常清晰地向我解释他在窗的工作。<br />
基本上就是个能看到咒力就能干的跑腿和文书类工作人员,难度不高,就是繁琐。<br />
“危险吗?”<br />
“平时还好,但一旦区域内遇到咒灵……就不好说了。”<br />
我大概懂他意思。<br />
跟人路遇变态杀人犯一个道理。<br />
如果只是二三级咒灵还好,一级咒灵看类型,地缚灵那种不担心,最怕就是搞袭击的,再往上的特级咒灵……那就自求多福。<br />
我又问了他判断咒灵的技巧,但五条光太说得很模糊。<br />
也不知道是因为我是非咒力者听不懂,还是这种标准本来就有问题,总之感觉窗的判断有很大问题。<br />
窗的人员流动性也很大。<br />
“很多人中另谋出路。”五条亮太隐晦地说。<br />
我不太理解,五条悟开口补充:“他的意思是,很多有咒力但没咒术的家伙会另谋出路啦。不是去盘星教里面装神弄鬼,就是加入黑网当探子,有能力点的还会做个中介什么的。”<br />
“是因为窗的工作太辛苦了,还是因为待遇太差了?”<br />
在我的理解里,如果工作环境还可以的话,不至于人员流动性那么大。<br />
而且也很离谱好吗?<br />
咒术师如果比喻成金字塔的顶端,那辅助监督就是金字塔的腰部,但支撑起整个金字塔的,还得是数量庞大的窗。<br />
他们像寻找食物的工蚁,最前线的士兵,是第一时间察觉危险、第一手判断等级的人,即便是琐碎的工作,要做得好可不容易,不是一两天就能速成的工作。<br />
亮太回答:“……两者都有。”<br />
“窗的工作量很大,但是只有窗一份工作的话,会连饭都吃不饱的。”<br />
我:“……”<br />
我勒个去。<br />
不愧是咒术界。<br />
真的是一个草台班子。<br />
饭都吃不饱,就别怪别人当二五仔。<br />
光太试图补充:“升上了辅助监督就好多了。”<br />
“但是咒术师也不好伺候吧?”<br />
“是啊……”有感而发的光太反应过来,眼神顿时有点慌,想看后视镜又不太敢,在我看来,那就是眼神乱飞。<br />
好在五条悟没说什么。<br />
笑死。<br />
其实五条光太就是吐槽五条悟难搞。<br />
哈哈哈。<br />
没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