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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统一战线<br />
篡改究竟意味著什么?<br />
不久之前,石让和警长的探討中,得出了一个两人相对认同的比喻——甲方和乙方。<br />
石让是不需要付出酬劳,对私人作坊下订单的霸道甲方,异常是勤勤恳恳的乙方,会按照他的要求改变自身。如果能力有限达不到如此剧烈的变化要求,还会有外援抵达来確保完成订单。<br />
如今异变出现在石让尝试篡改,但还没点保存的时候。<br />
这无异於尚在订单的草擬阶段,对面的乙方就觉得要求太严格,从桌下抽出一把西瓜刀来砍他。<br />
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这样前所未有的激烈反应?<br />
是“神之眼”的等级?<br />
是眷属们的异常效应?<br />
是正在进行的降临仪式的影响?<br />
石让不喜欢这种自己最大的底牌被人察觉的情况,篡改是他最大的底气,也是他最依赖的王牌。<br />
如果这种情况会发生一次,就可能发生第二次。<br />
这时,匍匐在地的他突然灵光一闪。<br />
集中向右侧的扫射和防御渐渐终止,知道了敌人的预定方位,拦截眷属就变得相当容易,这次並没有人牺牲。<br />
沙蛇仍然半跪在地,警觉地举著双手,隨时准备在突袭过来的异常身上开个洞。<br />
“看起来你不是很受欢迎啊,石先生,它们都衝著你来。”<br />
“我似乎遇到了天敌。”<br />
“怎么说,你要再拉几个过来吗?”<br />
“我试试它们还理不理我。”既然沙蛇都这么说了,石让便顺坡下。<br />
不过这次,他对篡改的预测试內容做了些许调整。<br />
【眷属具有使用工具、枪械的智力,(但更倾向於使用刀具)..<br />
2<br />
小幅度的篡改......石让判断道。<br />
升格会的士兵们举著枪静静等待。<br />
没有玻璃碎裂的声音靠近,侦查情况的跃升者也没有警示。<br />
石让对这行字做了一个更极端的修改。<br />
【(但仅使用刀具)....<br />
..】<br />
大幅度篡改。<br />
周遭依旧风平浪静,沙蛇向石让抖了抖一边眉毛,“你的能力失灵了吗?” 石让做出一副尷尬的样子,“可能吧......也许它们脱敏了。<br />
“那就都別趴著了,清点弹药,继续推进!”<br />
一道道人影从地面上爬起,重整队形,在尤恩带领下继续行进。麦克们沿途端著枪扫视四周,隨时准备扣动扳机。<br />
队伍中段,石让反倒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br />
方才压在他心头的负担终於撤去。<br />
原来是和它们的性质有关!<br />
眷属是“神之眼”所创造的实体,它们的直接控制者和异常效应的源头都是“神之眼“”<br />
0<br />
而石让之前尝试篡改的“躯体损伤不可再生”和“无法互相沟通”,其实是在试图剥离“神之眼”赐予它们的效应,对它们的源头“举著刀子比划”。再看“使用何种武器”的篡改,其实並不太影响它们作战。<br />
换做最开始的那个比喻,两者就是“一份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合约”和“一份尚可考虑的合约”的区別。<br />
加上石让的位置离它们特別近,它们判断出他这个罪魁祸首的精確方位,便气势汹汹杀来。<br />
如果他像以前一样藏身在遥远之地,或许能强行递出这份霸王合同,但会迎来不可预料的变化结果。<br />
这份天降奇能的又一部分原理,终於在石让面前显明了。<br />
在预篡改的时候,我也会像现实扭曲者一样拥有某些標誌性特徵,会被异常们“看见”吗?<br />
一份交易,一份合约,我究竟给了它们什么报酬?令它们不惜愿意改变自身..<br />
不,管理局的研究报告说过,异常基本不会自行发生变化...<br />
莫非是这份报酬让它们有了改变自己异常效应的能力,还有额外的一部分作为犒劳?<br />
能吸引所有异常的珍宝,到底是什么?<br />
“发什么呆呢?”忽然有只手拍了他后背一下。<br />
石让这才注意到沙蛇盯著自己看一他几乎要踩到前面人的鞋跟了。<br />
周围的黑暗似乎有些褪去的意思,隧道变得更加空旷,队伍的行进速度因警惕更慢了。<br />
石让现在得不时切过去关注aic那边有没有新消息,还要分析情况。他的操作速度已经有了巨大提升,但仍是精力不足。<br />
他明確表示自己已经回过神来,沙蛇才转回去。<br />
“十点钟方向,人类,很多!”那负责侦查的跃升者喊道。<br />
沙蛇在旁边低低地骂了一句,正要下令先暂缓推进,环境忽然改变了。<br />
前一刻,他们明明还在那似乎永无尽头的被黑暗包裹的隧道里前进,下一秒,黑暗骤然褪去,將所有人带进一片空旷地带。<br />
黑雾如倒扣的碗笼罩在这片空间之外,不知来源的光亮照耀著这一方核心地带,头顶的雾气中似有雷光闪烁,却无法捕捉到踪跡。<br />
在这片宛若异星的黑石原野中央,上百名的眷属及许多星之子教眾围绕著一尊雕塑散布开来。<br />
升格会部队的十点钟方向,一支管理局的机动特遣队也以同样的迷茫观察著骤变的环境。<br />
石让和机动队的队长越过数十米观望彼此。石让看到机动队肩头的编码是“丁酉—01 “”<br />
。<br />
“保护神器,保护仪式!”一名疑似是祭司的人物喊道。<br />
侧有敌人,前有异常,可情况容不得他们多做思考—邪教徒和眷属都不是瞎子,前者已经遥遥向眾人比划,眷属们如弓箭上弦蓄势待发。而那塑像上空,现实已经被撕开了一道若隱若现的裂隙。<br />
石让抢在沙蛇之前朝机动队高喊:“先处理异常?”<br />
“先处理异常!”机动队队长以最大的音量回应了他。<br />
沙蛇咂了咂嘴,把枪口从机动队的方向移开,其他人有样学样,“展开阵型!”<br />
两个敌对的阵营在星之子教团面前达成一致,战斗立时打响。<br />
留守核心区域的眷属没有搜罗枪械的机会,缺乏远程攻击的手段,但地表空旷,它们的速度又相当惊人。即使有子弹的干扰,数百米的间距於它们而言几次呼吸的时间便能跨越。<br />
石让跪地举枪时,尤恩冒失地从最前线连滚带爬地窜过来,他不得不抬起枪口,一把揪住这个乱跑的傢伙。<br />
“仪式到什么程度了?”<br />
“不知道我叛教很久了!”尤恩慌乱不已,不断往那些教徒的方向看,有许多信徒肯定是认出了他,叛徒总是最可憎的,“门扉已经成型了,总之快了!”<br />
“废话!”<br />
石让脾气再好也没法在这种枪弹乱飞的环境下柔声细语,他鬆开尤恩,转头望向上空。<br />
一道飞跃而来的身影正好被他纳入眼中。<br />
那眷属直奔尤恩而来,肯定是得到了追杀叛徒的指令。石让举枪,然而沙蛇更快一步。<br />
她赶在眷属落地之前抬起手掌,隔空在它躯干上轰出一个篮球大小的洞,隨后又是砰砰几个空洞成型,打断了眷属所有的关节,將它击碎。<br />
向空洞区域涌动的气流捲起她的头髮,一根没塞进头盔底下的髮丝经过那些正在洒落的残骸时,径直断在了中间。<br />
“赶紧滚回去躲著吧,別在这里吸引火力了!”沙蛇斥道。<br />
“哦......哦!”尤恩这才恍然大悟,扯断手腕上的丝线,原地消失无踪。<br />
没了这个显眼包,升格会方面受到的攻击力度骤降,石让待在较为安全的区域,伏低身体观察战场。<br />
声音不再可靠,枪声、吶喊、爆炸以及碎裂的杂音闹得他耳畔嗡嗡作响,呼吸不自觉变得急促,心臟狂跳,浑身发汗。<br />
这次没有凯尔的通讯器做他的载体和情报线人,他得用双眼观测,寻找突破口。<br />
敌人看起来不过是一连串的小黑影,那些眷属更好辨认—它们面庞上的红眼非常明显,在这样混乱的环境中隨著那道门扉的涌动放光,保持著同步的节律。明明只有上百的数量,却因著不断显现又被击碎,仿佛无穷无尽。<br />
“豆子鸡腿麵”机动队里,死去的个体不会再度出现,因此被预估有朝一日会完全耗尽人手,成为“无效化”项目,但眷属不是这样。<br />
它们死后会重新被塑造,重新出现,再一次袭来,不断重复。<br />
最前方的麦克衝锋队已经被拖入近身战,石让清楚地看到有个升格会士兵被一拳击穿胸膛,双脚离地,仍然瞄准眷属的头颅扣动扳机。那个眷属被打碎,但另一只摇曳的红眼衝上来,折断了士兵的脖子。<br />
更远处,又有一名眷属凭空成型,杀向前方。<br />
到处都是鲜血、到处都是枪火,门扉饱饮祭坛上流淌的死亡,逐渐开闢..<br />
有过洛泽市的教训,石让没敢动用异常感知。 尤恩说的没错,门扉已经基本成型,规模已经和洛泽市地下祭坛的那道裂隙相媲美。<br />
当它开始活跃的时候,这里的所有人都將受到强烈的精神衝击。<br />
此时,升格会这边又有两支小队朝著右侧闯了出去,试图推进战线。<br />
石让连进丁酉—01机动队某个成员的通讯器,聆听那不会被现实声音干扰的战情匯报。<br />
“核心区域的弹道被扭转了,打不进去!”<br />
“其他队伍迷失了方向,正在各处交战,轰炸没能到达预定点位,没有支援!”<br />
“现实稳定锚只能减缓它们的行动,必须向前推进,准备休謨指数预警!”<br />
得到这条信息的瞬间,石让拽断了腕部的细绳。<br />
旁边的沙蛇错愕地转向他原地消失的位置,尚未作出反应,一道超出人类听觉极限的噪音就席捲全场,战场为之一静。<br />
空中的那道裂痕扩张了,现实在它周遭碎裂。<br />
来源於世界之外,属於异常的那一方领域,隱隱从缝隙中漏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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