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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寢室三人当个老师,对沈牧来说自然是小菜一碟。<br />
接著,他从数学分析开始讲起。<br />
沈牧现在的数学水平换算成现实,差不多也得是个4级正教授水平,还是那种深入了解学生哪里不懂,哪里容易错的正教授。<br />
同时,沈牧会刻意控制自己的解题思路和方法,只用到大学一年级的知识,以免超纲。<br />
別说。<br />
在研究完霍奇-微分对应中相关分析学知识点后,再回过头给大一学生讲数学分析,还真是一种独特的体验。<br />
以至於在给尚凡几人讲题的过程中,沈牧脑海中总会时不时的蹦出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灵感。<br />
他没有立刻去记录这些灵感。<br />
一次次升级带来的记忆力提升外加天赋:知识网络,事后他有充足的时间去整理这些灵感。<br />
再过两天就是期末考试周了,静园教室不可能没人,只是302寢室四人起得早,暂时占据了先机。<br />
很快就有不少数学院学生发现了这里的猫腻。<br />
刚开始,大家围在教室门外,伸著头往里面瞅著到底发生了什么。<br />
听了会儿才明白,是有人在讲题啊。<br />
再仔细一看,讲题的人竟然是数院的名人沈牧。<br />
沈牧在给学生们讲课?<br />
这种好机会,怎么能错过?<br />
马上就有脸皮没那么薄的学生,往教室后排坐了过来。<br />
再一步步往前排悄悄挪。<br />
见沈牧视线扫过来,学生们立刻挤出一个笑容来。<br />
主打一个不说话,只坐下听。<br />
对此,沈牧只能表示无奈,他不可能黑著脸把同学们都赶出去,怎么著也是一个学院的同学。<br />
他初衷是给302寢室室友补习,好帮著提高学分绩。<br />
这件事本身带有一定的排他性。<br />
现在看,只能先这么讲著,等晚上回去再给室友们额外补习了。<br />
这一刻,沈牧好像有点体会到一路走来遇到老师给学生开小灶的感受了。<br />
说再好听那也是偏心。<br />
不过沈牧仔细观察一番,除了童辛略微有些不自在,尚凡、任文昌整体看上去还是很爽的。<br />
貌似这种事让他们觉得很爽利或者很有面子?<br />
於是沈牧也管不了太多,继续往下讲了。 隨著时间流逝,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多。<br />
从最开始的四个人,逐渐发展到十几个、二十几个人。<br />
教室座位很快被热情的学生塞满。<br />
沈牧在数院的名声实在太大,许多学生看他讲课,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br />
然后眾人就面临著一种矛盾的心情。<br />
既想打电话告诉好友,赶紧过来听沈牧讲课。<br />
又怕大家都考好了,显得他学分绩落后。<br />
纵然如此,教室里的学生人数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著。<br />
静园教室本来就不大,根本容纳不下源源不绝的学生。<br />
以至於有不少学生搬著凳子,或者乾脆站在教室后面听。<br />
场面之壮观,让沈牧一度以为自己是在讲什么热门公开课。<br />
……<br />
直到下午五点,沈牧宣布课程到此结束。<br />
下面立时就有活泼的数院学生起鬨道:“沈牧老师讲的好啊!”<br />
有人跟著说,“你夸人要言之有物,不能浮夸!沈牧老师都是以咱们学生考试的角度在讲,听上去太干了!”<br />
“可惜今天来晚了,只听了两个小时。”<br />
“大神就是大神,说句不好听的,咱们学院有的讲师、教授甚至都没沈牧大神讲的好。”<br />
“嘘,你看那边。”<br />
只见教室门外,不知什么时候站著了几名数学系讲师,听到学生这么说,脸上不由得泛起几根黑线。<br />
但他们不得不承认,有些地方,沈牧“老师”讲的是真好。<br />
就这样,周末两天补习时光过去了。<br />
学生们迎来了终於要面对的期末考试。<br />
“这次考试,会有两名大一学生跟著大家一起考试,学分绩排名也会和大家一起统计。大家都在咱们院学几年了,这次考试一定要考出精气神来,可不能让学弟们看扁了!”<br />
考场里,监考老师一边发试卷,一边为教室里的大四学生鼓劲,並介绍著两名大一学生。<br />
沈牧、韦冬。<br />
可学生们又哪里用他做介绍。<br />
教室里坐著的两人都是数院鼎鼎有名的人物,尤其是沈牧,昨天还在给数院学生们补课。<br />
此时坐在考场里的学生,甚至有几个昨天专门去听课了。<br />
和沈牧“老师”一起参加期末考试,这种事怎么想怎么都有点刺激啊。<br />
与此同时,沈牧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不过这段时间经歷过这么多事,对於这种注视,他也不在意。<br />
等拿到试卷后,他快速扫了眼题目。<br />
没难度。<br />
然后开始答题。<br />
周末两天给302寢室和数院学生讲课后,他特意整理了爆发的灵感。<br />
数学经验因此有了一定提升,来到【数学:4级(1401\/1600)】。<br />
以沈牧现在对数学的理解程度,应对这样的考试再轻鬆不过。<br />
大多数题目甚至看一眼就有了结果,少数复杂些的,有极速心算天赋在,也完全用不到草稿纸。<br />
做完卷子看了眼时间,刚刚过去四十分钟。<br />
提前交卷自然大可不必,班里大四学生很多沈牧虽然叫不上名字,但最近也是见过的。<br />
万一给学长、学姐们造成心理压力,让他们分数降低,那可就是罪过了。<br />
於是沈牧索性把卷子合起来,在草稿纸上继续顺著霍奇-微分对应往下推。<br />
他明白,他现在完全没有可能证明霍奇猜想。<br />
但霍奇-微分对应就好像一个大经验包一样,在没有发表【精英】、【大师】级別论文,没有参加国际数学交流会的前提下,顺著霍奇-微分对应往下研究分析、代数、拓扑学,是沈牧当下获取数学学科经验的最快途径。<br />
证明过程中,沈牧也顺便瞄了一眼隔了两排的韦冬。<br />
距开考大约一个小时的时候,韦冬也答完了卷子。<br />
和之前期中考试不同的是,韦冬没有选择提前交卷。<br />
不理会他人,沈牧沉浸在数学世界中。<br />
等交卷铃声响起,他按时交卷。<br />
……<br />
“沈牧。”<br />
“韦冬。”<br />
见韦冬靠了过来,沈牧和他打了声招呼。<br />
看了眼沈牧桌子上空白的草稿纸,韦冬眉眼不自觉挑了挑。<br />
“处理模糊態算子也不需要演算吗?沈牧,你真厉害!”<br />
如果是別人这么称讚,沈牧可能没那么爽。<br />
现在说话的人是韦冬,沈牧觉得还是有些爽利的。<br />
“多谢,听说你论文投出去了?”<br />
韦冬愣了一下,没想到沈牧会知道他那篇论文,他研究了好几个月的聚类算法如何改进收敛速度,最近才发给一个二区期刊,而沈牧名下已经有十几篇sci了。<br />
“投了,但总觉得其中还有地方可以更加精进。” 沈牧安静的听著,等韦冬说完,才开口道:“我第一次写文章的时候,也多亏张导在旁边指点,最后发的二区《数论杂誌》。前些天,还被普林斯顿的艾琳娜教授给批判了。但这都不是问题,做学问,要一直往前看,数学前沿总是在不停的试探中往外拓展的。所以哪怕现在发出来的论文还有精进空间,那也是我们的来时路。”<br />
“不停的试探……来时路……”韦冬不断重复这个词,“谢谢你沈牧。”<br />
这次韦冬的声音更肯定了些,“我会继续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