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桂梅正好抬头看见杨五妮路过,立马摆手让她进屋来。<br />
“大嫂,我找我老姑有事儿,一会儿再来你屋。”<br />
杨五妮膈应关树,就不爱去他们家串门。<br />
“五妮,你先进来,我就问你一个事儿。”<br />
刘桂梅抱著孩子不方便下地,就把手摆的生风一样,非要杨五妮先进自己的屋子里。<br />
杨五妮无奈,只好不情愿的推开刘桂梅的房门 ,坐在她家炕头的炕沿上。<br />
“五妮,你知道不?我从我家后窗户看见。<br />
你家那个邻居郑美芝天天来你二嫂家。<br />
你二嫂那个傻娘们儿还没事儿人一样的给人家搬凳子坐。<br />
我这么老远都能出来,那个女人稀罕你二哥。<br />
你二哥看那个女人的眼神儿也和看別人不一样。<br />
他们两个要是没有一腿我刘桂梅头朝下走出张庄去。”<br />
刘桂梅终於逮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一样,嘴里叭叭叭的说个不停。<br />
“大嫂,你咋那么爱操心呢?人家爱咋地就咋地也不影响咱过日子。<br />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br />
又不是你家大哥帮你找回来一个,你管他呢?<br />
我二嫂其实啥都知道,就是不说出来。<br />
她要是和你一样,她们家的日子就不用过了。<br />
十个孩子每天吃喝拉撒的 ,放咱们身上都得疯。<br />
你看我二嫂,把十个孩子拾掇的多立正。<br />
我二哥人长得好,招女人也在常理。<br />
依我看,只要他不把钱给外人花,我二嫂绝对不会搭理他。”<br />
杨五妮刚开始想要早点离开也就没有顺著刘桂梅的话说。<br />
说著说著就觉得有了意思,就开始和刘桂梅说了实话。<br />
“五妮,我就知道你能知道这里面的事儿。<br />
你就告诉大嫂,郑美芝和你二哥睡没睡上?”<br />
刘桂梅的好奇心驱使她凑近杨五妮。<br />
諂媚的把脸贴近杨五妮,想知道事情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br />
“大嫂,我又不是郑美芝, 我怎么知道睡没睡?<br />
要不我现在去给你问问,我就说你想知道咋样?” 杨五妮调皮的抬腿要走,做出真要去问的姿势。<br />
“五妮,你这孩子可別去,我可没让你去问。<br />
那个事儿你就是问了,我估摸著他们也不能说。”<br />
刘桂梅收回身子,把奶头放进怀里的孩子的嘴边儿。<br />
小孩子也是饿了,晃著小脑袋找奶头。<br />
把奶头裹进嘴里“滋溜滋溜”的吮吸起来。<br />
“大嫂,你可算是明白过来了,那要是能问出来,还能算是搞破鞋么?<br />
这事儿就是大傢伙都知道,谁也不能说。<br />
等到能说出口的时候,那就出大事儿了。<br />
咱们就看著,他们爱咋滴就咋滴,可別瞎打听。<br />
到时候人家再说咱们扯老婆舌可就犯不上了。<br />
我刚来的时候,那个郑美芝赖在张长耀的被窝里不走。<br />
那个娘们儿可是啥屎都拉的主儿,咱可別招惹她。”<br />
杨五妮神秘兮兮的探头看向刘桂梅家的窗户。<br />
做贼心虚一样的躡手躡脚的推开门走了出去进了张淑华的屋子里。<br />
“五妮,你咋还走了呢?我话还没说完呢。”<br />
刘桂梅意犹未尽的想要留住杨五妮再和自己嘮嘮。<br />
一个女人闷在屋子里几个月,看见从外边进来的人就格外的亲切。<br />
“五妮,別听你大嫂胡咧咧,她就眼气你二嫂。<br />
只要你二哥家去了女的,她就说你二哥和那个女的有勾当。<br />
以前的时候你二嫂听她的出出,整天和你二哥干仗。<br />
这几年她再说,你二嫂也不信,也就不愿意来后院了。”<br />
张淑华在炕上用自己的蓝白花线衣给关树家的小孩子做尿介子。<br />
一小块儿一小块儿的摞在一起比烟笸箩还高。<br />
剩下的零碎,不够大的堆在一起,准备要扔掉的样子。<br />
“老姑,你这些碎的线衣布头还要吗?”<br />
杨五妮对这些碎布头动了心思,抖搂一下看了看。<br />
她琢磨著差不多能拼出一个盖菜板子的小抹布。<br />
“五妮,等你生孩子的时候,就用我剪完的这些尿介子。<br />
这一摞里有你大嫂一半儿,你一半儿。 线衣软乎吸潮,不塌孩子屁股,还好洗。<br />
你一会儿回去把你的这一半儿拿回去。<br />
这些碎布头你要是能用上,就一起拿回去。<br />
我眼睛疼,拼布头看不好,里出外进的还不如给你用。”<br />
张淑华把剪好的尿介子一分为二,连带著碎布头推到杨五妮的身边儿。<br />
“老姑,你可真好,比我爹对我都好。”<br />
“五妮,你可別怪你爹,他一个男人哪能想到这些细作事儿。<br />
他现在身体能好好的,那就是你们儿女修来的福气。<br />
你別看他,每天对邢寡妇围前围后的精神头十足。<br />
其实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只不过硬撑著罢了。<br />
以前孩子们都小的时候,他一个人养家,苦巴苦业的谁都不心疼他。<br />
有啥好吃的都可著孩子们先吃,自己没有吃的就饿著。<br />
饿急眼了,就咬生咸菜疙瘩喝凉水,把自己肚子灌大。<br />
你那个婆婆看不上他,他死、他活,没有人在乎。<br />
夜里两个人干那个事儿,你婆婆就像是被坏人强姦了一样。<br />
把你公公的身上挠的血葫芦一样,好了一层又一层。<br />
为了生几个孩子,我那个可怜的五哥,可遭老罪了。<br />
打仗升天的过日子,没见过她一个乐呵脸。<br />
就这样的迁就她,她还是没和他把日子过到头。<br />
狠心的扔下几个孩子,跟著野男人走了。<br />
这男人娶媳妇儿真的看好了,人家不愿意可不能强求。<br />
强扭来的瓜,最后苦的还是自己和孩子。”<br />
杨五妮说的是她自己的亲爹,张淑华却以为是张开举。<br />
把张开举结婚以后的苦,说给杨五妮听。<br />
“老姑,你说我公公、婆婆的事儿。<br />
我觉得是他们不般配才造成了这样的结局。<br />
要是两个人都喜欢对方,两个人长得模样也不太悬殊。<br />
这样的人应该能过得长远,也不能干仗。”<br />
杨五妮把话头引向关淑云的事儿上。<br />
想听听张淑华对这样的两个人结婚是什么看法儿。 “五妮,上哪儿去找那么旗鼓相当的两个人去。<br />
我和你姑父我们俩还不是模样和脾气天上地下。<br />
你和长耀看著是模样登对,但他是书呆子,你大字不识一个。<br />
你们这是刚结婚,还没过紧密劲儿。<br />
等以后生了孩子,时间长了,你就知道啥是说一句话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