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格拉洪德之主<br />
弗洛辛不再走门,而是直接撞向房间之间的石膏隔墙!<br />
“轰隆”一声,墙体碎裂,木屑与灰尘飞扬。<br />
他就这样一路横衝直撞,如同人形攻城锤,循著声音追去。<br />
在一条装饰著家族歷代祖先肖像的长廊尽头,他追上了她们。<br />
奥利安娜正用未受损的那条手臂,拽著著作为普通人的雅拉,试图逃向更深处。<br />
“跑啊,继续跑。”<br />
弗洛辛拖著大剑,剑尖在华丽的地毯上型出一道黑色的痕跡。<br />
奥利安娜回头,用仅剩的一只手臂再次阻挡弗洛辛。<br />
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斩断下身,倒飞回了雅拉怀里。<br />
一步一步向两人逼近,“雅拉,看看你这现在的狼狈样子,到底谁才更像一头丧家之犬?”<br />
他目光转向努力挡在雅拉身前的奥利安娜,嗤笑道:“还有你,可笑的玩具。<br />
奥利安娜————多么动听的名字。<br />
你还沉浸在那个虚偽女人的惺惺作態里吗?<br />
她给你起了名字,说几句好听的,你就以为自己是朋友”了?”<br />
奥利安娜挣扎著抬起头,蓝光微弱却坚定地闪烁:“不————不是这样的。”<br />
“不是吗?”<br />
弗洛辛停下脚步,声音充满讥讽。<br />
“那个女人眼里只有家族的荣耀和冰冷的利益。<br />
颅骨巷那天的火球术,现在想来是你暗中尾隨我放的吧。<br />
她利用你,就像利用一件称手的工具,不用在意损耗。<br />
火球的威力明显超出了安全射程,使用者自己也在爆炸范围內!<br />
小玩具,这一点,这个虚偽的女人从来没和你说过?<br />
这种自私、冷血、丑陋、危险的婊子,只有你这种脑子里灌满润滑油的玩具,才会相信她的友谊”!”<br />
“奥利安娜————不乎————”<br />
奥利安娜的合成音断断续续。<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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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雅拉————存方式————多么丑陋·————<br />
无论她————生存方式多么危险————<br />
也不会改变————那天,我见到的价值————” 她的构装体核心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著那个画面:<br />
幽暗潮湿的下水道出口被猛然打开,刺目的阳光涌入,照亮了站在光中的雅拉·格拉洪德。<br />
她当时穿著美丽的裙装,红髮在阳光下反射著温暖的色彩。<br />
脸上是奥利安娜无法理解的明亮笑容,向满身污秽的她伸出手:“哦呀————这是什么?在这污秽的下水道中,竟然藏著这样的宝物?。<br />
17<br />
那一瞬间,对刚刚出生不就,对世界只有基础认知的奥利安娜而言,如同神跡。<br />
“雅拉————是我见证下————此生见过的————最为美丽的存在。”<br />
奥利安娜用尽最后的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连贯。<br />
“所以————即便躯体崩溃————心灵粉碎————这份·憬————也不会消失。<br />
我不能————让你伤害雅拉!”<br />
“美丽?憧憬?哈!”<br />
从背叛和暴力中成长的弗洛辛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笑话。<br />
“脑子里全是废铁和幻想的玩具,那就跟你的“朋友”一起去巴托地狱作伴吧!”<br />
他不再多言,大步上前,大剑挥起,就要將眼前的障碍彻底清除。<br />
就在剑锋即將落下之际一“弗洛辛!住手!”<br />
一个颤抖却坚决的声音从长廊另一头的拐角传来。<br />
雅拉的丈夫—奥德隆·格拉洪德站在那里。<br />
他身材矮小,穿著睡袍,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因恐惧而发抖,几乎都无法站稳。<br />
这个一向以怯懦、缺乏主见闻名的名义家主,此刻却死死攥著拳头,强迫自己与那暴力的化身对视。<br />
“放了雅拉————格洛尔之石————我给你。<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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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德隆的声音在发颤,咬牙坚持著一字一句地说完。<br />
“我知道它在哪里。你放过我的妻子和孩子。”<br />
“奥德隆!不!”<br />
雅拉尖叫道,泪水终於夺眶而出。<br />
“快走!带著儿子走!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的自大和贪婪才引来了这个疯子!石头根本不在我们手里!”<br />
她紧紧抱住怀中奥利安娜残破的躯体,感受著金属外壳下逐渐微弱的能量脉动。<br />
一股前所未有的悔恨刺穿了她的心臟。<br />
是的,她最初只是將奥利安娜视为一件好用的工具,一件能帮助家族获取利益的特殊“资產”。<br />
她给予它名字,还有偶尔的温和话语。 更多是出於操控和维繫效忠的本能。<br />
直到此刻,看著这个非人之物用尽最后的力量保护自己,说著那些关於“美丽”与”<br />
憧憬”的话语。<br />
她才猛然惊觉,自己或许从未真正认识过她。<br />
还有自己的丈夫,两人的婚姻只是一场交易。<br />
雅拉的父母需要向上攀附贵族。<br />
而格拉洪德需要一个强势精明的女人来辅助天性怯懦的儿子。<br />
几十年来雅拉从未正视过自己这个矮小懦弱的丈夫,连勾结散塔林的主意,也是她一个人的决定。<br />
现在他却站了出来,作为真正的家主去承担责任和后果。<br />
“闭嘴,贱女人!”<br />
弗洛辛的注意力完全被奥德隆的话吸引,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都是最后的一线希望。<br />
他转向这个矮小的男人,头盔下的目光充满审视与贪婪。<br />
“你说你知道格洛尔之石在哪?<br />
奥德隆·格拉洪德,深水城著名的影子家主————<br />
你最好没骗我。带我去拿,如果我满意,或许会考虑留你们全尸。”<br />
“他在骗你,弗洛辛!他只是想救我们!”雅拉哭喊著,“奥德隆,求你了,快走!”<br />
奥德隆深深地看了一眼妻子,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深爱,有愧疚,有诀別。<br />
更有一种雅拉从未在他眼中见过的悲壮和坚定。<br />
他没有回应雅拉的哭喊,而是对弗洛辛说:“石头在家族的秘密宝库里,只有真正格拉洪德血脉的我能打开。跟我来。”<br />
弗洛辛瞟了一眼雅拉,虽然很想现在就將这个女人一刀刀剐了。<br />
但还是让奥德隆交出格洛尔之石更重要,他的人已经包围了格拉洪德庄园,这个女人最后也跑不掉的。<br />
“带路。”弗洛辛嘶哑道,用剑尖指了指方向,同时保持著警惕。<br />
奥德隆转身,领著弗洛辛走向宅邸更深处,走下一条隱蔽的螺旋楼梯。<br />
雅拉想追上去,却被怀中的奥利安娜轻轻拉了一下。<br />
构装体用仅存的一点力量,对她摇了摇头,蓝光微弱地闪烁著,仿佛在说“別去”。<br />
地下深处,一个不起眼的石室。<br />
这里堆放著一些陈旧杂物,看起来毫无特別。<br />
“格洛尔之石呢?!”弗洛辛环顾四周,手按上了剑柄。<br />
奥德隆走到石室中央一个镶嵌在地板的铁环旁,用力拉起活板门,露出下方漆黑的洞□。<br />
“在下面,真正的密库。” 他声音平静了些,“我先下去点灯。”<br />
说完,他竟真的爬了下去。<br />
弗洛辛略一迟疑,见奥德隆没有什么异动,也就跟了下去。<br />
下面是一个更小的方形密闭石室,空空如也。<br />
“你耍我?!”弗洛辛暴怒,就要拔剑。<br />
奥德隆站在角落,背对著他,肩膀微微耸动。<br />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解脱般的平静,甚至带著一丝悲壮。<br />
“没有石头,弗洛辛。”<br />
奥德隆轻声说,“格拉洪德家族,从未得到过格洛尔之石。”<br />
“你找死!”弗洛辛猛地抽出大剑。<br />
“我可以死,”奥德隆提高声音,打断了他的咆哮,决绝地说。<br />
“这片土地是我们的血脉。我没有发扬它的才能,只能守护它。为了下一代!”<br />
“乌斯图尔·弗洛辛!我是奥德隆·格拉洪德,格拉洪德之主。”<br />
“为了终结格拉洪德的错误、为了孩子们、为了未来。<br />
一请与我一同葬身在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