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穿越成宋徽宗公主 > 第673章
第673章<br />
艮岳的夜还挺热闹的。<br />
小女道们除了一个爹实在太有钱,可以回家啃爹去的县主之外,其他都在加班加点干活,而且已经干了两天了。<br />
情报部门还是不专业,但也没有什么办法,这时代别说是高科技,就连做个表格都做不明白,需要长公主教。<br />
她要这些小女道加班,主要是这场战争来得太奇怪。<br />
有可能金人觉得她就是病重或者怀孕,可这种思路太奇怪了,为了一个流言就起兵南下,女真人要都是这个智商水平,除非都吃她炼的金丹吃坏了脑子。<br />
所以还是应该有一些更有力的理由,支撑他们南下。<br />
上京城是封闭了,可这两三个月里北边送过来的信也没有每一封都到她手上,整理出来的报告风平浪静,都是由针线处整理汇总的,一汇总,她就觉得不可避免丢了一些东西。<br />
现在既然金军是轻骑兵在河北乱窜,河北的官员还不能很精确地说出金军的位置,那她就要从原始情报里找一找资料。<br />
首先是誊写的准不准确?有没有偷工减料?要复核!复核就是个工程量很大的任务。接下来都是誊写准确的原稿,一厚摞,她自己看也是看不过来的,那还要找军务娴熟的人过来一起看。<br />
“跟海里捞金似的。”有小女道说。<br />
“差不多吧,”王善拿起来看看,“毕竟派出去的也只是道士,也没能髡发混进女真族内,当上一个赘婿。”<br />
大宋派出去了差不多几百个道士,都没有经过真正的情报训练,当然他们自己觉得经过训练了。<br />
他们有些是在山村里隐居,给附近的山民治病传道,有些则是在城中,往来甚至也有几个县府的官吏。在山林里隐居的人同山民聊天,就知道附近十里八乡的新闻,但这新闻一来准不准说不好,二来时效性又很可疑,尤其是山民和道士的关注点并不一样,山民不会关心军队开拔,那就要等到十天半个月后,在因为军队开拔而失业或者被放回来的民夫口中,道士才知道有一支兵马被调走了。<br />
但这也没有什么办法,道士要是就住在军营旁边,女真人又不是傻子——哪怕你就是换上一身平民的衣服,周围的商贾依旧能指认出你是个外乡人。<br />
城中的消息倒是灵敏些,可他们的诱惑又太多,动不动就有一个小道士被当地的女人挑中了,苦哈哈地继续修炼自然可以升仙,但岁月这么长,家境殷实的年轻寡妇就在眼前,入赘了接下来的三五十年都可以先享受一下家庭温暖,为什么非要继续修仙呢?长公主派去大宋各地道官,其中都有不少不清白的,那派去更艰苦的大金,和金人不清白的数量也不少,有些不往回送信了,有些送信也很敷衍,至于其中有没有反叛到女真人那一边,准备拿假情报骗她的,也许现在没有,但时间久了一定有。<br />
想发现这样的情报就需要加倍的仔细和谨慎,不能只是稀里糊涂誊写总结,而是要在看到第一遍时就将它摘出来,横向比对消息的可靠性,再竖向比对这个人送来的情报都是什么样的,有没有避重就轻的嫌疑,是一时的发昏还是一直在发昏?<br />
这些全需要人手,甚至普通的人手还不够。<br />
长公主给李世辅喊回来了,过一会儿,香象奴就替自家郎君毛遂自荐,那萧将军也是个身经百战的宿将,他也能帮忙看情报啊,别光累着李世辅,人家小李将军明天还得出发呢,要不先回去睡一会儿吧?<br />
李世辅说:“香象奴,殿下的差使,我是不困不乏的,你不用担心我,要是高六哥哥乏了,先去歇着就是。”<br />
正在一封一封看信的香象奴就有点不高兴,过一会儿,他推推他家郎君,小声说:“郎君呐,殿下的茶冷了。”<br />
萧高六没理会,说:“你怎么不问佩兰?”<br />
香象奴就凑过来,用手捂着萧高六的耳朵嘀嘀咕咕了几句,萧高六还是坚持着给手里的信笺看完了,看完再起身。<br />
香象奴就很满意地继续看,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可他的位置比其他人更好,他是要替主君看信,要筛出军中是不是有人对主君敷衍,因此他看了一会儿,就找出了三个情报送得敷衍,每封信都在抄上一封的人。<br />
“时节错了,”他说,“泽州的四月不是这个节气,我随郎君去过。”<br />
跑过来收录的小女道就很惊讶,赶紧记下来,香象奴瞥了几眼,“小李将军也这样能干?”<br />
小女道说:“是呀,就没什么李大郎干不成的。”<br />
“这里,”香象奴指了指后面的名字,“这是郎君教我的,你该记上我家郎君的名字。”<br />
小女道就“啧啧啧”了几声,也不拆穿他,记上后就跑了。<br />
差点同萧高六撞个满怀。<br />
香象奴趁着这机会给灯烛挑亮,放在自家郎君面前,又很殷勤地问:“郎君哪,可送了茶点?”<br />
“不曾,”萧高六说,“成国殿下来了。”<br />
说话间这间装满了书籍的偏房就听到前面传来了一些很热闹的声音,又过了片刻,那热闹声就到了门口。<br />
成国长公主也过来帮忙了,当然她不负责看情报,她说她是看不得这东西的,看了眼睛疼,她原本也不知道艮岳这么热闹,她就是听说又要打仗了,找了几个平日奉承她的贵妇,一起采购了京城里的药材,装了十几车,又有几车蜂蜜,封在罐里,准备让李世辅一起带走。<br />
她说:“解暑气的药是尽有的,不过依我看,一碗蜜水有时比药还好。”<br />
准备完这些,她就来艮岳看她妹妹,就看到了针线处里跟着一起灰头土脸干活的宁福。<br />
因此到了晚上,成国就又跑过来了,带来了不少夜宵。<br />
什么都有,有浇了蜜和奶的葡萄冰沙,也有用排骨熬的瓠瓜汤,有各种粥,还有新烤的酥饼,当然还装了几十种荤素小菜一起带过来。<br />
香象奴默不作声地吃着酥饼,萧高六夹了几条腌得很入味的小虾,拌着一碗粥吃,还不忘记拿一个羊肉馒头配着。<br />
“成国殿下的厨子,我觉得比艮岳的更好些。”<br />
香象奴说:“郎君哪,你是大辽的贵胄,你是要同刘十七结为兄弟吗?”<br />
萧高六听了就很不高兴,可还是坚持着给那个馒头吃完了,那馒头装在桶里,送过来还热着,咬一口羊肉汁水满嘴,确实挺好吃的。<br />
殿下说:“你也吃些。”<br />
李世辅嘴里说“是”,可还是不停地在写什么东西,这回就引得宁福走过来看。<br />
宁福说:“阿姊,小李将军在写什么呢?”<br />
殿下就走近了。李世辅待的也不是殿下的书房,也是一旁的偏房,但殿下就是会走过来看看他。<br />
关键可气的是他还不停笔,不抬头。<br />
殿下也弯腰去看,看了一会儿,就说:“辽阳府?”<br />
李世辅说:“是。”<br />
“离咱们远了些,书信送过来也有些时间。”<br />
李世辅终于停笔了,他说:“殿下,我听说辽阳府产粮。”<br />
“听谁说的?”<br />
“萧将军。”<br />
中场休息时间,大家都吃饱了,就李世辅吃得比别人晚,有些很好吃的小菜就被大家瓜分干净了,好在殿下吩咐自己的厨子给他又送来了一份夜宵,李世辅默不作声地吃,萧高六和香象奴被喊过来问问辽阳府的事。<br />
这其实挺好的,但香象奴还是有点不高兴,当然他伪装得挺好,就只有几个往来搬运文书的内侍看着他笑。<br />
萧高六说:“殿下要问臣辽阳府之事?”<br />
她说:“对,你同我讲讲。”<br />
“辽阳府产粮米,一直是大辽极看重之所。”<br />
“产粮米?”<br />
“是。”<br />
辽阳府的信里说,今年遭了大灾。<br />
东北不是南方,没有一年几熟的稻子,如果夏天一场旱灾给庄稼都晒死了,那这个地区基本就是绝收了,即使过后再下雨,众所周知东北没有春季和秋季,很快天气就会转冷,转冷就下雪,那地就硬了。<br />
除了补种点青菜,基本上很难获得接下来一年吃的粮食了。<br />
“多大面积?”一旁听讲的宁福问,“是一府遭灾吗?金人是因为这个南下吗?”<br />
“一府遭灾也不该南下,”王善说,“金寇有燕云之土……”<br />
土地面积还挺大的,就算云中府自给自足,就燕山府的粮食也不少,况且出了燕山也不是只有辽东,他们的上京可在哈尔滨啊!那都不能种地吗?!那边的五常县,那大米还挺有名呢!<br />
她想了一会儿,说:“还有些别的事,合在了一处。”<br />
这些事她就得更仔细的找了,因为都是藏起来的,甚至不想让她知道的事,最后竟然不是从书信里找到的,而是从韩宝胄那里听说的。<br />
也是一件小事:燕京这边和大宋的贸易,挡也挡不住,就算南朝的长公主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地抢回了雁门关,可上京的贵族们还是要南朝的奢侈品,这东西已经快成潮流了,原来是时髦的人用,后来就变成了不时髦的人为了显得自己体面不落魄,也要用,即使自己不用,儿女婚嫁也要装在箱子里。<br />
贸易太兴旺了,其中有一项兴旺得就过了头——河北的酒坊就此起彼伏地起来了,也是长公主改良过的酿酒方法,从汴京传过去,还经过了大家的二道改良。<br />
河北是战区,不管是真定府的刘韐,还是大名府的宗泽,甚至是梅花韩家,都要在明面上限制买粮酿酒。<br />
那走私粮食就变得很值得。<br />
她说:“走私粮食?金人卖河北粮食?”<br />
韩宝胄小声说:“殿下容秉,要是臣去接洽,跟他们玩上几局,能让他们连老婆孩子也一起走私了过来。”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