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镇湖司鬼见愁<br />
取老爷子听到动静, 微微睁眼。<br />
远远看见那辆熟悉的马车，竟歪歪倒倒朝这边驶来。<br />
老爷子不由皱紧了眉头，这要是不给那匹马灌了好几壶酒, 怕是都走不出这种颠三倒四的步伐。<br />
究竟能不协调到，你想查探一番, 是马的前蹄还是后蹄，再或是前蹄加后蹄都一并崴了还是怎么的？<br />
照说是丫头, 白岑和赵通三人一道去的……<br />
总归, 虽远，取老爷子也嗅到了不一样的动静, 尤其是, 那马蹄的声音也奇奇怪怪的。<br />
驾久了马车的人怎么都能听出来些端倪，这就不像是一只正常马的马蹄声, 再或者，连马都不是。<br />
老爷子眯了眯眼，起伏的丘陵山地中隐约能看到白岑和赵通的头，大约是他们两人在驾马车, 丫头那边……<br />
紧接着，老爷子还看到了王苏墨的头。<br />
老爷子：“……”<br />
虽然但是, 老爷子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br />
紧接着，画面和距离拉近，好家伙，老爷子这回算是看清楚了，眉头也渐渐由皱紧变成了无语……<br />
大无语！<br />
马都没了！<br />
白岑和赵通两个人拉着车呢！<br />
丫头在一旁走。<br />
去的时候还是好端端的三个人加一辆完整的马车, 回来的时候就剩三个人加个马车框了！<br />
马没了！！！<br />
老爷子觉得自己是不是没睡醒，做起了稀奇古怪的梦，重新闭眼躺下, 然后用力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最后被自己疼得“嗖”一声坐起来。<br />
不是做梦！<br />
真是马丢了！<br />
老爷子重新睁眼，刚好两个人拉的马车到了跟前。<br />
也就丫头好些，水西村也不近，白岑和赵通两个人拉这么辆马车走了这么久，都气喘吁吁。<br />
“马呢？这是哪一处啊？”老爷子自然而然问。<br />
白岑和赵通对视一眼，然后纷纷看向王苏墨，王苏墨握拳轻咳两声，平静叙事，“我们去水西村了，也进村补给了，出来的时候，马车还在，马没了……”<br />
再没有比这个更客观和具象的描述了。<br />
那就是被偷了……<br />
老爷子忽然觉得真该自己去的，但转念一想，“不对啊，这是八珍楼的马，你们都在村子里，谁牵得走？”<br />
牵走还能不被发现？<br />
老爷子这是问到点子上了，王苏墨和白岑，赵通三人面面相觑，然后纷纷摇头。这个话题他们在拉马车回来的时候已经讨论了一路了，老爷子再问起，等于再回顾一遍。<br />
白岑轻叹，“偷马这人肯定很熟悉马的习性，而且不是一般的熟悉，至少是一个很有训马经验的人，才能在将马偷走的时候没有一点动静。而且，等我们出来的时候，马已经没踪迹了，我跳到马车顶还有房顶去看，四周虽然是丘陵，但大致平坦，没有任何马匹的迹象，太快了……”<br />
老爷子皱眉。<br />
王苏墨继续，“我们在村口发现了一个稻草堆，稻草堆是空心的，之前人是藏在稻草堆里的，看到我们进村子之后，才出来牵走了马，还留了一封书信。”<br />
王苏墨言罢，从袖袋里拿出那封信递给老爷子。<br />
老爷子拆信—— 借姑娘马匹一用，老夫认得姑娘了，日后自会归还。<br />
老爷子反复看了好几遍。<br />
一旁，赵通平静道，“书信里的用词是老夫，但是什么老头能骑那么快的马，一转眼就找不到踪迹，周围四平八稳连尘嚣都没见到？”<br />
白岑也感慨，“这里是透着一股古怪劲儿，但我们着急回来，也没久留，但这马就这么白白借出去了？”<br />
白岑越想越不甘心。<br />
老爷子还在看书信，有意思的是，不仅正着看，也倒着看，还斜着看，甚至举在头顶看。<br />
方才都见老爷子一脸无语模样，眼下倒是被这书信将注意力吸引了去，都不气恼了，只剩探索和好奇。<br />
“老爷子，这么看啊？”白岑比划了一个倒着看的姿势。<br />
老爷子又不是不识字，怎么可能倒着看。<br />
老爷子竞也没气，而是缓缓放下书信，探究道，“我是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br />
王苏墨三人：“！！！”<br />
这不是偷马贼的吗？<br />
瞬间，三个脑袋齐齐凑上来，除了赵通的头稍微远些，王苏墨和白岑的都要左右贴到老爷子两边脸颊上了。<br />
老爷子惯来的标准就是没有标准，已经看人和看心情的标准，当即白了白岑一眼，“起开！”<br />
白岑灰溜溜得隔远些。<br />
但明明另一边就是王苏墨，老爷子主动放在王苏墨正面，“丫头你看，就这笔的收尾，正常人都不会写，既麻烦也不好看，还缺心眼儿。”<br />
周围三人：“……”<br />
这评价。<br />
老爷子果真又拿着转了一圈，“看到了吧，当你倒着看，斜着看，就能看出些门道了。”<br />
“诶！！！”别说，白岑还真的看出些门道，“这是标记呀！正着看是有些别扭，但倒着看是回扣的，斜着看是锁死的，这是一般在账房，钱庄里的人才会用的特殊笔法，一是怕人伪造，这样的写法每个角度都可能变化出不同的可能性，除非你吃透这个人的心思，否则一定伪造不出来……”<br />
“知道的还不少~”老爷子感慨。<br />
“惭愧惭愧。”白岑谦虚。<br />
赵通和王苏墨倒还是头一次听。<br />
老爷子则继续道，“除了怕人伪造之外，还有一层，是叠写。”<br />
叠写？<br />
王苏墨和赵通对视一眼，都不清楚。<br />
白岑接着道，“叠写，是留字的一种，就好比这张书信，它可能是叠写的第一张，也可能是叠写的第二张，都有可能。如果这人正处于危险之中，不能直接留书信给他要告诫的人，他就会叠写。也就是，将真正想要留给其他人的信息，化整为零，每个人字条中都有一部分，想要知道他知道留下的信息，就只能把这些字条都搜集齐，那就能刚好通过这些多出来的笔画长度，构成一幅新的字条。”<br />
王苏墨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些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笔触，如果合在一起，可能就是另一句话。”<br />
白岑点头，“就是这个意思，这就是叠写。”<br />
王苏墨微讶，“那压一张纸在上面，一起写不就好了？为什么说叠写很特殊？”<br />
白岑摇头，“压一起写就不叫叠写了，所谓的叠写就是仿佛是叠在一起写出来，但其实是分开写的，字条都还没写出来，旁人也寻不到踪迹。但等搜集到一起，必定是已经写完了。这些东西得一笔一划精准刻在脑海里，否则下一个字条，笔触是对不上的。”<br />
原来是凭印象和记忆分多次写，王苏墨会意，那确实太难了。<br />
“叠写的字迹特殊，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伪造不出来，这是一只写密函的手。”白岑一语戳破，然后悠悠看向老爷子，“老爷子，这种手一般都在朝廷内……”<br />
密函？王苏墨兀得地想起山河镇那处。<br />
“钱庄，账房，朝廷，密函……”赵通也双手环臂看向老爷子，“这几个字凑在一起，若是认识的人，应当不难定位。”<br />
取老爷子确实被提醒了。<br />
“朝廷的钱庄，账房……”王苏墨轻叹，“那不就是户部吗？”<br />
白岑接着道，“户部同江湖门派打交道的人，不就是镇湖司吗？”<br />
王苏墨，白岑和赵通都诧异看向取老爷子，“镇湖司的人？”<br />
偷了他们的马？！！<br />
这个场景还真让人有些哭笑不得，啼笑皆非。<br />
取老爷子在几人的提醒下也忽然反应过来，老爷子脾气原本就爆，再这么被三个人一念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老匹夫！”<br />
这个味儿就对了！<br />
肯定是认识的无疑，而且，一定还是老爷子讨厌的一类！<br />
不过镇湖司原本就是管理江湖门派的建立……和税收的，应该所有的江湖门派对镇湖司这个机构都又爱又恨。<br />
也可能只有恨。<br />
“认识啊，老爷子？”白岑凑近。<br />
老爷子没吭声，他刚才都老匹夫骂出来了，怎么可能不认识？<br />
这臭小子还特意调侃，老爷子没好气，“认识认识！”<br />
白岑拍手，“那认识咱就去找啊！马被借走了啊？”<br />
王苏墨和赵通都看他。<br />
听说是镇湖司的人，连“偷”都变成“借”了……<br />
“不去！”老爷子耍小孩子脾气。<br />
赵通也提醒，“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八珍楼少一匹马怕是走不稳……”<br />
但就是这样了，取老爷子也说不去，而且还是没商量那种。<br />
这时候，王苏墨凑近，小声道，“老爷子，这个……该不是也是你情敌吧？”<br />
白岑：“！！！”<br />
赵通：“……”<br />
虽然但是，取老爷子瞪大了眼睛，但是发怒的话没飙出来。<br />
王苏墨，白岑和赵通三人好像都会意了。<br />
还真是啊……<br />
老爷子反正就搁了一句话，“不去！！！”<br />
*<br />
马车套上另一匹马，“嘎吱嘎吱”重新往西水村方向折回。<br />
这样，八珍楼的八匹马大军就只剩下六匹了。<br />
但六匹和七匹好像也没太多区别，走起来都不安稳，所以还得套上另一匹马，驾着小马车去西水村那处把之前那匹马寻回来。<br />
至于为什么老爷子说那匹马还在西水村是另一说，但是从方才起，取老爷子就别别扭扭的。<br />
要不是少了一匹马，八珍楼卡那儿了，死活取老爷子是不愿意走这一趟的。<br />
好歹去了一趟山河镇，冒了那么大的风险，赵通都将白岑从城中拽出来了，也算经过第一次的危机，成了信得过的自己人，眼下将八珍楼交给赵通照看，感觉会比交给白岑照看安稳些。<br />
而且赵通虽然好奇，但是赵通看热闹的心里没那么强烈，比不上白岑和王苏墨！<br />
白岑和王苏墨都要好奇得裂开了！<br />
所以白岑和王苏墨陪着老爷子一道去，白岑驾的马车，王苏墨和他共乘，老爷子自己一个人在马车中窝着，横竖不让人其他人也呆着。<br />
应该是不想同人说话，但实在是架不住白岑和王苏墨好奇。<br />
白岑小声道，“你同老爷子认识这么久了，老爷子以前有提起过吗？”<br />
白岑恨不得扒到底。<br />
“驾你的马车。”王苏墨才不会说。<br />
不过，王苏墨眼下自己都还有些凌乱的。<br />
之前去青云山庄见贺老庄主前，她就胡来过这么一出，谁知道诈出了老爷子一段旧事。<br />
她今天也不知怎么了，也神叨叨的那么一问，见到老爷子一脸震惊表情的时候，她也震惊了！<br />
简直了……<br />
不是锦娘吗？<br />
锦娘的事儿她还没好好听取老爷子说起过呢，眼下又冒出一个镇湖司的“旧识”，王苏墨心中轻叹，老爷子之前这几十年没少在腥风血雨的江湖谈风花雪月的事儿。<br />
关键是，还不知道是不是锦娘呢？<br />
说不定，同镇湖司这头的这位有关的，还不是锦娘，那就……<br />
王苏墨脑瓜子也嗡嗡疼。<br />
别家都是父母长辈头疼儿女的事儿，她这是晚辈头疼老爷子的事儿……<br />
不得不说，她太好奇老爷子之前是怎么行走江湖的了。<br />
王苏墨脑袋里叽里呱啦想着，虽然没怎么搭理白岑，但白岑嘴皮子也没停过，也不管王苏墨有没有搭理他，他自己先噼里啪啦讲了一大通。<br />
王苏墨左耳朵进以后耳朵出，倒也没听进去几分。<br />
最后是老爷子自己听不下去了，帘栊一掀，脑袋从帘栊露出来，恼意道，“臭小子！你闲得慌是吧？”<br />
白岑吓一跳，但在八卦面前，害怕反而没那么重要了，白岑赶紧道，“老爷子，你也得先透露透露些风声给我们啊，否则一会儿见了人，我们连该摆什么立场都不清楚，傻乎乎的站着……”<br />
老爷子狮子吼，“你要什么立场！”<br />
白岑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没了！<br />
马也觉得自己的耳朵要没了！<br />
王苏墨熟练将手从耳朵上放下来，平静道，“老爷子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不说，就你事儿多！”<br />
这话老爷子听得舒服了，也回了马车里。<br />
白岑看向王苏墨，“东家，你不厚道！”<br />
王苏墨靠着马车，“我怎么不厚道了？”<br />
“大家都是同一个战壕的，你临阵倒戈。”白岑控诉。<br />
“怎么可能同一个战壕？”王苏墨不信。<br />
白岑凑近，“想看热闹战壕的。”<br />
王苏墨：“……”<br />
王苏墨语塞。<br />
帘栊再次“嗖”的一声被扯开，这次老爷子不止露个头了，干脆挤到两个人中间坐着。<br />
王苏墨：“……”<br />
白岑：“……”<br />
老爷子看向白岑，“继续说，我坐这儿听！”<br />
白岑：(⊙o⊙)…<br />
王苏墨险些笑出声来。<br />
但终究吵吵闹闹，老爷子还是被白岑东磨一声，西磨一声，一点点磨松了口。<br />
王苏墨也才渐渐听出意味来，还真不是之前的锦娘……<br />
这是阮娘。<br />
京中达官贵族家的女儿，曾经才情和容貌都名动京城，是京中无数多兰芝玉树的公子哥心中向往。<br />
有一年阮娘从京中去外地探望外祖母的途中遇到了滑坡泥石流，马车落下山崖了，随行的奴仆要么落崖，要么走散，阮娘正好碰到了同样被滑坡泥石流困住的老爷子。<br />
当时的情况危机，也顾不得旁的。就这样，阮娘跟着老爷子走了一路，一直到道路被清理出来，京中来的侍卫找到了阮娘。<br />
虽然后来阮娘回京了，但这一段同行的经历，让当年的阮娘和取关有了交集。<br />
“后来呢？”白岑正听得上头，旁人的八卦他可能没那么多兴趣。<br />
但这是老爷子的，但凡只要带入下老爷子年轻时候的模样，白岑就觉得停不下来。<br />
“哪有那么多后来，认识就是认识了。”老爷子不肯说了。<br />
白岑激将法，“我知道了，有人肯定动心了，又觉得自己草根，不敢表白，白让人家姑娘担心了！”<br />
“一边去！”老爷子恼了，“你知道什么！你就乱说！”<br />
白岑怂恿，“那你说呀，老爷子！”<br />
取老爷子转头看他，白岑噤声了，听话驾车。<br />
王苏墨没多问了，虽然她喜欢看热闹，但如果老爷子想起的是不开心的事，那她也不愿意问……<br />
王苏墨换了话题，“老爷子，你怎么知道对方还在西水村？”<br />
说到这里，取老爷子的神色是缓了缓，平静道，“白岑站上马车看了一圈，连半个影子都没瞥到，要么是神行千里无影踪，要么是障眼法藏起来了。按照咱们八珍楼那几匹马的速度，离神行千里差远了。还有周围的地形，也不允许它撒秧子跑上那么一段还无影踪。所以它一定还在原处，有人知道你们肯定会去找，但又着急走，不会逗留太久，他只要撑到你们走，他再走就行了。”<br />
王苏墨轻声，“但赵通察看过，确实有马蹄脚印。”<br />
白岑也应声，“老爷子，你说的这些我们也考量过，周遭也看过，确实有印迹。”<br />
取老爷子轻嗤，“那是你们太小看那偷马贼了！这人心眼儿多得很，整个脑袋就跟个算盘似的，没几个人能算计得过他。你们是被他算计了。”<br />
王苏墨和白岑都意外这夸张的形容。<br />
取老爷子轻叹，“这只老狐狸就是你们说的‘镇湖司鬼见愁’。”<br />
“啊？”白岑惊呆。<br />
王苏墨只听白岑提过那么一次，倒没那么惊讶，可白岑的表情足见老爷子这句话的份量。<br />
“怎么个鬼见愁法？”王苏墨好奇。<br />
取老爷子重重叹了声气，“见过你就知道了。”<br />
白岑也道，“江湖门派都对他又爱又恨，但这人吧，有时狮子大开口，有时又愿意折腾人，反正就是几个字——看心情。你要信有钱能使鬼推磨，他能将你的钱榨干了你都见不到他推一次；但有时你觉得走投无路，他又莫名其妙拉你一把，还能从镇湖司这样的铁公鸡地盘给你拨银子。”<br />
“还拨银子啊？”王苏墨光是听都觉得惊呆了。<br />
白岑点头，“昂，说支持江湖门派发展，但你要问怎么支持法，这怎么评判的，没有！就是看心情。”<br />
嚯！<br />
王苏墨忽然对这位镇湖司的鬼见愁充满了兴趣。<br />
“但是，他怎么借我们的马呀？”王苏墨也调整了用词。现在就立即调整，以免稍后说错了，得不偿失。<br />
“不清楚。”取老爷子看向远处，想了想，又说道，“不知道是不是同山河镇那边有关系……”<br />
白岑轻嘶一声，“之前江湖中就有传闻，这镇湖司鬼见愁在自己的地盘作威作福，有江湖门派闹到户部去了，让户部支持公道。照说这镇湖司是挂在户部下面的，就算官官相护，形式也都是要走的呀。但户部这块，一听说是鬼见愁的事，二话没说就将这门派打发，还叮嘱了句，没事儿别捣乱。”<br />
王苏墨：？？？<br />
白岑继续，“鬼见愁在镇湖司敢这么乱来，户部还吭都不敢吭一声，有人说他在朝中后台很硬，没人敢招惹他；还有人说，他自己就是那个很硬的后台！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到户部下面这个小小的镇湖司来？但既然来了，户部也对他恭恭敬敬，这些江湖门派就别想闹什么幺蛾子出来。”<br />
这倒是越来越有一层神秘色彩了~<br />
王苏墨托腮。<br />
白岑最后道，“在鬼见愁来镇湖司之前，镇湖司有事也是能同江湖门派商量的，但自从鬼见愁来了，将这些江湖门派治得妥妥帖帖的。所以，要说这江湖过去的二十多年风平浪静，多多少少也同鬼见愁有些关系。反正你们江湖怎么闹腾都好，该交的税银交了，别惹事，别骚扰老百姓，镇湖司就没事儿。这些年也取缔了不少江湖门派，说什么的都有，但镇湖司鬼见愁几个字算是刻在这些江湖门派心底了。”<br />
“那他还在镇湖司吗？”王苏墨好奇。<br />
白岑摊手，“颐养天年了，镇湖司现在归别的人管了。别说，就这两三年的事儿，整个江湖好像还真开始有些乌烟瘴气了。”<br />
王苏墨看了看他，知晓他是在说赈灾粮还有鹰门和其他门派出现在山河镇的事。<br />
听白岑和王苏墨说了这么一大段，老爷子一直都没说话。<br />
等两人讨论完，老爷子心底才沉声唤了一个名字——翁和。<br />
翁和从不做无用之事。<br />
这人做事随性洒脱，也不计后果。<br />
是个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