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諳承认自己再次看走眼了。<br />
继心性后,他不得不再次承认,自己这位徒儿的资质似乎真的有些不同寻常。<br />
虽然玄景轮只是胎息的第一轮,但作为修仙的第一道门槛,平常人失败一两次再正常不过了,就算是一次能成功的资质佼佼者,在稳定玄景时也会表现得相当吃力。<br />
哪像他这个徒弟,不仅一次就成功,而且凝聚稳固玄景轮几乎可以算得上是不费吹灰之力,以至於让他都有些愣住了。<br />
反应过来后,元諳不免由衷讚嘆。<br />
“好好好,一次功成!徒儿,你如今已经凝聚玄景,踏入胎息,如今也可以称得上一句修士了!”<br />
他这么说著,刚准备传授一些胎息境的玄妙术法来奖励自己这位出色的徒儿,可话还没说出口,神识就看见自己之前授给徒儿的那枚阴符光明大作,紧接著就从中飞出一道精纯的法力,隨后没入到玄諳的真灵中,<br />
“这是?!”<br />
这道落下的法力並不算多,在元諳的估算中最多也就只和自己这位徒儿新修的玄景轮法力的一半,可法力只是次要,真正让元諳惊讶的是这道精纯的法力中似乎隱隱带著一丝位格极高的玄妙。<br />
在这法力没入他真灵的瞬间,他隱约感觉自己的残魂似乎凝实了一分,魂体內也多出来了一道玄景轮,有法力流淌不息。<br />
“我有修为了!”<br />
元諳不敢置信。<br />
早知道,自从玄諳来到此界,因为魂体残缺的缘故,他一身修为尽失,仅剩下一点点的残存法力也因为帮徒弟接人而用的七七八八。<br />
更糟糕的是,因为没有修为,他用的法力是不能够恢復的,又因为他魂体残缺,根本没法像普通人那样重新修炼,而想要修復魂体,就得要有修为…<br />
闭环了属於是。<br />
他本来想的是慢慢培养自己这名弟子,等到她修为有成后再想办法去修补残魂。<br />
毕竟空有位格却无修为,除非能再找到像变身种子那样內含金性的事物,不然他也就只能在镜子噹噹月华供应商了。<br />
可如今他的徒弟修出玄景轮,他的魂体內也多出一道玄景轮,法力流转之下,这就意味著他此后大有所为!<br />
“咦?好奇怪,我的法力怎么少了一半?”<br />
就在此时,镜子外传来了徒弟有些困惑的声音,而元諳在听后,瞬间便明悟了一切,<br />
“原来如此,是那枚阴符!”<br />
“因为之前我的真灵附身过裙儿,变身魔法少女之时我又牵连位格在阴符之上,所以这枚阴符將我和裙儿的位格混淆了。”<br />
“所以在裙儿成就玄景轮之时,阴符对镜中的我有所感应,又因为我身无法力,於是就將她的法力分给我了…”<br />
明白前因后果之后,元諳却突然沉默下来。<br />
话说…这算是吃软饭吗?<br />
如果以后自己徒儿不要自己这个师尊的话,那是不是他就得把修为还回去了?<br />
这算什么?离婚修为分一半?<br />
呸呸呸,什么离婚结婚的…此界凡人的思维真是害人不浅!<br />
当然,这也不怪他,毕竟哪个修仙大能不想在镜子里坐牢不知道多少天后出来急头白脸的偷看几眼徒弟玩手机呢?<br />
手机,对於元諳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想到这里,他只能有些心虚的安慰著自己的宝贝徒弟。<br />
“徒儿不用担心,第一次凝聚玄景轮丟失法力是正常的…”<br />
反正他现在也就这么一个徒弟,修仙解释权归他一人所有。<br />
什么?<br />
你问以后收徒怎么办?<br />
嗯,那就等以后收徒再说。<br />
到时候相信他的好裙儿会理解他的。<br />
“哦…”<br />
显然,即便踏入了胎息境,少女也依然十分信任自己的这位师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相信了元諳的鬼话。<br />
“咳咳…徒儿你既然修成了玄景轮,那么也就能使用法力了,本尊此时便传授你几卷胎息法术,你下去好生修行罢。”<br />
本来如果没有法力的话,元諳是准备像传授《太阴月华养轮经》那样把自己的这位徒儿的真灵拉进镜子里,然后手写功法让她逐字逐句的背完再修行的。<br />
可如今有了法力,那也就不用这么麻烦了。<br />
他轻轻一弹,用法力將两篇长篇大论的法术压缩成两个光点,紧接著从镜中飞出,没入少女的额头。<br />
李江裙只觉得眼前一亮,接著脑海里就出现两道法术的名字,一个叫明神静心术,一个叫金光术,个个篇幅堪比滕王阁序,看得她一阵头晕眼花。<br />
可还没等她从这两篇法术中回过神来,镜子中就传出了师尊的声音。<br />
“徒儿,如今你也是胎息修士,算踏上修仙正途了,以后也就不必拿著这枚玄镜到处走了,我月华元府位在上界,所处之地本是时刻都有变化,只是为了引你入道,本尊特意定住元府,才让玄镜得以与你时时沟通。”<br />
“本尊虽身为一府之主,可这偌大元府也不是本尊的一言堂,这几日定住元府之位已经让其他同道颇有微词,如今你已入道,我便也不好再徇私,之后你就將玄镜置在此地,不要再轻易挪动了。”<br />
元諳一番深思熟虑后,还是对少女说出了这些话。<br />
当然什么元府同道都是骗人的,真实原因其实是元諳想让自己这枚镜子稳定下来,他好试著看看能不能弄一些洞天之法。<br />
没错,洞天。<br />
要知道,除了有太阴一道的真君位格外,元諳曾经掌控著一道司天金性,並以此掛靠神丹,掌握了许多司天玄妙。<br />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放著好端端的太阴真君不当而去当司天神丹,但这並不妨碍他现在的想法。<br />
洞天本就是司天一道的玄妙之法,他如今又有了法力在身,便想著看能不能不依靠玄韜灵资,仅用自己的真君位格靠著玄镜托举出一个小洞天。<br />
而这也是他如今能想到的把自己的真君位格变现出来的最快方法了。<br />
而且托举小洞天对他来说也有不小好处。<br />
一来是可以脱离玄境,真灵藏於洞天,不再受制外物。<br />
二来是在洞天之中他可以尝试著凝聚肉身,不是如今只能在镜子里当元府ai。<br />
三来嘛…他確实有点想重建元府班底的想法,不过也就是一个想法而已。<br />
可不管怎么样,托举洞天都要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太虚稳定。<br />
毕竟洞天本质是掛在太虚中的小世界,只有太虚稳定才能確保洞天的稳定。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也不是他觉得自己的这位徒儿烦,相反,他是极为喜欢自己这位徒儿的,只是她每天都把镜子带在身上去上学,连带著一路上的太虚也都不停在变化,如果是以前也就算了,可现在他要尝试托举洞天,那就不得不让她留下镜子了。<br />
而在听到他的这些话后,少女不由得一惊,连忙道。<br />
“不要啊,师尊离开我什么的,那种事情至少再过几十年吧!”<br />
元諳一头黑线。<br />
“这都什么跟什么……我让你將玄镜放在此地不要挪动是为了稳定太虚,好让元府在位置变动之时也能联繫到玄镜。”<br />
“你以后想和本尊沟通的话还是要用到玄镜,只是让你別带著它到处跑了!”<br />
“嘿嘿,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师尊你不要我了呢。”<br />
发现是虚惊一场后,少女当场就有些不好意思。<br />
元諳嘆了口气。<br />
“傻徒儿,本尊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