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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雷纳尔往事(散塔林 珊娜萨 雷纳尔)<br />
夜晚,码头区,串龙酒馆。<br />
这里总是瀰漫著麦酒、美食的烟火气。<br />
粗糙的木桌上刻满岁月痕跡,墙壁上掛著褪色的航海图和生锈的武器。<br />
据说这家酒馆甚至之前的巨型构装体失控够没有將它摧毁。<br />
在这里,水手、码头工人和那些鱼龙混杂之人混坐一堂,在昏暗的油灯下交换故事与金幣。<br />
吧檯最里的角落,两个男人正对坐著。<br />
雷纳尔·无烬和他的好友弗隆正在举杯痛饮。<br />
在这光线不足的酒馆里,两人那头浓密而富有光泽的金红色波浪长发依然醒目。<br />
不过此刻,雷纳尔的头髮略显凌乱,眼下有著淡淡的阴影;<br />
弗隆则依旧保持著那种没心没肺的爽朗,正举著大木杯朝朋友示意。<br />
“嘿,我的朋友。雷纳尔,上次约在串龙喝酒,已经是快一个月前的事了!”<br />
弗隆灌下一大口麦酒,抹了抹嘴角的泡沫,“怎么回事?月星会里有这么多事要忙?”<br />
雷纳尔苦笑,摩挲著酒杯粗糙的边缘:“抱歉,弗隆。你知道的————那个男人的事。”<br />
弗隆的笑容收敛了些。<br />
他当然知道。<br />
达古特·无烬,雷纳尔的父亲,最近一直在《剑湾日报》上被猛烈抨击。<br />
无能、贪污腐败、挪用资金等等。<br />
“误,好吧,雷纳尔,別怪我说话直接,这还不如让他直接病倒了算了。”弗隆嘆息道。<br />
“最近情况不大对,一直有传言。”<br />
雷纳尔压低声音,凑到弗隆耳边。<br />
“说他贪污的那笔宝藏,就藏在深水城某处。<br />
他之前留下的无烬庄园已经被不明身份的人潜入过无数次了。<br />
连我在城外的布兰德霍尔庄园,哦,你知道的,那是我母亲家族的產业。<br />
都发现了入侵者的痕跡。”<br />
弗隆皱起眉:“布兰德霍尔?那可是在深水城西南边一天路程的地方。这些人疯了?”<br />
“贪婪让人疯狂。”<br />
雷纳尔一饮而尽,示意酒保再来一杯,“我现在每次回家都得先检查有没有陷阱,有没有被翻动的痕跡————像个贼进到了地下神殿。”<br />
“妈的,”弗隆骂了一句,隨即想起什么,试图转移话题,“误算了不提这个,对了,你和拉拉埃拉(laraelraharsard)处得怎么样了?<br />
你懂我说的,嘿嘿,人家可是酒窖与水管公会(cellarers“&amp;amp;plumbers“guild)哈萨德会长的女儿。你娶了她我这辈子的酒可就有了!” 弗隆朝著雷纳尔挤眉弄眼。<br />
“弗隆,別瞎说,我和她只是朋友关係。喝你的酒去!”他拿起弗隆的杯子就往他嘴里灌酒。<br />
“嘿,只是朋友关係她能等你十多年。雷纳尔,早点面对自己吧!”弗隆喝乾自己的酒杯,奉劝道。<br />
“那是因为她成为了瓦伊拉的学徒,在黑杖塔里学习魔法呢。”他强行解释道。<br />
“好吧好吧,你的爱情你自己做主。”<br />
“別光说我,弗隆你呢?”<br />
“哈哈哈,我子然一人多自在,想喝酒就喝酒,想冒险就冒险,不用对谁负责,也不用担心连累谁。<br />
或许哪天我对这样的生活厌倦了,就会继续子然一人,独自离开这个城市。”<br />
酒过三巡,夜已深沉。<br />
酒馆里的人渐渐少了,只剩下几桌老客还在低声交谈。<br />
——<br />
油灯的火苗摇电,在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br />
两个醉鬼趴在吧檯上,脑袋几乎挨在一起,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著话。<br />
“雷纳尔,我好像喝多了————但有些话,憋了好久,我想说出来。”弗隆转过脸庞,两只猴屁股般的醉脸趴在吧檯上对视著。<br />
“啊?”雷纳尔眼皮打架,含糊应道。<br />
“我————我觉得你、你变了,雷纳尔,你、你不是当年的雷纳尔了。”弗隆大著舌头吐露心跡。<br />
“为、为什么?”雷纳尔勉强抬起眼皮。<br />
“当年————”弗隆的眼神飘向远处,“当年瓦伊拉被绑架到无烬庄园,所有人都怀疑是你父亲指使的。<br />
你为了证明清白,敢带拉拉埃拉从下水道里救出了瓦伊拉;<br />
回来之后,你又一个人闯进你父亲的书房,当面对峙,要求他解除对布兰德霍尔庄园的非法搜查令,恢復庄园名誉————”<br />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真的、真的觉得————那时候的你好厉害。<br />
明明才二十出头,就敢跟你那权倾深水城的父亲叫板。不是为了权势,是为了朋友,为了正义和公道。”<br />
“是————是吗,我有这么厉害吗————”雷纳尔的酒意似乎醒了几分。<br />
“是啊,我记得是13年前吧,瓦伊拉成为塔主后。<br />
因为政治原因,竖琴手不能明面上行动。<br />
你致力於復兴新月星会,说要建立一个真正为正义而战的组织来代替竖琴手。”<br />
雷纳尔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陷入回忆。<br />
“啊————好像是这样。但我们想了十天十夜,也没想出比月星会”更好的名字————哈哈哈,嗝~”<br />
他打了个嗝,迷醉中朦朧说道:“瓦伊拉说,她想要的是能並肩作战的伙伴。<br />
所以我们成立了新的月星会————虽然现在大家都各有各的事,聚少离多了一99 弗隆打断他的话,眼神突然锐利起来:“扯、扯远了,说你呢。十三年前你心高气傲想著怎么渴望摆脱家族阴影,践行正义!”<br />
他凑得更近,呼吸带著酒气,话语却像刀子般锋利:“十三年后,你的正义在哪,你怎么还活在你父亲的阴影中走不出来?”<br />
雷纳尔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br />
“我————我————”<br />
他语无伦次,不知是被酒精麻痹了思维,还是那个问题太过犀利,让他根本无从答起。<br />
弗隆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泄了气般瘫回椅子上,摆摆手:“算了————当我没说。喝酒,喝酒。”<br />
两人重新沉默下来,只是闷头灌酒。<br />
但他们都没注意到,吧檯后那个一直低头擦杯子的酒保。<br />
在为他们添酒时,他右手小指上那枚不起眼的铜戒,轻轻在两人的杯沿各碰了一下。<br />
细微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粉末落入酒液,瞬间溶解无踪。<br />
“两位,还要再加吗?”酒保问,声音平淡。<br />
“加————加满!”弗隆嚷嚷著,將空杯推过去。<br />
“好的,马上。”<br />
“还要些什么吃的吗?”<br />
“再来两根香肠。”<br />
酒保转身时,目光与酒馆角落里一个戴著兜帽的瘦长身影短暂接触,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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