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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故友,亦是敌手<br />
训练室內的喧譁声,如同退潮后的海浪,渐渐平息。<br />
今日白子良战胜金文玉的余韵,却久久不会消散。<br />
白子良能感受到,自己成为了道场之中新的焦点。<br />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br />
那是看待,“强者”的敬仰目光。<br />
虽然击败金文玉,让白子良自己能感受到那种攀登一个个里程碑的成就感。<br />
但也让他感受到,这一方黑白世界中的无比残酷。<br />
逆水行舟,唯有不断向前而已。<br />
晚报杯的选拔赛,持续两天。<br />
第一天的结束,以战胜金文玉作为了完美的收官。<br />
白子良回到宿舍,关宇翔一反常態的没有喝可乐,而是已经泡好了两杯热——<br />
茶。<br />
“来,新晋道场第一人,喝口茶润润嗓子。<br />
关宇翔递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脸上掛著促狭的笑。<br />
白子良接过茶杯,热度从指尖传来,他苦笑了一下。<br />
“师兄,你就別拿我开玩笑了。”<br />
“什么第一人,我心里有数,今天能贏,运气成分很大。”<br />
“运气?”<br />
关宇翔一屁股坐下,把脑袋凑了过来,眼睛瞪得像铜铃。<br />
“你管那叫运气?”<br />
“我跟你说,你走了之后,陆老师他们拉著一群人復盘,对著你那手点”,研究了足足半个钟头!”<br />
“一个个的全都跟看天书似的,百思不得其解。”<br />
“最后还是陆老师拍板,说你那是神来之笔,是纯粹的棋感,是天分!”<br />
“你现在跟我说,那是运气?”<br />
关宇翔一副“你小子不老实”的表情。<br />
白子良捧著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当时棋盘上的风云变幻,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br />
“其实也没那么玄乎。”<br />
他慢慢说道:“当时我的大龙很危险,金文玉的攻势太猛,我如果按部就班地防守,迟早会被他磨死。”<br />
“所以我只能兵行险招,想办法在別的地方製造混乱,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顿了顿,看著关宇翔那双写满好奇的眼睛,继续解释:“那手碰”,就是扔出去的鱼饵,故意卖个破绽,让他觉得我急了,昏了头。”<br />
“金文玉那种人,骨子里太傲了,他看到鱼饵,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咬上来,想用最强硬的方式碾碎我。”<br />
“而那手点”,才是我真正的杀招。”<br />
“它和我之前看似无关的几步棋,其实是一个整体,构成了一个连环套。”<br />
“只要他走错一步,就会满盘皆输。”<br />
关宇翔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半张著,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br />
“我的天!”<br />
“小良良,你————你连他的性格都算进去了?!”<br />
他上下打量著白子良,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br />
“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哪个活了几百年的棋圣夺舍重生了?”<br />
“不然这心计,这算计,哪像个九岁的孩子能想出来的?”<br />
“金文玉输得不冤啊,他是在跟一个妖孽下棋,这个妖孽九岁的外表,四十岁的內心!”<br />
关宇翔故意夸张地,半真半假地感嘆道。<br />
他是真的佩服自己这个师弟的深沉心机。<br />
这已经不是棋了,这是战爭,是阳谋和阴谋的结合。<br />
白子良笑了笑,没有再解释。<br />
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言语说清的。<br />
那是前世在资本市场搏杀数十年,磨礪出的风险嗅觉和布局能力。<br />
那是在尸山血海里,练就的揣摩人心的本能。<br />
这,才是他最大的底牌。<br />
白子良笑了笑,没有再解释。<br />
有些东西,是无法用言语说清的。<br />
那是前世在资本市场搏杀数十年,磨礪出的风险嗅觉和布局能力,是他最大的底牌。<br />
一夜无话,时间来到第二天。<br />
当天的第一盘棋,陆鸣远公布对手的时候,白子良不禁一愣。<br />
“第3台,白子良执黑,对阵关宇翔!”<br />
当陆鸣远宣布这个对阵时,整个训练室先是死寂一瞬,隨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强烈的嗡嗡声。<br />
“关宇翔对白子良?!”<br />
“我的天,这什么手气,同门师兄弟,同乡德比啊!”<br />
“一个是a组的老牌强者,经验丰富,棋风稳健得像一堵墙。” “另一个是刚把金童拉下马的新晋怪物,棋路诡譎,算路深不见底。”<br />
“这下有好戏看了!”<br />
眾人议论纷纷,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期待。<br />
邱婉妤和安家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复杂。<br />
一个是朝夕相处的同伴,一个是並肩作战过的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br />
关宇翔哀嚎一声,捂著额头,一副“天要亡我”的夸张表情,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慢悠悠地晃了过来。<br />
他重重地拍了拍白子良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后者的小身板晃了晃。<br />
“行啊你,小怪物。”<br />
“真把金童给斩了,师兄我昨晚都没睡好觉,一闭眼就是你那手惊天动地的点”。”<br />
他的语气半是抱怨,半是真心实意的佩服。<br />
“搞得今天道场里的盘口,买你贏的赔率都快一赔零点一了,师兄我很没面子的。”<br />
“下一轮,我可得好好疼爱”一下你这个不省心的师弟了。<br />
关宇翔的语气听著轻鬆,眼神里却透著一股不容错辨的认真。<br />
白子良抬头看著这位亦师亦友的学长,感受著肩膀上传来的温度,轻轻点了点头。<br />
“我明白,关学长。”<br />
他收敛心神,將战胜金文玉带来的所有思绪,无论是喜悦还是復盘,都彻底清空。<br />
眼前的对手,是另一座必须翻越的高山。<br />
一座与金文玉那座孤高险峻的雪峰,截然不同的山。<br />
关宇翔看他这副平静的样子,嘿嘿一笑,突然俯下身,凑到白子良耳边。<br />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神秘的笑意。<br />
“小心了。”<br />
“金文玉那种天才,下的是棋,追求的是神之一手,是殿堂里的艺术。”<br />
“我嘛————”<br />
关宇翔拖长了音调,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玩味。<br />
“我下的不是棋,是感觉。”<br />
“小良良,这一次,可不是之前对你的让子棋指导了。”<br />
“我的棋,会让你很难受,非常难受。”<br />
说完,他直起身,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冲白子良挤了挤眼,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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