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绝对蜘蛛侠 作者:佚名<br />
第44章 他<br />
他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和別人不一样。<br />
不是因为他更聪明，也不是因为他更强壮，是因为他会在別的孩子追逐打闹的时候，站在操场的边缘，抬头看著天空，想一些没有答案的问题。<br />
“上面有什么？”<br />
“最上面有什么？”<br />
“再上面呢？”<br />
他想知道边界在哪里。他想知道，在一切规则的尽头，是什么。<br />
十几岁的时候，他开始寻找。<br />
不是在家里练，是真的出去找。<br />
他听说深山里有个老人能隔空打人，坐了二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又走了两天山路，找到那个传说中的“道场”。<br />
老人收了他三百块钱，教了他一套呼吸法，说练到第三年就能感觉到“气”。<br />
他练了三年。什么都没有。<br />
他又听说某个省份有个人能“通灵”，花光了攒了一年的零花钱，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赶过去。<br />
那个人让他闭眼，在他面前烧了一堆纸，嘴里念念有词，然后说：“你身上有东西跟著你，得做法事才能赶走。”<br />
他问：“什么东西？”<br />
那人说：“不能说，天机不可泄露。”<br />
他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br />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心不诚，回去吧。”<br />
他没回去，他报了警。<br />
后来才知道，那个“通灵大师”骗了上百人，涉案金额几百万。<br />
他又找了很多地方，从黑山白水找到天涯海角，气功、法术、符咒、灵修、密宗、瑜伽——他全试过。<br />
全是骗子。<br />
有些是骗钱的，有些是真信自己那套的，但没有一个是真的。<br />
他站在某个城市破旧的汽车站门口，手里攥著只剩几十块钱的零钱，忽然觉得特別可笑。<br />
他在找什么？<br />
他在找一个不存在的东西。<br />
二十岁那年，他几乎放弃了。<br />
他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看著满墙的笔记和训练计划——那些他从各个“大师”那里学来的、互相矛盾的“功法”——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br />
“根本不存在什么超凡。”他对自己说，“我就是个普通人，永远都是。” 母亲推门进来了。<br />
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坐在他身边，安静地陪了他很久。<br />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br />
“当你在做超越平庸之事的时候，本身就是超凡。”<br />
他愣住了。<br />
母亲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你已经在路上了，傻孩子。”<br />
那天晚上，他一夜没睡。<br />
不是因为困惑，是因为他忽然明白了——他不需要去寻找超凡。<br />
超凡不在別处，就在“超越”这个动作本身。<br />
不能成为神，那就成为比所有人都强大的存在。<br />
从那天起，他不再寻找。<br />
他开始走。<br />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路。<br />
体术、格斗、冷兵器，然后，他再不满足於道馆里的“体育化”训练，他要的是真正的、能决定生死的技术。<br />
所以他参了军。<br />
军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br />
它把一群人打碎，然后按照同一个模子重新塑造，绝大多数人被塑造成了合格的零件。<br />
但他没有。<br />
他在每一次训练中寻找极限，然后越过去。<br />
五公里负重越野，他在別人的极限之外又加了五公里。<br />
射击训练，他在规定动作之外自己摸索出了十几种非標准的、但更致命的射击方式。<br />
格斗训练，他从不按套路出牌，出招从不局限於教官们教的那些，每一次，站到最后的都是他。<br />
全军大比武，他在每一个项目上都把第二名甩出了不止一个身位。<br />
射击、格斗、越野、野外生存、战术推演——所有项目，全部第一。<br />
综合成绩，三军第一。<br />
人们开始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br />
不是尊重，不是佩服，是某种介於敬畏和恐惧之间的东西。<br />
他第一次尝到了“凌驾”的滋味，这种感觉令他欣喜若狂，令他欲罢不能。<br />
……<br />
父母去世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境外执行一个不能写在纸面上的任务。 他没有哭，甚至没有太多的悲伤。<br />
他只是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后两根拉住他的线，断了。<br />
人性崩塌，神性在废墟之上崛起。<br />
他拋弃了自己原来的名字，给自己取了个新的名字——雅威。<br />
在希伯来语中，这是不可直呼的圣名，意为“自有永有”。<br />
不是狂妄，而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宣告。<br />
退伍之后，他偷渡出境，用了三年时间，在世界上最混乱的角落里，建立了一支佣兵团。<br />
他给它取名叫“天国”。<br />
不是因为信仰，是因为在他的计划里，这支队伍將是他的天使——能征善战、绝对忠诚、为他扫清一切障碍。<br />
他从世界各地招募那些被拋弃的、走投无路的、但眼里还有火的人。<br />
他训练他们，餵饱他们，给他们武器，给他们目標。<br />
他要他们绝对忠诚於他，信任於他。<br />
“跟著我，”他对他们说，“你们会成为超凡脱俗的存在。”<br />
他们没有让他失望。<br />
天国的名號很快在圈內传开。不是最大的佣兵团，但绝对是最能打的。他们接最危险的任务，去最混乱的地方，杀最难杀的人。<br />
每一次任务，他都冲在最前面。<br />
不是因为他勇敢。是因为他需要证明——他依然是天国最强的那个人。<br />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不可超越的。<br />
……<br />
佣兵团只是第一步。<br />
他开始布局。合法的手段，不合法的手段，灰色的手段——他全用上了。<br />
他通过空壳公司收购產业链的关键节点；他通过关係网渗透地方政府的决策层；他通过情报操控竞爭对手的內部分裂；他通过暗杀清除那些无法收买的障碍。<br />
他要的是凌驾於所有的权力之上。<br />
他花了十年，做到了。<br />
天国不再是佣兵团，它是一个影子——寄生在全球权力结构的每一个缝隙里。<br />
除了天国组织的內环之外，没有人知道它存在，没有人知道它的规模，没有人知道它的首领是谁。<br />
他站在核掩体的指挥中心，看著满墙的屏幕，看著那个被他操控的、被他影响的、被他掌控的世界。<br />
“这就是超凡。”他对自己说。<br />
……<br />
他们来了。 不是某个单一的国家，而是残存的那部分政府——那些还没有被他渗透的、还在抵抗的。<br />
他们把他定义为“恐怖分子”。<br />
全世界所有特种部队的精英，集结在一起，目標只有一个——他。<br />
他藏在三百米深的地下核掩体里，这里的混凝土和岩层足以抵御核弹。<br />
独立的生命维持系统，够一百人活五十年。<br />
他们摧毁了空气净化系统，炸毁了逃生通道，释放了毒气。<br />
“雅威。”陌生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你的退路已经全部被切断，出来，或者死在里面。”<br />
他看著身后的兄弟们。那些跟著他几十年的、从血海里一起杀出来的人。<br />
“跟我走。”他说。<br />
他们杀出来了。<br />
国际纵队的士兵在他们面前如同纸糊，不是那些士兵太弱，而是天国太强。<br />
几十年的战爭，几十年的杀戮，几十年的生死边缘，他们早就不是人了，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高效的杀人机器。<br />
一个，又一个，再一个。<br />
这些全世界最精锐的士兵们死伤惨重，他们的尸体铺满了通道，血流成河，但他们没有退。<br />
士兵们还在抵抗，但他们的防线已经被撕碎。<br />
仅剩的士兵们靠在最后的掩体后面，子弹快要打光，人已经没剩几个。<br />
他距离出口只有五十米。<br />
只要衝出去，只要进入地面，只要消失在夜色里——他就贏了。<br />
然后他停下了。<br />
因为对面停止了射击。<br />
不是投降，不是溃逃，是放弃了抵抗。<br />
那些被他杀得只剩最后几口气的士兵，扔掉了武器。<br />
因为他们的任务完成了。<br />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来杀死他的，他们只是来把他从地下逼出来的。<br />
象棋里，这一步叫弃子引离。<br />
他们是过了河的悍卒，是必要的弃子，没有他们，將不死这一军。<br />
现在，將出中宫，他们的任务完成了。<br />
他们扔掉了武器。<br />
枪声停了，硝烟还在飘，通道里瀰漫著血腥味和火药味。<br />
然后——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br />
沙哑的，走调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br />
唱的不是任何国家的国歌，不是任何军队的军歌。<br />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br />
第二个人加入了，第三个人，还活著的人，都加入了。<br />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要为真理而斗爭！”<br />
他们来自不同的国家，说著不同的语言，有著不同的信仰。<br />
几个小时前，他们可能还是彼此眼里的“外国人”。<br />
但现在，他们唱同一首歌。<br />
“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br />
他站在那里，听著这首歌。<br />
歌声悲愴而又瀟洒，既有对生命的不舍，又有完成了使命的解脱。<br />
他听懂了歌声里的情绪，所以他知道，自己最终还是输了。<br />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站在破旧汽车站门口的年轻人，攥著只剩几十块钱的零钱，觉得自己特別可笑。<br />
他在找什么？<br />
他在找一个不存在的东西。<br />
后来他找到了另一条路，他以为那条路的尽头是超凡。<br />
他以为超凡就是凌驾於眾生之上，他以为成为“神”就是答案。<br />
“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br />
他想起了母亲。<br />
不是她去世的时候，是更早的时候，是那个夜晚，她坐在他身边，摸著他的头，说了一句他花了一辈子才真正听懂的话。<br />
“当你在做超越平庸之事的时候，这本身就是超凡。”<br />
他以为“超越”是凌驾，是站在所有人之上，是成为那个不可撼动的、独一无二的“神”。<br />
他现在懂了。<br />
母亲说的不是这个意思。<br />
“这是最后的斗爭，团结起来到明天，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要实现！”<br />
他扔掉了武器。<br />
不是因为输了，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找了一辈子的“超凡”，从来不在路的尽头。<br />
在他身后。<br />
在那个破旧的出租屋里，在他放弃一切、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的夜晚。 在母亲的那句话里。<br />
在所有普通人站在一起、唱同一首歌的时刻里。<br />
他走出了即將被毒气填满的掩体。<br />
……<br />
夜风吹在脸上，有点凉。<br />
仅剩的士兵们看著他走出来，他们已经没有力气举枪了。他们只是躺在地上，靠在墙上，唱著那首歌。<br />
“你们唱得很好。”他说。<br />
然后光来了。<br />
不是枪口的火光，是从天边涌来的、吞没一切的光。<br />
没有痛苦，没有声音，只有光。<br />
在光的尽头，他看到了母亲。<br />
母亲对他笑著。就像很多年前，她坐在他身边，告诉他“你已经在路上”的那个下午。<br />
“妈，”他说，“我走到最上面了。”<br />
“上面什么都没有。”<br />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br />
他伸出了手。<br />
光吞没了一切。<br />
……<br />
他死了。<br />
他不后悔，是因为后悔这个概念，从来不在他的词典里。<br />
他选择的路，他走到了尽头；他想要的东西，他得到了——儘管只是片刻的泡影，儘管他最终死在了路的尽头。<br />
但那又怎样？<br />
至少他走了，至少他走到了。<br />
世界上有多少人，一辈子连第一步都不敢迈出去？<br />
他迈了，他走完了。<br />
这就够了。<br />
核爆的光里，什么都消失了。<br />
包括雅威。<br />
包括他的名字，他的野心，他的一切。<br />
但有一件事没有消失。 在光的尽头，有一个孩子，站在操场的边缘，抬头看著天空。<br />
“上面有什么？”<br />
“最上面有什么？”<br />
“再上面呢？”<br />
没有人回答他。<br />
但他在问。<br />
这就够了。<br />
……<br />
彼得从睡梦中醒了过来，他闻到了梅姨做的爱心早餐的香味。<br />
他现在很饿，所以他將像鬣狗一样，撕咬躺在餐厅桌子上的食物。<br />
大快朵颐之时，彼得不禁感嘆：啊，又是美好的一天。<br />
康纳斯变成蜥蜴博士的事已经过去一个礼拜了，现在，他迟迟没有现身，所以这件事就先放一边吧。<br />
吃完饭，门口响起了喇叭声。<br />
哈利开著彼得的那辆迈巴赫来接他了。<br />
彼得上车与哈利、內德两人打招呼。接著哈利踩下油门，向著史黛西家开去接格温，然后去中城高中上课。<br />
日子和往常几乎没什么区別，不过今天在上完课之后，彼得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和格温约会，然后向她表白。<br />
彼得已经在脑子里规划好了约会路线。<br />
第一站，乔治·华盛顿大桥。<br />
放学后直接过去，赶在日落之前。那个时间桥上人不多，適合散步，適合牵手，適合做一切他以前只敢在脑子里想的事情。<br />
而且，那里是漫画中格温死去的地方。<br />
漫画中，绿魔將格温囚禁在桥塔顶端，以此引诱蜘蛛侠前来。在蜘蛛侠与绿魔激战正酣时，绿魔將格温从桥塔上扔了下去。<br />
蜘蛛侠的蛛丝虽然缠住了格温的脚踝，但下坠的动能却折断了她的颈椎，导致其当场死亡。<br />
至於现在，哪怕诺曼真成了绿魔，他要是敢来招惹格温，蜘蛛女侠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三拳打散绿魔魂，格温我是奥斯本。<br />
第二站，junoon。<br />
他提前订了位，熨斗区那家米其林印度菜，环境安静，灯光偏暗，菜品精致。<br />
格温没吃过这家店，他也没吃过。<br />
但雅威那老哥吃过，根据记忆来看，味道还不错。<br />
印度菜嘛，只要离开了印度，不是印度人做的，一下子就从桿菌微生变成了乾净卫生。<br />
当然要是非印度本土人，敢在那片土地上吃本地人做的饭菜，那就等著感受肠胃被超標的大肠桿菌肘击是种什么样的体验吧。<br />
第三站，时代广场。 不是去看霓虹灯，而是去抓娃娃。<br />
时代广场的娃娃机里已经出现蜘蛛女侠的玩偶了，彼得打算在一眾復仇者中，抓一个蜘蛛女侠的玩偶。<br />
第四站，洛克菲勒中心观景台。<br />
这是重点。<br />
帝国大厦太俗，排队太长，而且——他不愿意承认——那个地方总让他想起某些版本的蜘蛛侠故事里不太好的情节。<br />
洛克菲勒的视野更好，彼得已经提前预约包场了，两人正好安安静静待一会儿。<br />
他在心里把路线走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