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95章 之一生辰
苏无渡闻言,有些不高兴的模样,伸手解下腰间繫著的锦袋递过去。<br />
“那我再送你一次,这次你不能拒绝了。”<br />
苏之一愣愣地看著那个锦袋,不明白主人为何非要把这东西送给自己,但主人赏赐自然不能不要,便接过来,垂首说了句“谢主人。”<br />
苏无渡这下满意了,“喝了药便吃两个,厨房每隔几天会再送一次。”<br />
苏之一嗯了一声,把锦袋小心地放在枕边,心想那他要一直带著一包奶片吗?<br />
苏无渡终於想起自己最开始问话的初衷,“你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成了我的暗卫?”<br />
苏之一没有犹豫,甚至无需回忆,“回主人,是庚辰年腊月廿二。”<br />
苏无渡也想起来了——那时父亲刚出事不久,暗阁主事带了一批人来让他挑选,一个个介绍各人的长处。<br />
他那时也不过十八岁,刚刚继任阁主,又要处理父亲后事,还不如现在这般游刃有余,每日周旋在各种人与事之间,哪里耐烦精挑细选。<br />
所以当时只挥了挥手让主事直接把综合排名最靠前的十人留下便是。<br />
自己甚至没仔细看,隨意按排名赐了名,便算是选定暗卫了。<br />
“既然这样,”苏无渡说,“以后便將这一天算作你的生辰吧。”<br />
他算了算,“最近的一次就在年前,也快要到了。”<br />
苏之一怔住,不明白主人为何突然给自己定下生辰,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含义,只是呆呆地说了一句:“谢主人。”<br />
苏无渡笑了笑,想起一桩正事来,脸上的表情收了几分,嘴角微微抿著。<br />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今日陈大夫说,到时生產,只能剖腹……恐怕会有风险。”<br />
他为此事掛心到现在,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胸口像压著一块石头,就算是血玉骨有了著落,也还是放心不下。<br />
苏之一这个当事人听了,面上却没什么波动,只是平静地说:“属下知道了。”<br />
苏无渡皱了皱眉,他莫名气闷。这人怎么总是这样?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好像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br />
“你不怕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到时一只脚踏进鬼门关,命都得交到別人手上,万一……”<br />
他说不下去了。<br />
万一什么?万一出了意外?万一救不回来?后面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br />
苏之一没怕,他自己反而先怕了。<br />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往下压了压,声音恢復了几分平稳,但语气难得执拗:“我会为你备最好的药材,一定让你们平安渡过生產。”<br />
苏之一垂著头,说了一句:“谢主人,属下会把小主人平安诞下。”<br />
苏无渡看著他这副模样,终於意识到——其实这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安危。<br />
在苏之一的排序里,主人是第一位,小主人也得在他前面,他自己大概不知道被排到了哪里去。<br />
从前他把这暗卫当工具,觉得这样的忠诚是天经地义的,甚至为此满意。<br />
可现在见苏之一这样半点不关心自己的模样,他只觉得胸闷。<br />
他想教这人看重自己,想告诉他你的安危也很重要,可话到嘴边,才觉得言语原来这般匱乏无力。 该怎么说呢?二十几年的暗阁训练,早就把这些东西刻进了骨头里,不是他几句话就能抹去的。<br />
苏无渡最后只是把苏之一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在他手背一道寻常疤痕上慢慢摩挲了一下。<br />
苏之一不怎么习惯主人这样的触碰,觉得那陈年的疤痕莫名有些痒,但他不会反抗。<br />
——<br />
下午,苏无渡在听雨轩翻看这两日积攒的信函。<br />
莫盼盼没让人通报,一推门就进来了,风风火火的。她虽然性子一向直爽,但在阁中也不会这样肆意行事,多少会做些面子。<br />
苏无渡有些疑惑又是什么事惹到她了。<br />
……该不会真和厉刑打了一架吧。<br />
莫盼盼一屁股坐在他对面,开门见山地问:“你怎么就把叶无月放走了?要不是听人说,我都不知道这事!”<br />
苏无渡心想原来是这事,鬆了口气,靠在椅背里,语气不紧不慢的:“我自有谋划。”<br />
他没说具体的,莫盼盼哼了一声,闻言也没多问,知道他不是跟那话本子里头的蠢货一样,突然犯什么烂好心就行。<br />
只是嘴巴还撅著,嘟囔了一句:“就这样把人放走,万一她什么时候再反过来咬你一口。”<br />
“不会。”苏无渡摇了摇头,“她有求於我,利益交换,是最稳固的关係。”<br />
莫盼盼一掌拍在桌上,“交换什么?我们烟雨阁什么都不缺,就该把她也关进地牢里头,让他们一家人团聚!”<br />
苏无渡笑了笑,没接她这个话茬。他想了想,还是解释:“之一生產时,需要用到血玉骨,这药材难得,现在只有碧霄阁拿得出来,不好和叶无月闹太僵。”<br />
莫盼盼听到这话,想起自己来这一趟的正事,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往苏无渡面前一推,献宝似的,“你快看看!”<br />
苏无渡低头看了一眼,没看明白。<br />
纸上画著几根歪歪扭扭的线条,凑在一起勉强能看出是个方形的轮廓,里头还画著几个不怎么圆的圆圈和几道弯弯曲曲的线,顏色也涂得乱七八糟的,像是小儿涂鸦。<br />
他抬起头,诚实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br />
莫盼盼一甩马尾,得意洋洋地说:“包被!我看別人家生下小孩都是要裹新包被的,这是我亲自画的图样,是不是特好看?等明日我让人买的布料到了,立马给你们做出来!”<br />
苏无渡低下头,重新看了一番那张纸。<br />
才勉强看明白,那个方形大约是包被的形状,至於上面那些……他猜应该是老虎。<br />
苏无渡沉默了很久,最后硬著头皮说了两个字:“好看。”<br />
不管怎样,都是一番心意。<br />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只是要辛苦莫姨,做两条。”<br />
莫盼盼连连点头,“对对对,多做一条到时候换著用,你这要当爹的果然是周到不少!”<br />
苏无渡笑著摇头,“不是,这是双生胎。”<br />
“双生胎?!”莫盼盼的声音拔高了整整一个调,眼睛睁得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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