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冷酷暗卫他养了两个崽 > 第184章 if苏无渡穿到小时候养之一19
苏之一每晚翻窗进无渡居正殿,天未亮就离开,所以一直没被发现。<br />
谁成想,这日卯时,他穿好衣服翻出窗户,就与外头还没进门的苏擎撞了个正著。<br />
天刚蒙蒙亮,苏擎早起练功路过,顺道来看看。<br />
结果他一抬头,就见一个人影从窗户里翻出来,动作相当熟练。<br />
苏擎原以为是什么小贼进了自己儿子房內,手已经按上剑柄了——<br />
等看清是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看得很。<br />
一炷香后——<br />
“罔顾人伦!”<br />
苏擎坐在內室的椅子上,气得想拍桌子,又怕被人听见丟脸,忍著收回了手。<br />
衣衫不整,困得睁不开眼的苏无渡与面无表情的苏之一一同跪在他面前。<br />
苏擎指了指苏无渡,又指了指苏之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br />
他儿子打了个哈欠:“爹,一大早的,您消消气。”<br />
苏擎冷哼一声:“但凡你们省心些,老子也不至於——”<br />
“你们还未成婚,就整日这样——”<br />
他说不出那难听的话,於是指著苏之一,“你胆子竟这样大,敢在我烟雨阁做那採花——”<br />
“爹。”苏无渡打断了他,“是孩儿央求他过来的,他不应,我就跑去他房內,他心疼我睡不好,才答应的。”<br />
苏擎看著自己儿子那副不值两个铜钱的样子,力气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br />
他颤巍巍站起身,沉默了半天,最后摆了摆手,“日后……避著点人,別让旁人发现。”<br />
“知道了,爹。”苏无渡一副乖巧的模样。<br />
苏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br />
儿大不中留啊。<br />
两人跪在原地,安静了一会儿,苏无渡侧过头,看了看身旁的人,苏之一也正好转过头来看他。<br />
他们对视了一眼,没忍住,都弯了嘴角。苏无渡笑出声,说:“这回真是同生共死过了。”<br />
“嗯。”<br />
……<br />
苏无渡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安稳地过下去。<br />
他会留住父亲,然后再次和之一成婚,或许会重新把两个孩儿带到这世上来,或许只是与之一互相陪伴,圆满地度过这一世。<br />
直到这一年的四月中旬。<br />
正是阴雨连绵的季节,傍晚,苏无渡站在廊下,望著细密的雨丝,轻轻拧起了眉。<br />
他记得很清楚,他十六岁这年的四月,老师张明义在睡梦中寿终正寢,而那是……三日之前的一个暴雨夜。 可刚刚上课时,老师还是身体硬朗的样子,骂他的时候都中气十足。<br />
苏无渡意识到了不对劲。<br />
苏之一被他爹叫去不知交代什么了,已经半个时辰还没回来。<br />
一直到晚间,苏无渡等不及想去找他爹要人的时候,苏之一翻窗进来了正殿內室。<br />
这段时日他翻窗翻得越来越利索,落地无声,只是衣摆上沾了些雨水。<br />
“主人。”<br />
“我爹找你做什么?这么久才回来?”苏无渡起身迎上去,拿了布巾为他擦带著湿气的发梢。<br />
苏之一却没有直接回答,支支吾吾地別开视线:“阁主交代不能告诉主人……属下答应了的。”<br />
苏无渡挑眉:“我才是你的主人,你听我爹的都不听我的?”<br />
苏之一抿唇,一副打定主意不吭声的模样。<br />
某肚量很小的少主险些气笑出来:“你好歹找个理由矇混过去,直接说不告诉我,这是成心气我么?”<br />
苏之一訥訥道:“暗卫不能欺骗主人。”<br />
苏无渡没脾气了,他无奈地摸了摸这木头的脑袋,手指穿过他半湿的发梢:“你这样也挺可爱的,不说就不说吧。”<br />
苏之一垂下眼,在主人掌心里轻轻蹭了蹭。<br />
苏无渡就彻底被哄好了。<br />
……<br />
晚上,两人相拥著躺在床上,却一直没有睡意。<br />
窗外的雨还在下,苏无渡突然低声开口:“之一,若这一世发生的一切只是个梦……你会觉得遗憾么?”<br />
黑暗中,苏之一愣了一下,看著主人的眼睛,隨后轻轻摇了摇头:“即便是梦,属下也这样陪了主人许多年月,没有遗憾了。”<br />
苏无渡定定看著他,只觉得胸口的那些东西一下子释然了。<br />
他凑过去,在苏之一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之一说得有道理,是我太过贪心了。”<br />
他把脸埋进苏之一的颈窝里:“今晚做个好梦。”<br />
苏之一环住他的腰,声音低低的:“主人也做个好梦。”<br />
两人逐渐睡去。<br />
————<br />
翌日,天光大亮。<br />
苏无渡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还抱著人,姿势都没怎么变,一切与睡前似乎没什么两样。<br />
可仔细看,怀中人的脸上,多了几道细小的疤痕,面容也更成熟了些。<br />
他瞭然地笑了笑——这是又回来了。<br />
其实早发现不对劲了。 从张夫子那件事,他就隱约觉得,那一世的走向似乎受他的意愿影响。<br />
他在乎的人,都好好地渡过了原本要经歷的各种劫难。<br />
可若说是他的一场梦,又太过真实,绝非梦境能比。<br />
不知是不是受了什么眷顾,他太想弥补苏之一,竟真的回到过去,陪了他十几年,將人好好地养大了。<br />
这时候,外面有婢女轻轻敲门:“阁主,两位小公子一早醒来就闹,奶娘说应是想您和夫人了。”<br />
她刻意压著声音,可苏之一还是被吵醒了。<br />
他睁开眼后,盯著主人看了好一会儿,不知是不是睡迷糊了,许久没说话。<br />
苏无渡坐起身,先朝门外吩咐:“让人把他们抱来吧。”<br />
“是。”婢女应声离开了。<br />
苏无渡看著还躺在床上的人,语气带著笑意:“夫人睡饱了么?”<br />
苏之一还是盯著他看,过了会,终於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哑:“属下可以起了。”<br />
苏无渡伸手到他背后,扶著人慢慢坐起来,然后手掌落在苏之一的后腰上,轻轻揉按:“疼不疼?”<br />
苏之一没躲,只是低声回:“……有些酸。”<br />
苏无渡又为他揉按了一会儿,就听外头传来两个孩儿的哭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br />
他一时恍惚——那十几年里,他自然时时会想起两个孩儿,甚至曾纠结过,要不要再次把他们带到世上来。<br />
可捨不得之一再受一次苦,再则……万一这回不是他们了呢?<br />
如今回来了,也是好事。<br />
只是……他又没有父亲了。<br />
奶娘已经到了门外。<br />
“我去把他们抱进来。”苏无渡说著,先下床披上外袍,去门口把两个孩儿接了过来。<br />
这沉甸甸的感觉抱在怀里,陌生又熟悉。<br />
苏禔和苏宓哭得小脸红彤彤的,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肩膀。<br />
他把苏禔递给已经穿著里衣起身的苏之一,自己抱著苏宓。<br />
苏之一低头仔细看怀里的小人儿,又看了看苏无渡怀里的苏宓。<br />
不知为何,他面无表情地低下头,分別在两个孩儿的小脸上亲了亲。<br />
苏无渡挑眉:“之一今日怎么这样亲近他们?”<br />
苏之一以为主人是说自己不亲近他,於是顿了顿,照样在苏无渡脸上也亲了一下。<br />
意外討到了夫人的亲吻,某阁主怔愣了一会儿,隨后笑出声:“多谢夫人疼我。”<br />
苏之一 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嗯。”<br />
苏无渡看著他们,那骤然转换身份和年龄带来的不適感,在妻儿身边,就这样消弭於无形了。 ……<br />
吃过早膳后,苏无渡说想去看看父母亲,问苏之一要不要同去。<br />
“好,属下一起。”<br />
於是两人各自抱著一个孩儿,沿著连廊往祠堂走。<br />
到了之后,他和苏之一併肩跪在垫子上,两个孩儿也被放在他们旁边的软垫上趴著,睁著眼睛四处张望,看哪里都新鲜。<br />
苏无渡看著父亲的牌位,“今日带新婚夫人苏之一和两个孩儿苏禔,苏宓来看望父母亲。”<br />
他磕了个头,接著说:“无渡如今又有家人了,父亲尽可放心。”<br />
他只说了这些,就久久无言。<br />
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多得了父亲十几年的陪伴,可却要失去第二回。<br />
他说不出话了,没想到,身边的人居然低声开口。<br />
“今日与夫君一同来见过父母亲。”<br />
苏之一也磕了个头,“父亲那日交代孩儿多包容夫君,但其实一直是夫君在教孩儿如何做一个正常的人,是他教会了孩儿喜怒哀乐。”<br />
他看了看苏无渡,仿佛在说什么誓言,“孩儿也会永远守在他身边,父亲尽可安心。”<br />
……<br />
他说了许多,这么多年,第一回说这样长的话。<br />
从他开口时起,苏无渡就一直定定望著他,眼中情绪翻涌。<br />
那些话一句一句落下来,每一句都落进了他心里。<br />
等苏之一说完,苏无渡喉结滚动了几次,才沙哑地开口:“……原来之一也一同经歷了那十几年么?”<br />
“是,属下都记得。”他看著苏无渡的眼睛,“记得主人很小的时候就將属下带回来,让属下能自小读书,不必与人拼杀。”<br />
“主人……夫君,我一点遗憾都没有了。”<br />
苏无渡眼中不知何时已经落了泪。<br />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只是俯身,在苏之一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托夫人的福,现在我也没有了。”<br />
两个孩儿在旁边“啊啊”地叫起来。<br />
苏禔最先看见父亲眼眶发红,小儿最是敏感,小嘴一瘪就想跟著哭,苏宓也皱起小脸,梗著脖子要凑近了看个究竟。<br />
苏无渡隨意地抹了一把眼角,摸了摸他们的脑袋:“无事,不哭。”<br />
两个孩儿盯著他看了一会儿,见父亲不哭了,才都收了眼泪。<br />
苏无渡站起身,把苏之一也拉了起来。<br />
然后他抱起两个还在四处张望的孩儿,说:“走吧,回去给他们换身衣裳,都蹭上灰了。”<br />
“好,那两身对襟开衫很好看。”<br />
“那就换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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