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郑美芝用笤帚嘎达敲炕的声音。<br />
“祖奶奶,我都和你说八百遍了,我和杨五妮已经有了夫妻之实。<br />
又不是我一个人睡了你,那些男人你隨便挑一个 哪个不比我强。<br />
你要是不走,我也不能和你结婚,现在政府不允许一夫两妻。”<br />
张长耀小声,低三下四的语气央求郑美芝。<br />
“张长耀,你说的不是人话,你对不起我对你的心思。<br />
那些男的都是在你之前,那些王八犊子都想占我的便宜。<br />
和你好了之后,我就没有让別人碰过我的身子。<br />
认识你之后,我就你一个男人,我不嫁给你嫁给谁。<br />
那个女人才和你睡两天,她咋和我比。”<br />
郑美芝不听张长耀的话,胡搅蛮缠的赖上了他。<br />
“张长耀,我在碾子房看见你老姑了,她帮我碾的苞米麵。<br />
我现在就去做饭,做土豆酱中不?”<br />
杨五妮像是没有看见郑美芝一样的放下苞米麵就出去抱柴火。<br />
“张长耀,你看见没,她根本就不在乎你。<br />
你在她的心里啥都不是,都赶不上苞米麵、土豆酱重要。”<br />
郑美芝拽开炕梢的被摞,抻出来一个褥子盖上就躺在炕上。<br />
“郑美芝,你这是要干啥?哪有没结婚的女人赖在別人家炕上不走的。”<br />
张长耀没了主意,拽也不是,不拽也不是的在地上转磨磨。<br />
“张长耀,你帮我烧火,我打土豆皮。”<br />
杨五妮把抱进来的柴火放在灶坑附近。<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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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拎著土豆筐,坐在门槛子上打土豆皮。<br />
张长耀也没了辙儿,只好先去烧火做饭。<br />
饭菜做好以后,杨五妮放好了桌子,捡上来三双碗筷。<br />
“郑美芝吃饭了。”杨五妮第一时间竟然是喊郑美芝吃饭。<br />
这一点张长耀和郑美芝都没有想到。<br />
“嗯!”郑美芝也是闹腾的饿了,就答应一声起来和他们一起吃饭。<br />
吃饭间三个人都低头不语,杨五妮更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多吃。<br />
她眼看著郑美芝吃了三大碗,馋的她在一旁看著直咽唾沫。 “郑美芝你差不多行了,五妮是饿底子,你这样吃她一会儿吃啥?”<br />
张长耀在一旁看著著急,凑过去把郑美芝还没吃饭的半碗倒回红泥盆里。<br />
然后把红泥盆抱起来,递给对面的杨五妮。<br />
“张长耀,我今天吃饱了,你给郑美芝吃吧!”<br />
杨五妮推开红泥盆,下地去拾掇外屋地下。<br />
“张长耀,你不是人,你小子喜新厌旧。<br />
才和她睡两天你就向著她,不管我饿不饿。”<br />
郑美芝半蹲著把红泥盆从张长耀手里抢了过来。<br />
用里面的饭勺子把剩下的麵糊糊喝了一个乾净。<br />
“郑美芝,我没想到你也这么能吃。<br />
看样子我张长耀註定要和饿死鬼投胎的女人过日子。”<br />
张长耀谈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郑美芝又看了看屋外的杨五妮。<br />
“张长耀,你他妈说谁饿死鬼投胎呢?<br />
我从出生到现在,家里的吃的都是可著我先吃,我吃完以后,我爹才能吃。<br />
以后咱们俩过日子也得和以前一样。<br />
你只能溜我的饭根儿和茶根儿,你先吃可不行。”<br />
郑美芝吃完饭把桌子“吱嘎”一声推到一旁。<br />
身子向后稍,钻进来刚才铺在炕上的褥子里。<br />
杨五妮听见桌子磨炕席的声音就知道郑美芝已经吃完饭。<br />
她低著头走进来,不敢看张长耀和郑美芝。<br />
拾掇乾净桌子和碗筷,就蹲在外屋的门槛子上不敢进屋。<br />
“张长耀,你把炕烧的热乎点儿,我不能睡凉炕。”<br />
郑美芝用脚踹了一下瞪著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张长耀。<br />
“郑美芝,你是没有手 ,还是没有脚,不能自己动弹。<br />
干啥一直把我和杨五妮当佣人使唤。”<br />
张长耀看不惯郑美芝指使人不当回事儿的样儿。<br />
就用脚踹了她一下,示意她自己起来干活儿。<br />
“张长耀,我爹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br />
我嫁给你的任务就是穿暖,吃饱,睡好。<br />
你说的些事儿我爹没有教过我,我不会。” 郑美芝用褥子把脑袋蒙了起来,屋子没有烧炕的冷让她打了一个冷战。<br />
“哎呀!我的亲爹祖奶奶,看样子我还真的感谢王媒婆和我爹。<br />
我爹要是有一百块钱,王媒婆要是不给我介绍杨五妮。<br />
你这个活祖奶奶真就成了我张长耀的媳妇儿,早晚被你给气死。”<br />
张长耀双手合十对著王媒婆家的方向一顿拜。<br />
“张长耀,你魔怔了,还不赶紧的烧炕去。<br />
你要是把我冻感冒了 我爹明天就得拎著劁猪刀找你算帐。”郑美芝催促著张长耀。<br />
“张长耀,你和郑美芝在屋里嘮嗑吧,我去抱柴火给你们烧炕。”<br />
杨五妮听了半天,也没见张长耀出屋。<br />
还以为是这两个人说这话是给自己听的。<br />
就对著屋子里告诉他们两个自己要给他们烧炕。<br />
“张长耀 ,我看这个杨五妮还挺勤快的。<br />
要不你就別把他送回去了,留在家里当个使唤丫头也挺好的。”<br />
郑美芝忘记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也忘记了自己就是一个农村女人。<br />
她从小被郑景仁惯著,现在又被杨五妮伺候。<br />
在她的心里,以为生活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br />
“郑美芝,你给我起来,你以为我们家很有钱啊?<br />
还要把人家当成是使唤丫头,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德行。<br />
旧社会的大小姐都没有你有排谱,你真是脸大不害臊。”<br />
张长耀掀开郑美芝身上盖著的褥子,想要把她撵出去。<br />
“张长耀,你这是要干啥?你是想把我冻死在你家炕上吗?<br />
你摸摸我的身上,是不是冰冷冰冷的。”<br />
郑美芝隨著褥子被掀起,人也坐了起来。<br />
抓住没有准备的张长耀的手,就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br />
软软的东西挨在张长耀的五个指头上。<br />
他的心顿时就乱成了麻秧子,肾上腺“噌”的就衝到了脑袋顶。<br />
若不是头骨比较硬,从脑袋里冒出来都有可能。<br />
“我……我等一会儿再进来烧炕,你们……你们继续……”<br />
杨五妮抱著柴火走进来,慌乱的把柴火扔在地上,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