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br />
能在四十多岁成为院士,除了数学上的学术成就,林锋待人接物的能力自然不会是短板。<br />
“沈牧同学,你上午在台上证明的几个数学猜想確实很出彩!你之后学术上有什么打算,有到普林斯顿读博士的打算吗?我在这里有几位朋友,可以帮你写推荐信。”<br />
沈牧摇摇头,和面对西蒙·唐纳森邀请时的说辞一样,“林院士,国內还有很多值得我学习的人和事,目前我没有出国留学的打算。”<br />
“这样啊。”林锋瞥了眼闷头不说话的女儿,又看向沈牧,“那在国內,你下一步怎么打算的?交流会这边的事传回去,我估计你连硕士都不用读,直接读数学博士就好了吧?”<br />
“我还不清楚,要看院里或者学校的安排,不过估计也差不多。刚刚肖院士来找我,提到过这方面的事,但我想在毕业前能把物理的短板给补上。”<br />
“物理?”林锋有些不解。<br />
林初彤笑著解释说:“爸爸,沈牧不光在数学上有这么大成就,物理他也完成了名为『可拉伸导体』的项目,还在一区发了三篇论文,因此被我们学校评为了学术年度十大人物。”<br />
林锋瞥了女儿一眼,心说就你知道的多。<br />
你老爹的成就你都做不到如数家珍。<br />
如今一个外人发几篇物理论文你都知道。<br />
哎,心疼。<br />
林锋心里这么想,嘴上却是语重心长的劝道:“沈牧同学,林叔叔总觉得你还是应该把全部精力聚焦在数学上,你看你研究了分析、拓扑、代数三个领域,这些寻常人一辈子都无法触及前沿,你却能做出这样的成就,说明你在数学上非常有天赋。你理应专注於它,又或者给国家捧回一座菲尔兹奖来。”<br />
沉默片刻,沈牧顺著林锋的话也变了称呼,“林叔叔,我从小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科学家,让一些酷炫有趣的科技照进现实生活,又或者能直面星空,一探星辰大海。我知道,数学是科学的基石,所以我才要学好数学。”<br />
“当然,我不会放弃对数学的研究,和林叔叔这样的数学家坐下来討论数学问题,对我来说是一种放松和享受。”<br />
“好,好一个科技照进现实面向星辰大海。”林锋感慨道,“都说威腾教授不经意间得了菲尔兹奖,却已经是所有数学家一辈子难以企及的高度。没想到沈牧同学的志向这么高,林叔叔相信你也能『误打误撞』拿个菲尔兹奖回来。”<br />
“我也相信。”林初彤补充说。<br />
……<br />
一顿下午茶吃了一个小时,期间沈牧收到一条来自皮埃尔·德利涅的信息,邀请他谈点事情。<br />
他自然不可能立刻离开。<br />
三人又吃了大半个小时,沈牧才开口道:“林叔叔,吃得怎么样?”<br />
“挺好。”<br />
“那不如今天就到这吧?德利涅教授有点事情找我,我要过去一趟。”<br />
“那你去忙,之后咱们有时间再聚。”<br />
目送沈牧快步消失在巷子口,林锋扭头瞪了林初彤一眼,“彤彤,你瞒得爸爸好辛苦啊,你和沈牧同学,怕不是同学友谊那么简单吧?”<br />
林初彤挽著林锋胳膊,“爸爸,我和沈牧怎么不是同学友谊了?我们一起学习、考试、跑步、研究数学,这种学习搭子,旁人想找都找不到。而且沈牧可是未来的菲尔兹奖获得者,女儿去了光华,没去数学院,知道爸爸心里没那么开心。可女儿如果能跟沈牧好好学数学,不比去数学院有用吗?”<br />
哎?<br />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br />
燕大数学院虽然在国內很有名,但也没人能教得了沈牧这样的数学天才。<br />
换言之,沈牧的实力,足以在燕大数学院当个教授了。 有这样的人和女儿组建学习小组,对彤彤学习数学大有帮助。<br />
不对啊!<br />
林锋反应了过来。<br />
“我的彤彤,爸爸问你的是,你是不是和沈牧谈恋爱了,你別转移话题。”<br />
“是啊。”林初彤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br />
林锋眼皮跳了跳,事情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br />
他知道女儿从小崇拜高智商科学家,並主动远离一切可能污染她智商的人。<br />
这么看起来,她和沈牧谈恋爱,也几乎是必然的事情。<br />
毕竟放眼全球,也找不到一个年轻人能在十九岁做到沈牧这样的学术成就了。<br />
“可是彤彤,你有没有想过,沈牧年纪轻轻做到这种成就,他最终很可能不会留在国內,他定居米国,你也隨他定居吗?”<br />
“爸爸,如果我能和沈牧走入婚姻殿堂,他之后定居米国,我自然会隨他一起。<br />
不过以女儿对沈牧的了解,他不会拋弃我国国籍,自然也没有定居米国的可能。”<br />
“好,拋开这个不谈。”林锋挽著女儿的手,往餐馆外走去,“彤彤你有没有想过,就算你和沈牧最后走到一起了,往后你们能有共同语言吗?他一个世界上鼎鼎有名的数学家,平日里研究各种猜想,你们聊什么?”<br />
林初彤狡黠的笑了笑,“爸爸,你不也研究数学,咱们也能说话啊。而且沈牧刚刚不是说了,比起数学只是他其中一个爱好,未来他更想做的是科学研究。做研究嘛,总是要花很多钱的,女儿赚钱供他啊。”<br />
林锋:“……”<br />
他总有一种自己养了一二十年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br />
偏偏这人还是全人类最聪明的数学家之一,身为一名数院院士,林锋对沈牧的成就很满意。<br />
而且他也能看到女儿在聊到关於沈牧的话题时,双眼发光的状態……<br />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br />
当老父亲可真难吶!<br />
……<br />
另一边。<br />
一路躲著热心学生,沈牧终於来到和皮埃尔·德利涅约定好的地方。<br />
“沈牧。”<br />
“德利涅教授。”<br />
沈牧恭恭敬敬的向著面前这个髮际线十分靠后的老先生行了一礼。<br />
上午在讲台上的时候,他已经和几位数学大咖接触过了,但此时和皮埃尔·德利涅一对一这么近距离接触,沈牧还是切切实实从他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压迫感。<br />
沉默几秒钟后,皮埃尔·德利涅开口道:“沈牧,三维霍奇猜想和標准猜想a的评审工作已经完成,这两个猜想如今已经被你完全证明。从今天起,三维霍奇猜想將变成三维霍奇定理,同样的標准猜想a,也会变成標准a定理。”<br />
“沈牧,作为证明者,你现在拥有这两个定理的命名权。”<br />
“它们可以是三维沈-霍奇定理,霍奇-沈三维定理,又或者是沈-格罗滕迪克標准a定理,等等。” “不过一般来讲,大家还是希望你在定理名称里带上霍奇爵士的姓氏,以及我老师格罗滕迪克教授的姓氏。”<br />
想了想,沈牧开口道:“明白。无论三维霍奇猜想还是標准猜想a,都是我站在前人肩膀上才能让它们变成定理。我们华国人习惯把达者放在前面,那我就把它们两个称为三维霍奇-沈定理,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教授你看可以吗?”<br />
皮埃尔·德利涅眼里闪过片刻异色,“没问题,谢谢你沈牧。”<br />
顿了顿,皮埃尔·德利涅又开口道:“沈牧,拋开三维霍奇-沈定理已经確定投稿《数学学报》,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你准备投稿在哪儿?”<br />
“《数学年刊》,刚刚我和《数学学报》的哈特女士谈过,確定了这件事。而如果標准猜想b成功通过评审,我会把猜想b投到《数学学报》上。”<br />
这是沈牧深思熟虑后的结果。<br />
虽然他和查尔斯·霍夫曼一脉闹出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但他不会因为这影响到自己的判断。<br />
《数学年刊》是双月刊,且背靠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他把第二篇文章投稿在这里,能最快、最大限度传播数学思想。<br />
交流,是理论数学进步的基石。<br />
“好。”得到沈牧的肯定答覆,皮埃尔·德利涅面露笑容,开口说道,“既然你愿意投稿《数学年刊》,那么麻烦你儘快整理出格罗滕迪克-沈標准a定理相关文章发我。”<br />
“没问题。”<br />
“实不相瞒,关於標准猜想b的证明有些复杂,虽然在我看来你的证明过程非常完美,但我们还需要一定时间来进行同行评审。如果有消息了,我会给你第一时间打电话或者发邮件。”<br />
“感谢德利涅教授。”沈牧向老人鞠了一躬。<br />
……<br />
与此同时。<br />
燕京大学。<br />
数学院院长办公室。<br />
“你说什么?这太好了!”<br />
院长王平听著电话,直到最终掛断依然满脸不可思议。<br />
数学系主任杨柏寧凑上前来,“王院,发生什么事了?”<br />
王平挥挥手,“杨主任,你通知老钟、老任、老冯他们几个来开会,我有重要事情要和大家商量。”<br />
“好,我这就去。”<br />
不多时,一行人聚集在三楼会议室。<br />
王平很郑重的开口说道:“大家都知道沈牧吧?”<br />
“王院这话问的,咱们数院,还有哪个人不知道小沈的?不过小沈不是隨肖老他们去参加普林斯顿数学交流会了吗?怎么,那边遇到什么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