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东北女人癫癫的情爱 > 第 288章 治病治不好,害人还害不死
邱大夫拉住杨德山的手,给他讲自己对这件事儿的理解。<br />
“邱大夫,你这样一说,我的心一下子就敞亮了。<br />
哎!这件事儿怪就怪在我太著急,想一下就把廖智扎的下地溜达。<br />
那些以前我娘往脑袋里灌都灌不进去的东西。<br />
我现在整天想到脑袋疼,也想不起来几个字。<br />
实在没招儿,我就按照我自己的想法儿扎,就把廖智扎成了这样。<br />
我回去先试著从新开始,大不了就是把廖智扎死 ,我也跟著他去。<br />
我们爷俩儿到了阴曹地府,还能做个伴儿。”<br />
杨德山心里的疙瘩一下子被邱大夫解开。<br />
变回到了刚来杨五妮家时,那个欢快的小老头。<br />
“邱大夫,那我们就先回去,回去晚五妮该惦记了。”<br />
张长耀和邱大夫打了招呼,就开始拉著杨德山拾掇东西,抱著出屋,准备往回走。<br />
“廖智,你要记住,人不是活的岁数大,才好。<br />
来了人间几天、几年,几十年,其实是一样的。<br />
只要你来了,看见了,走了不带遗憾,就算是一个完整的人生。<br />
反倒是那些啥也干不了,整天只知道吃、喝、拉、撒。<br />
两眼望房巴的人,他活多久,都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br />
邱大夫用手帮廖智梳理头髮,不舍的看著他的脸。<br />
“邱大夫,我明白这些道理,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可留恋的。<br />
就当是来人间溜达一圈儿,晃荡够了该回到来的地方去。<br />
就是……就是……就是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br />
心里有一个留恋的人难以割捨,我想应该是爱。<br />
或许我不在以后,她会活的好一些,最起码不需要费心费力的照顾我这个废人。<br />
邱大夫,她会慢慢的把我忘……忘了的……是吗?”<br />
廖智说著、说著,红了的眼眶里流露出万般的不舍。<br />
“你个傻孩子,世间那有什么能真正的说完就忘,不提起只是在心里埋的深而已。<br />
你要是真的为了她好,就不要告诉她你的想法儿。<br />
真正的爱不是占有身体,满足低级趣味。<br />
是在身旁静静地,看著她过得一天比一天好。<br />
五妮太单纯,你不要让她知道你对她的感情,她不懂兼容,只会二选一。 如果你对她袒露了心声,只要她爱的不是你。<br />
哪怕是你死了,她都会选择把你从她的脑袋里扣除乾净。”<br />
邱大夫像朋友一样和廖智说著和治病没有关係的话题。<br />
廖智不再说话,他知道邱大夫说的没错。<br />
想要让五妮记住自己的唯一忌讳,那就是不要向她表露心跡。<br />
只要两个人之间不是爱人,是朋友关係,五妮就会一直记住自己。<br />
他明白了这个道理的时候,心也隨著著这个念头一块儿死去、飘走,只剩一具空壳。<br />
“邱大夫,我们走了。”张长耀和杨德山进屋,抬著廖智出了病房。<br />
到了供销社门口,张长耀包圆儿了供销社所有的奶粉。<br />
“廖智,从今天开始,你就喝奶粉,不能吃乾的,稀的管够儿。”<br />
张长耀把奶粉袋子举起来给廖智看,廖智闭著眼睛懒得睁开。<br />
他心里有了一个新的想法儿,那就是儘快结束自己这条没有了希望的烂命。<br />
快到屯子里的时候,太阳已经压山,藏起了整个身子。<br />
山尖儿上残存著一抹橘红色的霞光还捨不得褪去。<br />
屯子头的变压器下蹲著一个抱著膝盖的小人影儿。<br />
张长耀不用猜都知道,这个不怕冷,守在这儿的人一定是杨五妮。<br />
“张长耀,老叔,廖智咋样?”<br />
看著毛驴车走近,捂著嘴给自己取暖的杨五妮,站起身来跑过来问。<br />
“五妮,外边多冷,你傻吧呵呵的在外头等啥?”<br />
张长耀拽著驴韁绳,让车慢下来,让杨五妮坐上车。<br />
“张长耀,我在屋子里待不住,屁股长尖儿了一样。<br />
还不如蹲在这儿,还能看见你们回没回来。<br />
廖智,我把鸡汤都留著给你喝,还有你最爱吃的鸡爪子。”<br />
杨五妮回头去看廖智,看著廖智闭眼睛 心里禁不住咯噔一下。<br />
她想伸手去探廖智的鼻息,伸到一半儿,又缩了回来。<br />
“五妮, 廖智还活著,他就是累了不爱说话。”<br />
杨德山看出来杨五妮的心思,拉著她的手凑近廖智的鼻子。<br />
“廖智,你嚇死我了,干啥一声不吭,我还以为你蹬腿了呢?”<br />
杨五妮探到了廖智的鼻息,上去就捏廖智的腮帮子,让他张开嘴说话。<br />
“五妮,廖智现在心情不好,你別招惹他。” 张长耀跳下车,把毛驴子拴在大门桩子上。<br />
把还在鼓捣廖智的杨五妮,抱下来,放在地上。<br />
杨德明,二顺子,还有张长耀,几个人扯著被角把廖智抬进了屋子里,放在原来的位置上。<br />
“死了吗?”二顺子鸟悄儿的靠近张长耀,用手拢住嘴问。<br />
张长耀没有说话,皱了皱眉,摇了摇头。<br />
“老疙瘩,廖智这是又被打回原形了吗?”<br />
杨德明喝了一口酒,看著紧闭眼睛直喘粗气的廖智问杨德山。<br />
“二哥,没……没打回原形,比原来严重,扎残了,只剩一口气。”<br />
杨德山只吃了一口饭,就放下筷子,倚在窗户台上愣神儿。<br />
“老疙瘩,不是我这个当哥的说你 ,下手从来不知道轻重。<br />
见好就收,见好就收,我告诉你八百遍都记不住。<br />
自己半升的本领自己心里没数,非要往斗上够。<br />
我让你用廖智练手,你还真练,真练也行,那也得知道个轻重吧?<br />
娘活著的时候咋告诉你的,要不你就认真学。<br />
仔细研究,把手艺学精,一边儿悬壶济世,还能养活自己。<br />
要不你就別学,靠力气吃饭,最起码不能害別人。<br />
就怕你这种,一瓶不满,半瓶还咣当的二八肯子。<br />
治病还治不好,害人还害不死,让人家活遭罪。”<br />
杨德明喝了一口酒,指著杨德山一顿训。<br />
“爹,你別说我老叔,他又不是好喜的,他也不想把廖智扎成这样。<br />
等我老叔心情好一点儿,再重新给廖智扎。<br />
这回咱见好就收,能坐著,能吃饭就行。”<br />
张长耀下地拿来酒壶,给杨德明又倒了半杯酒。<br />
“老叔,张长耀说的对,这回咱能吃饭就行,不能坐著也没事儿。”<br />
杨五妮回头看了一眼廖智,笑著笑著眼泪流了出来。<br />
“五妮,长耀,不是老叔不想给廖智扎,你看我这手抖得,根本捏不住针。”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