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br />
请假的时候,我把五十岚和凯撒拉上了。<br />
我对五十岚说:“你难道不想放一天假吗?”<br />
五十岚定在原地。<br />
我转过头拉住想溜的凯撒,这头大德牧立刻说:“不想。”<br />
“别忘了是你拉我入队的!”给我负起责任来!<br />
凯撒力气小小地挣了挣,没挣开,默认了。<br />
我拽着他们两个去跟津久请假。<br />
“请假?”津久听这话的时候,眉毛又挑了起来。<br />
我完全不敢跟他对视,弱气地说:“……是、是的,我们明天想请假一天……”我转头想拉五十岚过来壮气势,拉了个空。<br />
这个怂货已经躲在了凯撒身后。<br />
津久眯起了眼睛。<br />
我不否认因为想去京都玩的心,但最近天天都在跟着乐队练习,我有点麻了。<br />
十架七言自然是很好的乐队,从吉他到鼓手没有一个拉胯的,可是作为他们的主唱,什么样的主唱才适合十架七言?<br />
我?<br />
为什么是我?<br />
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唱歌水平能站到台上。<br />
……虽然有不少乐队的主唱都很拉胯……但十架七言也不是那些乐队啊!<br />
我越是跟着乐队练习越想不出答案,只能以津久作为参考标杆,今天津久喊停的次数减少了一次,那就是向着成功迈进了一步。<br />
可是我依旧不知道,唱成什么样才算成功。<br />
能不能给个标准答案啊?<br />
总之,不能再练了,再练就真的麻了。<br />
但我不敢告诉津久。<br />
说不出口。<br />
津久大魔王在前,我和五十岚迅速同一阵线,抱着凯撒一起哭唧唧。<br />
哭湿了凯撒的衣服也不怕,只要糖管够,凯撒就是最可靠的盾牌。<br />
“队长。”牧野适时插入,“已经连续练习了那么久,大家也需要休息一下。”<br />
救世主!<br />
我泪汪汪。<br />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平时五十岚总是愿意被牧野欺负了。<br />
人家也不光是腹黑而已。<br />
津久头痛地揉了揉太阳xue 。 “两周后的live怎么办?”<br />
什么live ?<br />
我这才知道,为了给我上台锻炼的机会,津久定下了两周后的周末,在诺亚方舟里开个半live。<br />
所谓半live,就是我们和另外一支著名乐队一起开两个小时的live,大家各唱一小时。<br />
我傻了。<br />
居然还有这种事?<br />
我头皮发麻,没敢看津久的表情。<br />
其实这一刻,我是很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br />
要不、要不算了?<br />
我拿不定主意。<br />
踏入陌生领域,我完全没有判断力。<br />
在这个拉扯之中,津久先松口,没好气地说:“周日一定要回来。”<br />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好的!”<br />
五十岚开心得小小耶了声,被津久横了一眼,又躲到了凯撒背后。<br />
大凯撒默默让开了位置。<br />
俗话说,佛不渡衰人,凯撒也救不了二哈。<br />
周六一早,我心情乱糟糟地坐上了去京都最早的新干线。<br />
一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另一边又很有负罪感。<br />
我靠在窗边发呆,看着城市的景色逐渐褪去,东京渐渐离我远去,而我即将逃离到从未踏足过的城市里。<br />
两个多小时后,我踩上了京都的土地。<br />
这里一下车就感觉到了和东京截然不同的氛围,关西特有的腔调让我想起踏入五条家的时候。<br />
我还没走出车站,就远远看到了赤司。<br />
少年身姿挺拔站在车站出口处,西装款的校服*1穿在他身上硬生生有了高级西装的质感,他抱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帅气的脸上是冷淡疏离的表情,和他红色的头发充满对比。<br />
几个经过的女孩子停留窃窃讨论了几句,终究不想放过遇见帅哥的机会,鼓起勇气上前搭讪,估计是想要个联系方式什么。<br />
看小征的脸色,似乎是把她们全部拒绝了。<br />
我想起初中时考完试就落荒而逃的赤司,和现在的他交叠又分离。<br />
“小征。”我赶紧上前给他解围,从女生堆把他打捞起来。<br />
赤司一见我就皱眉:“又穿校服。”<br />
因为除了校服,就只有兼职穿的十架七言文化衫。<br />
二选一,那我宁愿穿校服。<br />
他把他手里的大衣递给我:“外面比这里冷多了。”<br />
“还好啦。”我嘴硬地说。<br />
赤司没好气地说:“快点。”<br />
好吧好吧。<br />
我一边穿上大衣,一边嘀咕赤司真的越来越凶了。<br />
“是因为当上了篮球队的队长吗?还是因为是学生会会长?”我语气特夸张地委屈道:“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br />
我的小班长,那可是个软萌可爱的少年。<br />
但穿上大衣之后,整个人就暖和起来了。<br />
“也不知道是谁怕冷怕得要死。”<br />
穿着暖和的大衣,我诚恳承认错误:“是我是我是我,是我误会了赤司少爷的好意,感谢少爷的衣服!”<br />
正的反的我都说完了,赤司被我堵了一脸无话可说。<br />
嘻嘻嘻。<br />
赤司先带我去了东寺。<br />
京都的东寺是平安时代就已经建造起来的佛教寺庙,大小算是京都的一个景点,就在洛山旁边。不过赤司说,我现在看到的也不是原来的东寺,这里几经摧毁重建,虽说尽量保留原貌,也不知道保留了多少。<br />
东寺本身的参观价值远不如清水寺那种著名景点,但这个时节一院的红枫银杏赋予了它特别的秋天气息。<br />
东寺种植了大量的枫树和银杏树,一到秋天,整座寺庙都被红色和黄色包围,是画家都难以调出的艳丽颜色,光是看着就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热烈起来了,美得灿烂热闹。<br />
枫叶和银杏叶交织出在石板路上,干干脆脆的叶子踩上去咔嚓咔嚓响,是我喜欢的声音。<br />
安静的寺院,冷冽的空气,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心情透亮,好像烦恼都被留在了寺院之外。<br />
“你在烦恼什么?”赤司突然问我。<br />
我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这么明显吗?”<br />
“我猜的。”赤司说:“不过现在确定了。”<br />
我:! ! !<br />
小征,你真的不是以前的小征了!<br />
以前的你才不会套我的话,只会体贴地等我开口!<br />
我纠结了一下,模糊了时间地点人物,只是说:“我半推半就地决定做……一个小组作业,但是我没有信心能够做好,或者说我压根不知道怎么做才算是'好'。”<br />
什么样的主唱才配得上十架七言?<br />
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br />
可没有答案,我想不出答案。<br />
十架七言真的需要主唱吗?<br />
我开始怀疑这件事。<br />
赤司等了我一下,发现没有下文了,表情奇怪地问:“就这样?”<br />
“你还想怎么样?”<br />
“前因过程后果什么的。”<br />
“没有这种东西呢,真不好意思。”<br />
他笑了:“最简单的解决办法是鼓励你要相信自己,不过就算这么说,你也做不到吧。”<br />
做得到我就不用烦恼了。<br />
想想两周后我还要站在台上,心里更加没底了。<br />
——“那就换个角度,相信队友好了。”<br />
“什么……?”<br />
有一瞬间,我觉得小征已经知道我在说什么。<br />
“既然是小组作业,你没有判断的时候,就学会相信队友的判断。”<br />
一阵风吹来,红得仿佛在燃烧的枫叶漱漱落下,在风中飘扬,像一场盛大又绚烂的宴会,而宴会的主角,则是这个站在树下的少年。<br />
“这是我的个人经验。”<br />
我忍不住吐槽:“所以你才被队友坑了个惨的吗?”<br />
他很不少爷地翻了个白眼,大概认为我这个时候翻旧账很不破坏气氛。<br />
“所以我相信你和教练的判断。”赤司说。<br />
我在走之前,特意在一堆落下的树叶里捡出好几片完整的枫叶和银杏叶,准备拿回去做书签。<br />
我举起一片枫叶做前景,把赤司拍进来。<br />
幼驯染的红头发和枫叶相得益彰呢。<br />
赤司面对镜头显得有些别扭,不过在我的声声鼓励下还是放任了。<br />
看过了东寺的枫叶,我们再去隔壁的洛山。<br />
洛山的文化祭办的很热闹,人多得跟开成文化祭差不多了。<br />
我跟着赤司逛洛山的时候,忽然发现落在我身上的目光还不少。<br />
“你忘了吗,洛山和开成是死对头啊。”赤司解释道。<br />
我才想起来,北开成南洛山,一所是东大预备高中,另一所则是京大预备高中,别看两所学校并驾齐驱,同行是冤家,每到招生季,两边都为抢对方生源而暗地里疯狂过招。<br />
小征和我,去年也是他们出招的对象。<br />
不仅是洛山从开成那里捞走了小征,开成也从洛山这边抢走了两个苗子。<br />
因为这个,开成给我的入学奖学金还高了一丢丢。<br />
想想两所学校的恩怨情仇,我把大衣的扣子扣上,将开成的校服彻底遮起来。<br />
“话说篮球社和学生会的事都没问题吗?你就这么带着我闲逛?”<br />
赤司胸有成竹:“我只是学生会副会长而已,今年还是由学生会会长配合招生宣传和演讲,学生会的工作也早就布置下去了。至于篮球社下午才有比赛,三年级生和一二年级混合主力上场。”<br />
听起来像是特意安排的表演赛。<br />
“小征你和实渕会上场吗?”<br />
赤司征十郎:“会。”<br />
哎呀,那看来三年级的学长们是赢不了了。<br />
“那太好了,我好久没看小征打球赛了。”<br />
小征斜了我一眼:“那你现在搞懂得分后卫和控球后卫了吗?”<br />
我信誓旦旦地表示:“没关系,我只要看着小征就好了!”<br />
赤司被我堵了个无语。<br />
诶嘿。<br />
诶嘿嘿嘿。<br />
———————— !!————————<br />
*1:网上没找到洛山校服的款式,这里参考的是洛山原型洛南中学的校服。<br />
洛山的具体资料都参考洛南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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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错了搞错了,音乐节之前先是live<br />
live写得很头疼……反反复复已经推翻第三版啦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