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之一有些慌乱,“属下不知道还要送新婚礼……什么都没有准备。”<br />
怎么喜娘没告诉他还有这个环节?<br />
“这不是什么习俗,只是我想送你。”苏无渡看他似乎还是在懊恼,“况且——新婚礼昨晚之一已经送我了。”<br />
苏之一茫然地看著他,不记得自己送过主人什么礼。<br />
“你忘了?”苏无渡凑到他耳边说悄悄话,“昨日之一一直在学骑马,受累那么久,这礼可贵重得很,我怕是要时常回味。”<br />
苏之一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时,已经来不及阻止了,震惊地瞪大眼。<br />
“我……主人……你……”怎么又青天白日说这种话……<br />
“好了,不逗你了。”苏无渡面色正经一些,已经为他束好了发,对著镜子左右看看,“很衬之一,果然適合你。”<br />
苏之一也默默揭过话题,抬手摸了摸那簪子,的確和腕间那枚玉牌一样的质地。<br />
“谢谢主人。”<br />
苏无渡俯下身,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镜子里两个人的脸凑在一处:“应该是谢谢夫君。”<br />
苏之一盯著镜子里的那双眼睛,挣扎了几息,最后低声说:“谢谢……夫君。”<br />
主人为何这么喜欢听这个称呼……昨日在榻上,也总让他这样喊,不肯开口便要受好一番折腾,开口了也不停……<br />
最后自己已经不知道喊了多少遍夫君……才勉强能歇著了。<br />
苏无渡终於满意了。<br />
他直起身,隨意把自己的头髮在脑后拢起,拍了拍苏之一的肩膀。<br />
“穿好衣服去吃早膳吧。”<br />
苏之一点头应是,换了一身黑色的衣袍,比暗卫服柔软得多,袖口绣著几枝青竹。<br />
自从某位阁主发现苏之一喜欢穿黑色后,他的衣柜里便出现了各式各样黑色的衣服。<br />
苏之一某日打开柜子,看著一排明明顏色相同,但样式各有千秋的黑衣,沉默了好一会。<br />
他总觉得主人似乎十分热衷於……打扮自己。<br />
两人收拾妥当到了外间,婢女已经摆好了一桌膳食。<br />
奶娘也把苏禔和苏宓抱来了,说餵了一晚的羊乳,两位小公子不大高兴。<br />
两个孩儿的確还委屈著,见了苏之一,立刻就要哭,伸著胳膊要他抱。<br />
苏之一接过来,一边一个放在腿上,两个小人儿都把脸埋进他怀里,攥著他的衣领不肯松。<br />
苏无渡嘆口气,起身从他怀里接过苏宓。苏宓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见是另一个爹爹,哼唧了两声,倒也没哭,又乖乖趴在他身上。<br />
“你们都黏著爹爹,他怎么吃饭?”<br />
孩儿自然听不懂,苏宓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br />
下人们都识趣地退了出去。<br />
苏无渡给苏之一夹了些菜,放进他碗里:“之一肯定饿了,快些吃饭吧……还有两个等著你餵呢。” 苏之一默默低头啃碗里的猪蹄——他觉得一大早就吃这些太过夸张了,可他那里……確实空了,需要多吃些才能补回来。<br />
主人大约又吃不下饭了。<br />
“之一有没有觉得,我近日似乎长了些肉?”苏无渡慢悠悠搅著面前的粥,一副发愁的样子。<br />
苏之一愣了愣,抬眼观察几息,最后说:“属下没有看出来。”<br />
“嗯?怎么会?”苏无渡捏了捏自己的脸,“每日有之一餵我,居然还没长肉?真是浪费之一的……”<br />
“咳咳”苏之一別过脸咳得脸红,怀里的苏禔瞪著大眼睛看爹爹,不知发生了什么。<br />
“我又忘了,不能在吃饭时逗之一。”苏无渡起身为他倒了杯水,“下不为例。”<br />
苏之一一口气喝完了水,不敢再接话了。<br />
……<br />
两人吃过早膳后,一同抱著孩子去了湖心小亭。<br />
初夏的风吹过来,带著草木和水的味道。<br />
苏无渡单手抱著苏宓,另一只手里捏著鱼食,慢悠悠地往湖里撒。<br />
苏宓刚吃饱,这会精神正好,探著脑袋看水里的鱼爭食,小手指著湖面“啊啊”地叫。<br />
苏之一坐在一旁,他怀里的苏禔吃过之后睡著了,小脑袋歪在他臂弯里。<br />
“之一”苏无渡突然开口:“当初你知道自己有韵,是不是很害怕?”<br />
苏之一想了想,“没有,只是……”<br />
他顿了片刻,像是在找合適的词,“只是有些不敢相信,后来等杜子大起来一点……才慢慢信了。”<br />
苏无渡觉得这人又可怜又可爱的。<br />
他嘆口气,带著几分遗憾:“那时我不够上心,害你吃了太多苦,若是能重来一次,定要对你好些。”<br />
苏之一垂下眼,轻轻拍了拍怀里的孩儿。<br />
“属下没有吃什么苦。”<br />
苏无渡无奈地笑了一下,侧过头看著他。<br />
“等你吃过甜的,”他说,“就知道什么是苦了。”<br />
苏之一没吭声。<br />
其实——做暗卫的时候,他一点也没觉得苦。后来有了两个孩儿,虽然经歷了些许小波折,但也没觉得苦。<br />
他只是担心不能再留在主人身边,护主人周全。<br />
可这些话他说不出口。<br />
苏无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定定地看著他的侧脸。<br />
阳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几乎泛著光晕——这人终於站在了明亮处,与他一起。<br />
“当时知道你有运,我其实很欢喜,只是那时候没意识到自己在期待,做了许多混帐事。” 苏之一怔住,隨后摇头:“主人待我已经很好了。”<br />
已经是他从来不敢奢望的好。<br />
湖面上又跃起一条锦鲤,苏宓“啊”地叫了一声,激动地拍手。<br />
苏之一抬头看苏无渡,见他正低头逗苏宓玩,嘴角弯著。<br />
他觉得这样,就已经很甜了。<br />
——————<br />
——正文完——<br />
正文结束於此,感谢各位一路上对无渡和之一的陪伴。<br />
还会持续日更一段时间的番外,第一篇if线番外:假如苏无渡一觉醒来回到小时候,把之一带到身边养,在今日中午十二点准时更新。<br />
来得早的可以许愿番外梗(写不写看我是否吃梗,以及是否有很多人想看)。<br />
目前已定番外:<br />
if线:无渡回到小时候养之一<br />
if线:无渡回到苏之一刚刚有运的时候<br />
日常番外:无渡在榻上叫之一哥哥被两个孩儿听见<br />
日常番外:两个孩儿想和爹爹同一天过生日,无渡忽悠他们生日不能改<br />
日常番外:严父之一教孩儿练功,然而孩子一撒娇就心软,最后还是苏无渡心狠手辣<br />
日常番外:之一受伤生病,无渡亲自照顾,两个孩儿心疼得直哭<br />
日常番外:两个孩儿问他们为什么没有娘亲<br />
………<br />
欢迎再陪他们走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