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44章 再次轮值
他跪在那里,屁股疼得要命,眼泪吧嗒吧嗒掉,嘴里还得念著“儿子知错了”。那时候他心里委屈得很——他又没见过娘亲,怎么知道娘亲长什么样?<br />
莫盼盼那么凶,但独独对自己好,他觉得当娘亲正合適。<br />
再后来父亲去世了,莫盼盼自请去了分阁,再没主动来过总阁。<br />
苏无渡將信收进袖中,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发了会儿呆,思绪不知怎的就飘到了苏之一身上。<br />
那两个孩儿,等他们出世,苏之一就依然是暗卫,待在暗处的人,不能露面,不能见光。<br />
那两个孩儿岂不是同自己一样,自幼没有娘亲?<br />
苏无渡想到这,愣了一下。<br />
苏之一……算“娘亲”吗?他想了想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止小儿夜啼还差不多。<br />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就算没有娘亲,他也能给那两个孩儿最好的——锦衣玉食,名师教导,要什么有什么。<br />
他烟雨阁阁主的血脉,不会比任何人差。至於那个木头,暗卫才是最適合他的,等孩子生下来,他回他的暗处,继续做他的之一,这才是各归其位,走上正途。<br />
以后两个孩子若问起来,便说母亲亡故了就是,反正他从小也是这样过来的,没什么不好。<br />
山间的风吹进来,带著花香。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br />
还有正事要办。<br />
苏无渡在书案前坐下,铺开两张信笺,提笔蘸墨。<br />
第一封写给莫盼盼,第二封写给厉刑。<br />
他写得很快,笔锋凌厉,三言两语便说清了事,这两个人都不喜废话,他也就省了客套。<br />
苏无渡將两封信吹乾,分別放入信封,火漆封口。<br />
“来人。”<br />
侍从应声而入。<br />
“这封送洛城,这封送广安城,亲自交到两个长老手上,要快。”<br />
“是”侍从接过信,快步退了出去。<br />
苏无渡靠在椅背上,皱眉思量——押送药材,表面上不算什么难事,可谁知道这趟路上会遇见什么,况且叶无月是否別有用心也未可知。<br />
他不信巧合,赵升万一真的连同胡广閆和叶无月设局请君入瓮,自己总要提前谋划。<br />
莫盼盼和厉刑可以信任,先把自己的猜测告知他们,也好有个准备。<br />
提前布几步棋,总归没错。<br />
——<br />
今日是苏之一代之十轮值的日子。<br />
天还没亮,他便摸黑起了床,快速洗漱穿衣,戴上面具,又將身上的暗器逐一检查了一遍。確认无误后,他出了石室往无渡居掠去。<br />
到了无渡居,昨日轮值的暗卫从暗处现身,两人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对方点了点头,表示一夜无事,便转身离开了。<br />
苏之一隱匿到房內惯常的位置,屏息凝神,將气息压到最低,静静地融入了寢殿之中。 寢殿內安安静静,苏无渡还未醒。<br />
苏之一浑身戒备,一动不动。<br />
卯时末,寢殿里间传来轻微的动静。苏之一听见主人起身,僕从进去伺候洗漱更衣,之后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踱到外间。<br />
早膳早已备好,立刻摆了进来,苏无渡吃东西没什么声音,只偶尔能听见茶盏搁在桌面上的轻叩。<br />
苏之一目光落在主人身上。今日苏无渡穿了一身素静的衣衫,月白色的长袍,没有绣那些繁复的纹样,长发披散著,看著比平日少了几分疏离。<br />
早膳用到一半,苏无渡忽然开口:“去叫陈生生来。”<br />
“是”侍从应声去了。<br />
主人病了吗?苏之一蹙眉。<br />
不多时,陈生生提著药箱匆匆赶到,在门外躬身行礼。苏无渡让他进来,自己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粥。<br />
“之一最近怎么样?”<br />
陈大夫熟练地回道:“回阁主,之一近日脉象平稳。只是反应依然很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如今一次吃不多,饿得又快。”<br />
苏无渡端著粥碗,点了点头:“那是要少食多餐?”<br />
“是,少食多餐,这样最好。”<br />
苏无渡放下粥碗,转向站在一旁侍立的侍女,吩咐道:“去告诉厨房,以后之一的饭食按少食多餐的规矩来,一日做五六顿,量少些,花样多些,务必有营养。”<br />
侍女应了一声,退了出去。<br />
暗处,苏之一听著这些话,手指微微蜷了一下。<br />
原来主人时常会问陈大夫自己的情况。他以为主人不会关心这些小事。他垂下眼,看著自己隆起的腹部,心里想,主人果然很重视小主人,事事都要过问。<br />
他抿了抿唇,將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屏息凝神,继续值守。<br />
陈大夫又说了几句注意事项,苏无渡一一听完,才摆了摆手让他退下。<br />
正要继续吃饭,就感知到一道熟悉的气息,他执著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是苏之一。<br />
又来轮值了。<br />
他垂眼夹起一块米糕,没说什么。那木头固执得很,这么爱轮值就隨他吧。<br />
——<br />
上午,苏无渡难得有兴致,搁下堆积的事务没理,去了阁中的小湖边。<br />
这湖不大,水清得很,是从前苏擎让人从山顶引来的水源,几尾锦鲤在岸边游来游去,景色十分不错。<br />
他在湖边亭子里坐下,婢女端来一碟鱼食,他便隨手撒著,看那些胖鱼挤作一团抢食,甚是有趣。<br />
苏之一在暗处值守,始终没有懈怠。<br />
忽然,一道陌生的气息鬼鬼祟祟地靠近亭子,虽然脚步很轻,但明显武艺不精,根本瞒不过暗卫的耳朵。<br />
苏之一眼神一凛,瞬间抽出腰间短刃从暗处掠出,短刃出鞘,在那身影尚未反应过来之前,锋利的刀刃已经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br />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那蓝衣少年嚇得声音都变了调,举著双手,一动不敢动。<br />
苏无渡听见动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挑了挑眉。<br />
被苏之一挟持著的不是別人,正是武林盟主的长子,胡阿澈。<br />
苏无渡放下鱼食,不紧不慢擦了擦手:“之一,放下刀,这位是贵客。”<br />
苏之一收刀入鞘,却没有退开,站在胡阿澈身后半步的位置,目光始终盯著他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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