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王九金和大帅的女人 > 第298章 两个人,两枪!
王九金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br />
“在哪儿?”<br />
李天狗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说:“大帅,我以前在岛上有个朋友,是胡万金的心腹。有一回一块喝酒,他喝大了,舌头都硬了,跟我说漏了嘴。”<br />
他咽了口唾沫,拿手往北边一指。<br />
“北边海边,有一个山洞。洞口让礁石挡著,从外头看不出来,胡万金这些年抢来的金银財宝,全藏在那洞里。”<br />
王九金盯著他,没说话。<br />
李天狗被他看得心里头髮毛,赶紧又说:“大帅,我说的句句是实,要有半句假话,你把我也一枪崩了。”<br />
“带路。”<br />
王九金转过身,朝海边一挥手。<br />
“上船!”<br />
沙滩上的人“呼啦”一下全动起来了。<br />
包扎伤口的把绷带一缠,啃乾粮的把乾粮往怀里一揣,喝水的把水壶往腰上一掛,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跟打了鸡血似的。<br />
五艘大船停在海边,黑压压的一片,跟五头大鯨鱼趴在水面上似的。<br />
船身在月光底下一晃一晃的,桅杆上的灯笼摇来摇去,红彤彤的光在海面上拉得老长。<br />
王九金第一个跳上船。<br />
罗大志跟在他后头,然后是孙夭夭、孙玉雪、罗青雀、李赛花。<br />
再然后是人挨人地往上涌,踩得跳板“嘎吱嘎吱”响,跟要断了似的。<br />
“起锚!”<br />
锚链“哗啦啦”地绞上来,铁锚从水底下冒出来,带起一片水花,在月光底下白亮亮的。<br />
“升帆!”<br />
船帆“呼啦”一下张开了,被风鼓得满满的,跟大鸟展开了翅膀似的。<br />
船身震了一下,然后开始动了,船头劈开水面,浪花往两边翻,“哗哗”的。<br />
五艘大船,一字排开,朝北海岸驶去。<br />
王九金站在船头,海风吹得他的衣裳“呼呼”地往后飘。他一只手扶著船舷,眼睛直直地盯著前方。<br />
罗青雀坐在他身后的甲板上,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缠了一圈白布,白布上还渗著一点血印子。<br />
她靠著船舷,仰著头看著王九金的背影,眼睛里头的光柔得跟水似的。<br />
船行不到半个小时。<br />
前头的海面上,隱隱约约能看见一个黑乎乎的影子。<br />
那是北岸的礁石群,一块一块的,跟怪兽的牙齿似的,从水里戳出来。<br />
李天狗站在船头,眯著眼睛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一指。 “大帅!你看!”<br />
王九金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br />
礁石后头,藏著一条船。<br />
那船不大,比王九金的船小了两圈,黑漆漆的,没掛灯笼,偷偷摸摸地缩在礁石后头,跟做贼似的。<br />
船边上,有一群人,正往船上搬东西。<br />
一个个弯著腰,扛著箱子,“吭哧吭哧”的,从礁石后头的一个洞口里钻出来。<br />
沿著一条窄窄的石板路走到船边,把箱子递上船。船上的人接过去,堆在甲板上。<br />
箱子沉得很,两个人抬一箱,还抬得东倒西歪的,压得跳板“嘎吱嘎吱”响。<br />
月光照在那些箱子上。<br />
箱子的盖子没盖严实,从缝里头漏出光来,黄澄澄的,晃得人眼睛都花了。<br />
是金子!<br />
王九金的心“咚咚”跳了两下。<br />
“火速前进!”<br />
他吼了一声,声音大得把海风都压下去了。<br />
“给我拦住那条船!”<br />
五艘大船上的帆同时拉满了,船身一倾,船头深深地扎进水里,浪花“哗”的一下溅起来老高。<br />
船速一下子提上去了,跟五支离弦的箭似的,劈开海浪,直直地朝那条小船衝过去。<br />
那边的人也发现他们了。<br />
船上的人一下子乱了套,跟被捅了的马蜂窝似的,喊的喊叫的叫,嘰里咕嚕的,全是日本话。<br />
有人把扛著的箱子扔了,“咚”的一声砸在地上,箱子盖摔开了,金条从里头滚出来,在月光底下闪著光。<br />
那条小船开始动了。<br />
船帆“呼啦”一下升起来,船身一扭,想从礁石缝里头钻出去逃跑。<br />
可已经来不及了!<br />
王九金的五艘大船已经围上来了。<br />
最大的那艘旗舰,比那条小船大了不止两圈,跟一座小山似的压过去,挡在小船的前头。<br />
小船上的日本人抬头看著那堵墙一样的船身,脸都白了。<br />
“咣!”<br />
小船撞在了大船上。<br />
船身猛地一震,小船上的人跟下饺子似的,“扑通扑通”摔了一地。<br />
箱子也倒了,金条银锭从里头滚出来,滚得甲板上到处都是,在月光底下黄澄澄白花花的,跟撒了一地糖果似的。 小船差点没翻了,船身斜过去,又弹回来,在水面上晃来晃去的,跟喝醉了酒似的。<br />
王九金站在大船的船舷边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那条小船。<br />
“船上的人听著,投降不杀!”<br />
他的声音又大又响,在海面上迴荡著,跟打雷似的。<br />
小船上,几个穿黑衣服的日本人抬起头来,看了王九金一眼。<br />
月光照在他们脸上,惨白惨白的,跟鬼似的。<br />
然后他们转过身,一头扎进了海里。<br />
“扑通”“扑通”“扑通”——<br />
水花溅起来,又落下去。<br />
海面上冒出一串气泡,然后什么都没了。那几个日本人,连个影子都没留下,跟被大海吞了似的。<br />
王九金看著海面,眉头皱了一下,没说话。<br />
他翻身从大船上跳下去,“咚”的一声落在小船的甲板上。<br />
小船上还剩下十几个人,一个个跪在甲板上,双手抱头,屁股撅得老高,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br />
王九金扫了他们一眼。<br />
然后他看见了两个人。<br />
点梁森和周让。<br />
两个人跪在船舷边上,脸埋在胳膊里头,缩成一团,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甲板缝里。<br />
王九金走过去,站在他们跟前。<br />
“梁团长,周团长。”<br />
他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br />
“好久不见啊。”<br />
梁森的身子猛地一抖,跟被电了一下似的。<br />
他慢慢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挤出一个笑,可那笑比哭还难看。<br />
“王……王司令……”<br />
他的声音在发抖,跟筛糠似的,牙齿碰得“咯咯”响。<br />
“我们……我们一时糊涂……”<br />
周让也抬起头来了,脸上的表情跟梁森一模一样,又怕又悔,眼睛里头的恐惧跟泉水似的往外涌。<br />
“王司令!”他的声音都变了,又尖又细,“我们也是被逼的啊!是日本人逼著我们干的!我们……我们也是身不由己啊!”<br />
“对对对!”<br />
梁森赶紧接上,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日本人说了,我们不帮他们,他们就先灭了我们。我们……我们实在是没办法啊!”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跟唱双簧似的。<br />
“王司令,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们这一回吧。”<br />
“以后我们唯王司令马首是瞻!您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您让我们打狗,我们绝不撵鸡!”<br />
王九金看著他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br />
等他们说完了,他才开口。<br />
“你们知道,我这辈子最恨什么吗?”<br />
梁森和周让同时愣住了。<br />
王九金的声音冷得跟冰似的。<br />
“我最恨跟日本勾结的。”<br />
他的手猛然抬起来。<br />
“砰!”<br />
梁森的脑门上多了一个洞,黑乎乎的。<br />
他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里头全是不敢相信,可那光已经灭了,跟吹灭了的灯似的。他的身子往旁边一歪,“咚”的一声倒在甲板上。<br />
周让的脸一下子就白了,白得跟纸似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br />
“砰!”<br />
第二枪。<br />
周让的胸口炸开一朵血花,红得扎眼。<br />
他的身子往后一仰,撞在船舷上,又从船舷上滑下去,瘫在甲板上。<br />
两个人,两枪!<br />
甲板上安静得能听见血从枪口往下滴的声音。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