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王九金和大帅的女人 > 第459章 四个丑八怪
他自己的那套是一件灰布棉袄,袖口磨得毛了边,肩膀上打著补丁,蓝布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br />
棉裤又肥又大,膝盖上还有两块污渍,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蹭上去的。<br />
脚上一双破布鞋,鞋头开了一个口子。他把衣服换上,又把头髮弄乱,往脸上抹了把土,整个人立马变了个样!<br />
刚才还是个威风凛凛的大帅,转眼间就成了个落魄的江湖汉子,看著跟刚从山沟里逃难出来似的。<br />
孙夭夭从自己的包袱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全是瓶瓶罐罐,还有几把小刷子、几支炭笔。<br />
这是她的化妆包,走哪儿都带著。<br />
“来来来,都过来。”孙夭夭把四人按在地上坐下,一人一人地来。<br />
她先给李香馨化。李香馨那张脸太扎眼了,皮肤白得跟雪似的,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走在街上回头率百分之百。<br />
就这模样去当杂耍的,谁信?孙夭夭拿著炭笔在她脸上点来点去,又抹了点黄褐色的粉末,把皮肤弄得蜡黄蜡黄的。<br />
然后用一种黏糊糊的胶水调了点东西,在她脸上做麻子,一粒一粒的,跟真的麻子一模一样。<br />
化完了,李香馨往小铜镜里一看,眉头皱了一下。<br />
镜子里是个满脸麻子的丑女人,皮肤蜡黄,眉毛被画粗了,嘴唇上还点了一颗大痦子。<br />
她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嘴角居然抽了一下。<br />
“別动別动,还没完呢。”<br />
孙夭夭又把她的头髮弄乱,从地上抓了把土撒在她头上,拍了拍,“行了,下一个。”<br />
吕飞燕被化成了一个满脸雀斑的黄脸婆,腮帮子上还画了一道疤,看著跟被人砍过一刀似的。<br />
她照了照镜子,噗嗤笑了出来。<br />
孙玉雪被化成了一个面色蜡黄的病秧子,眼下画了两团黑眼圈,看著跟三天没睡觉似的。<br />
最后轮到孙夭夭自己,她三下五除二往自己脸上招呼了一通,麻子比谁都多,还在额头上画了块青色的胎记,看著嚇人得很。<br />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乐了。<br />
孙夭夭指著李香馨那张麻子脸,笑得直打跌:“香馨姐,你现在这样子,你家里人来了都认不出来。”<br />
李香馨看了她一眼:“你也没好到哪去。”<br />
王九金在旁边看著,也咧嘴笑了。<br />
四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就这么变成了四个丑八怪。一个比一个丑,丑得各有特色,丑得让人不忍心看第二眼。<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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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沿著山路往下走,拐上了通往天城的大路。<br />
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br />
挑担的、推车的、牵驴的、拉货的,来来往往。<br />
有几个庄稼汉扛著锄头从对面走过来,看了王九金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四个丑女,赶紧把目光移开了,脚步都加快了。<br />
孙夭夭在后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的妆是不是化得太狠了?” 吕飞燕低声回道:“你不是说越丑越安全吗?”<br />
到了城门口,果然有兵丁盘查。<br />
四个兵穿著灰布军装,袖子上套著红袖箍,手里端著步枪。<br />
领头的那个又高又壮,满脸横肉,往那儿一站跟一堵墙似的,腰间还別著一把手枪。<br />
王九金五人牵著马刚走到城门口,那横肉兵就把手一伸:“站住!干什么的?”<br />
王九金腰一弯,脸上堆著笑,低声下气地说:“军爷,我们是跑江湖卖艺的,想来天城混口饭吃。”<br />
那横肉兵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四个丑女,眉头一皱。<br />
他走到孙夭夭面前,低头看了看她那张麻子脸上青色的胎记,嫌恶地往后退了一步。<br />
“快滚快滚!”他摆了摆手,像是赶苍蝇。<br />
五人正要往里走,旁边一个瘦高个兵忽然喊了一声:“慢著!”<br />
那瘦高个兵走过来,歪著头打量著五匹马。他走到最前面那匹马旁边,伸手摸了摸马背,又掰开马嘴看了看牙口。<br />
“不对劲。”他转过身,眯著眼睛看著王九金,“你们一跑江湖卖艺的,怎么骑这么好的马?这马少说也值几百块大洋吧?”<br />
横肉兵一听,脸色也变了,枪口抬起来对著王九金:“说!这马哪来的?”<br />
王九金脸上那副点头哈腰的笑没变,心里却咯噔了一下。<br />
这几匹马都是军马,虽然已经挑的最不起眼的了,可跟普通庄稼人的马一比,还是差了太多。<br />
一匹军马少说也值个二三百块大洋,跑江湖的哪买得起?<br />
他脑子一转,脸上堆起更多的笑:“军爷您有所不知,这几匹马是我们从一个贩马的那儿赊来的,说好了挣了钱再还,要是挣不到钱,马还得退回去,咱这也算是做了个空手套白狼的买卖。”<br />
他一边说,一边往那瘦高个兵手里塞了两块银元。<br />
银元在日光下亮闪闪的,上面压著袁世凯的大头像。<br />
瘦高个兵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看横肉兵,把银元往口袋里一揣。<br />
“赶紧滚。”他往旁边让了让。<br />
王九金赶紧牵著马往里走,四个女人低著头跟在后面。<br />
刚走过城门洞,就听见横肉兵在后面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一脸麻子也敢出来嚇人,真他妈晦气。”<br />
另一个兵嘿嘿笑著接了一句:“就是,老子今天午饭都不想吃了。”<br />
孙夭夭走在后面,脚下一顿。<br />
她那张涂满了胶水和粉末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可耳根子红了,吕飞燕捅了她一下,压低声音说:“忍了。”<br />
五人牵著马走在天城的街道上,王九金以前在天城待过,对这里还算熟。<br />
街道两边的铺子还是老样子,卖鱼的把鱼摆在木盆里,卖网的把渔网掛在门口的竹竿上。<br />
可街上的人不一样了,走路都低著头急匆匆的,不敢在街上多停留。<br />
有些铺子的门板关得严严实实的,门口贴著封条。 “这才多长时间,天城就变成这样了。”吕飞燕低声说道。<br />
李香馨没说话,可她的手不自觉地在腰间摸了一下,那是她平时掛剑的位置,现在剑藏在包袱里。<br />
五人找了家偏僻的小客店,在城西的一条窄巷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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