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br />
后面我一直在追问老板到底怎么被中村女士策反的。<br />
津久无奈给了看了昨天他和中村女士的邮件。<br />
我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br />
一个显而易见的仙人跳,一跳跳进两。<br />
经纪人充分考虑了我们感天动地的坚定情谊,把我们都绕进去,自己拍拍屁-股走了。<br />
关键是她没有一句是错的,没有任何暗示或者误导。<br />
最后就算被揭穿了,场面解决得很漂亮。<br />
略施手段,提醒到位又不伤感情。<br />
我算是侧面体会到了中村女士的能力。<br />
我能很客观的理解中村女士这些日子各种角度试探我们的想法,甚至能推测出她可能有的做法。<br />
正如她所说,我在外人看来是五个人里最好攻略的一个。<br />
作为唯一的女生,又是年龄最小的一个,还是最穷的那个,我可攻略的点太多了。<br />
如果换做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说不定搞点温柔体贴的戏码,又或者王子拯救的剧目,我就真的跟着跑了。<br />
很不要脸地加一句,我在乐队中的位置又那么重要。<br />
对中村女士来说,我不答应,证明我意志坚强,她放心做长线计划,我答应了,她回头趁机说服我,通过我说服津久,获得更大的利益也未尝不可。<br />
不过这也是没证据的事,只是我个人从纯利益的角度考虑。<br />
中村女士作为经纪人给我的感觉是,她会足够尊重手底下的演艺人选择。<br />
你要钱?好,那我们就选钱最多的路。<br />
你要名?好,那我们就去以小博大。<br />
而现在,她想要真正投资乐队,用心经营乐队,那么她就需要事先确认乐队的方方面面都足够的“安全”。<br />
经纪人和乐队之间的关系不是朋友,不是亲人,是合作者。<br />
相互选择,合作共赢。<br />
我能感觉到她私人来说,对我态度的亲近,工作上的安排也对我很照顾,但也不妨碍她作为职业经纪人,投资前的谨慎调查,大胆试探。<br />
这大概就是她的公私分明吧。<br />
真的是结结实实给我上了一课。<br />
顺便给老板也上了一课。<br />
同时也表明了她的态度。<br />
一箭多少雕?<br />
我快数不过来了。<br />
这一番试探之后,乐队成员对她的态度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的时候。<br />
不过中村女士一点都不在意,该联系的时候依旧会联系,该抢的资源也同样会去为乐队争取,一如往常,仿佛无事发生,也看不见五十岚那颇为明显的防备。<br />
我见识到她作为经纪人的强悍。<br />
有点心情复杂。<br />
后面没忍住,我当面问她这样做的原因。<br />
当面对质……也不到对质这个程度,只是我不想光靠猜来揣测她,我觉得中村女士也没到这个程度。<br />
经纪人倒是有些意外。<br />
“你比我想象中要有勇气。”这是中村女士给我的评价。 “没想到一个队伍里,年纪最小的反而是最坦诚的。”<br />
当面询问在人际交往中大部分时候属于下策,通常都没有什么好结果。<br />
只是……<br />
“我不想靠猜,而且觉得你也没有恶意。”<br />
中村女士笑了起来。<br />
她不是那种相貌顶级的女性,但眉眼舒展时有种时间沉淀的魅力。<br />
“这就是我为什么很喜欢你的原因。”<br />
中村女士给我倒了一杯红茶,热茶升起淼淼水雾,模糊了我们中间的界限。<br />
“你们是我见过的乐队里感情最好的一个队伍,没有之一。”中村女士组织语言说道:“可你们的感情经不起推敲。”<br />
“从你,不,从乐队逐渐开始,十架七言一直以来都相当的顺风顺水,你们处于一个了解彼此,又不那么了解的微妙平衡上。你知道你的队友喜欢什么,喜欢吃什么,却不知道他的过去,也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变成现在的样子。”<br />
“我不是说要完全了解队友的过往,只是你们属于完全不了解的另一个极端。”她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一声:“这样的关系,是很脆弱的。”<br />
“所以即便津久对你很信任,可是我稍微旁敲侧击一下,他就会开始犹豫,因为他对你的了解太少,而你也从来没有提起。”<br />
我陷入沉默。<br />
没想到会被中村女士这样一针见血地点出来。<br />
其实凯撒和五十岚还好,他们还会提起家里的事,我、津久和牧野,是真的守口如瓶。<br />
可这要怎么解决?<br />
我不知道。<br />
很多事,让我说我也不知从何说起。<br />
我下意识地蹙起眉头,中村女士用手指点了点我的眉心。<br />
“还没有到那么严重的地步,不要有那么难过的表情。”中村女士眼中带笑。 “你们倒是比我想象中要相互信任。”<br />
“你知道吗,和津美,女孩子想要过好这一生是很难的事,远比作为一个男孩要困难得多。 *1”中村抬起眼眸,直视我的眼睛:“而你,又远比其他女孩要更加困难。”<br />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记住今天的信任,保持乐观和坦诚,还有直面问题的勇气——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br />
我望着中村女士发愣。<br />
有一刹那,我觉得她知道很多东西。<br />
“这是作为经纪人的忠告吗?”<br />
“这是作为长辈的忠告。”中村说。<br />
“那……恶作剧也是?”我把她的试探定义成了“恶作剧”。<br />
她也听出来了我的意思,笑了声,“是我的……坏心眼吧。”<br />
“队伍里都是好人可不行,得有人做坏人才可以。”中村叹了口气,“原本我以为,第一个会来找我的会是津久呢。以前他要是遇到这种事,早就冲过来对着我冷嘲热讽了,没想到……那小子也算是长大了吧。”<br />
我尝试想象那个画面。<br />
如果是津久的话,还真的很有可能。<br />
“你们之中,其实最难搞的是牧野。”中村说:“他可太精了。”<br />
我捧着茶杯笑起来。<br />
这场谈话的最后,我问中村女士:“那如果……如果信任被辜负了怎么办?”<br />
中村已经准备走了,她闻言回头惊讶地望着我。<br />
“凉拌。”经纪人耸耸肩,“保护好自己,永远有勇气付出信任,这个对我们自己来说要更重要一些。”<br />
“不过也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而已,你可以找到你自己的答案。”<br />
中村女士穿上她红色的风衣,潇洒离开。<br />
走在一群黑白灰的打工族中,她如此明媚亮眼。<br />
我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有她这样的人生态度。<br />
告别了经纪人,我回到了正常的学习生活,忙碌于学习和兼职。<br />
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br />
很快,岛国的夏天正式来临,与此一起到来的,还有考试。<br />
开成从高二开始,每个学期都会进行考试,连考三天,最后一天的下午放半天假,第二天公布成绩讲卷子,然后才是正式的暑假。<br />
无数学生在考试中哀嚎。<br />
最后一门考完,我随着人流走出学校,听到同学兴奋的讨论美女,抬头一看,是等在门口的桃井五月。<br />
她一身背心短裤,粉色的长发扎成马尾,正对我招手。<br />
“下午我们一起去游泳吧!”<br />
“游泳?”<br />
“对呀,小和你不会游泳吗?”<br />
“……应该会?”我也不确定。<br />
高中的体育课是有游泳选项的,但不是必修课,我懒得每次上课下课都要洗澡,就没选。<br />
不过上辈子,我是学过游泳的。<br />
“那就走吧!”她拉起我的手就走:“放心,我还约了赤司君,他说赤司家有游泳馆,可以下午开放给我们,所以快点快点,我们买好泳衣就出发!”<br />
“……不不不,哪有那么突然的……”<br />
“因为就是今天早上才决定的事。”五月笑嘻嘻地夹住我的手,“拖拖拉拉就约不成了!”<br />
“等……”<br />
“和津美,难道你下午有事?”<br />
“……倒也没有。”<br />
今天下午本来是打算好好休息。<br />
“那还有什么问题?”五月精神满满,兴致勃勃地对我说:“难道我们那么久没见,你就不想和我一起游泳吗?”<br />
美颜暴击。<br />
五月微微低头,和我靠在一起,近距离的美颜暴击。<br />
“我们好久没有一起玩了。”<br />
我……抵抗了三秒,屈服了。<br />
确实上了高中之后就很少能有和五月她一起玩的时候,作为桐皇的篮球社经理人,她日常要随队训练帮忙,不然就是到处看其他学校的球赛收集情报。<br />
而我,忙碌于打工、练习和秘密演出,自然也凑不到一起。<br />
于是我的目的地就从宿舍,变成了商场,和五月一起扎进了泳装店。<br />
五月对着琳琅满目的泳衣挑花了眼,我打算用上学生优惠,把迟迟没买的学生泳衣买下。<br />
感谢学生优惠!<br />
不过作为合格的氛围组,我打算帮五月挑泳衣。<br />
五月的身材,我看着好羡慕!<br />
前凸后翘,要什么有什么,长得又漂亮,完全就是上帝精心雕刻的作品。<br />
反观我自己,不能说没有吧……只能说不够多。<br />
起码脱离了两年前那个营养不良的样子了!<br />
我摸着小心脏安慰自己。<br />
“小和你不试试吗?”<br />
“我又不买。”<br />
“不买也可以试试嘛!”<br />
然后我被五月推进了试衣间。<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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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作话补了中村和津久的【小剧场】<br />
*1:只是中村女士的个人观点,莫吵莫战,笔芯。<br />
简单来说,经纪人看出了乐队的问题,做了个简陋的局,借乐队的发展发现试探小和。试探的本身就是把津久他们之间的信任问题摆到明面上。<br />
有的人逃避问题,有的人反省自己,有的人直面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