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匆匆走进来的关林,把张长耀惊的回头看著他不说话。<br />
“二哥,咋滴?疾驰火燎的给我家赔礼道歉来了?<br />
你是张长耀的二哥,你可真行,比王嘎都狠。”<br />
杨五妮看见关林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来就开训。<br />
“五妮,二哥也不知道咋炒爆米花对你家这么重要?<br />
二哥要是知道淑琴姨能抢你们家买卖,我高低也不能带她去岗岗屯问。”<br />
关林也不装,直接说自己没想到会是这样结果来推卸责任。<br />
“哎!二哥,事情都这样了,说啥也没有用,我就当你不知道吧!<br />
你个人精的横草不过,今天能做出这样的事儿也是被女人下了迷药。<br />
玉田这孩子最近被王淑琴欺负的不行,你这个当爹的要心里有数。<br />
別让王淑琴到最后把玉田欺负的魔怔了。”<br />
张长耀嘆了一口气,给关林倒了一杯茶水。<br />
“张长耀,啥玩儿楞就过去了,当不知道,装气迷就混过去了?”<br />
二哥,我告诉你这事儿完不了,你为了討好王淑琴,卖了我们家这是事实。<br />
你欠我们家一个大人情,我给你记上,早晚找你要回来。<br />
我二嫂、玉田还有张长耀一个实惠,一个傻,一个认怂,让你咋摆弄,那是你们家的事儿。<br />
我杨五妮可不是好欺负,谁想捏咕就行的人。<br />
要不是看在我老姑对我和张长耀好,我今天就必须找你要个说法儿。<br />
再说,那个王淑琴哪儿好?长得死面大饼子一样。<br />
她也就配得上玉田,没想到你这个老公公还拿她当香餑餑捧著。”<br />
杨五妮可不管大伯子不大伯子的,吃亏就要找回来的架势,不停训关林。<br />
“五妮,去岗岗屯问做爆米花是二哥对不住你和长耀,你咋说二哥都不应该还嘴。<br />
但是玉田媳妇儿我必须要维护,我要是不护著,玉田他们俩就过不长。<br />
现在有了孩子,她娘家还是那样,我不管咋整?<br />
各人有各人的苦,二哥也是没招儿啊?关林委屈巴巴的看著杨五妮说。<br />
“二哥,別人能张嘴劝你,那都是为了你好。<br />
你还搬屁股做嘴不知道香臭,听不出来好赖话儿。<br />
要不是有点儿亲戚,谁和你磨这个嘴皮子。<br />
怪不得別人叫你坏种,联合儿媳妇儿欺负儿子、兄弟的事儿,也就你能干得出来。”<br />
杨五妮越说越生气,话也是越说越难听。 “五妮,咋和二哥说话呢?”<br />
“二哥,你先回去,这事儿就这样了,说啥都是废话。<br />
你们家的事儿,我们不掺和,五妮的话你別往心里去。”<br />
张长耀把关林推出屋去,送到了大门外才回来。<br />
“张长耀,你这个二表哥就拿你当二百五。<br />
坏的里外透腔儿,脚底板长疮,脑瓜顶上冒脓。<br />
以后你少和他来往,和你那个大哥还有活爹一样,三天不祸祸你心难受。”<br />
杨五妮气还没消,没有了关林就开始和张长耀发邪火。<br />
“五妮,你赶紧给我弄口饭吃,老姐今天看见你给她拿的东西都快感动哭了。”张长耀盘腿上炕,赶紧转移话题。<br />
“那是老姑和老姐先对我好,我才能对人家好,两好尕一好。”<br />
杨五妮把张长耀腿前面,炕席上的针线笸箩拿走。<br />
把锅里热著的饭菜端过来,让他赶紧吃。<br />
第二天早上,看著太阳出来,张长耀赶著毛驴车。<br />
去接张淑华,告诉张淑华,关淑云生的是闺女。<br />
“生闺女好,生闺女不用置办彩礼钱,搞不好还能得一个不要钱的大劳动力。”<br />
张淑华穿好衣服,把小斗子也捂的严实,坐上张长耀的车。<br />
到了医院,看见胡小和关淑云正在拾掇东西,准备出院。<br />
“老姐,坐月子怕见风,你生完孩子才一天 ,这可不行。”<br />
“老闺女,你要是没钱,娘挎兜里还有几十,咱不能为了省钱,落下月子病。<br />
胡小,你傻了吧唧,电线桿子一样的杵在那儿干啥?<br />
我闺女要出院,你不会劝劝,就知道听喝啊?”<br />
张长耀和张淑华看著关淑云,一脸的心疼,都想劝她。<br />
张淑华本就看不上胡小,现在看他愣在那儿不吭声更是生气。<br />
“长耀,娘,胡小不让我出院,我自己要出院的。<br />
坐月子要一个月不能见风,那我也不能在卫生院住一个月吧?<br />
我家编筐是有几个土鱉钱儿,那也不能这样花吧?<br />
別说咱普通人家,就是地主老財在这钱串儿倒提溜的地方住一个月,也受不了啊?”<br />
关淑云把孩子包严实,自己脑袋围上杨五妮给的包裹皮儿,就往外走。<br />
“老闺女,你听娘的,我这衣服给你穿,头巾子给你。<br />
让长耀用被抱著你走,这样还省的你和孩子灌风。” 张淑华心疼闺女,把自己的棉袄和围巾子摘下来要给关淑云。<br />
“老姑,你身子弱,这样不行,我把棉帽子给我老姐带,再用被包著她和孩子就行。”<br />
张长耀心疼张淑华,把头顶的棉帽子扣在关淑云的头上。<br />
用棉被把关淑云和孩子包严实,慢慢推著往屋外走。<br />
上了毛驴车关淑云拱著被子,把孩子护在自己身下。<br />
小斗子和张淑华坐在她的身边,帮她看著,怕有漏风的地方。<br />
张长耀和胡小,跟著毛驴子在地上慢慢走。<br />
“长耀,我家烟囱冒烟儿呢?”还没进院儿胡小就指著烟囱笑著告诉张长耀。<br />
“长耀哥,我就知道你们今天能回来,你看看,我把屋里外头拾掇的乾乾净净。<br />
你摸摸这炕上,炕席都快让我给烧糊了?”<br />
侯九扎著关淑云做饭的围裙,像一个家庭主妇一样的向张长耀卖好。<br />
“侯九,算你小子懂事儿,给你记一大功。”<br />
张长耀拍了一下侯九的后脊骨,夸他能干。<br />
“长耀哥,胡来这小子今早又来找我,让我给他骂出去了。<br />
我这儿有二十块钱,你问老姐小鸡多少钱 ?我赔给她家。”<br />
侯九放低声音,捏著手里的二十块钱 捨不得,又不得不拿出来的样儿。<br />
“小九,不是小鸡子的事儿,是我不想让你和胡来这样的浑人在一起。<br />
跟啥人你就学啥人,跟著要饭花子混,你就会舔盆。<br />
人往上走不容易,学坏往下骨碌,只需要鬆开手自暴自弃就行。”张长耀意味深长的侯九说。<br />
“胡小,你给我出来,我踏马的今天就要睡你媳妇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