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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奖励<br />
彼得机械地进行著死亡循环,这並不是什么美好的体验。<br />
纳尔那极致黑暗极致虚无的意识犹如一个辐射源,对著反覆坠入蜂巢思维的彼得的灵魂施加著影响。<br />
虽然每次都只有一点点,但在时间循环的叠加下,彼得的灵魂还是不可避免地开始步入深渊。<br />
第567次死亡循环开始,彼得麻木地来到自己的臥室,准备召唤毒液。<br />
这时,一个传送门忽然在他的臥室里开启,旺达走了出来。<br />
彼得转头看向旺达,用没有丝毫起伏的语气问道:“什么事?”<br />
旺达把手里的魔法书丟给彼得:“看完了。”<br />
旺达看著脸色很不自然的彼得,用不太客气的语气问彼得道:“喂,你没事吧。”<br />
两人是唯二在时间循环里保留记忆的人,除了他们之外,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好像npc一样,哪怕与之交互,在下个循环都將一切重来。<br />
所以哪怕一开始时旺达很不喜欢彼得,但在经歷了近千次时间循环后,对彼得的態度虽然还是不太礼貌,但至少已经会关心人了。<br />
如果是之前的彼得,多少会嘴贱地问旺达是不是被他这张帅脸征服,突然会关心起人了这种话。<br />
但现在的彼得只是平静地回了句:“没事,等解决了奥创我自己会处理的。”<br />
彼得知道自己现在的问题所在,灵魂被虚无感染,反馈到肉体上就是人格开始解离,情绪极端消极,身体完全依靠惯性,机械性地执行著意识布置的任务。<br />
彼得从传送门里捞出毒液让其寄生在自己身上,等毒液读取完自己的记忆后,继续同样的步骤,获取烙印。<br />
从死亡中甦醒后,彼得看到旺达站在自己床边,双手抱胸看著自己,问道:“你不去做自己的事吗?”<br />
“盯著你,以免你忽然疯了。”<br />
“隨你。”彼得回了一句,將烙印收入阿戈摩托之眼后就结束了这次循环。<br />
传送门打开,彼得走进了臥室,看到了坐在自己床沿的旺达。<br />
“什么事?”<br />
“我不是说了吗?看住你,免得你突然疯了。”<br />
“隨你。”<br />
彼得穿著共生体战衣,不管坐在床边的旺达,躺到自己的床上。<br />
彼得举起维山帝之剑的手被抓住,他看向旺达。<br />
旺达还是绷著脸,但话至少温柔了不少:“休息一段时间吧,你知道我有心灵感应,所以我也知道你现在非常痛苦。”<br />
“没必要。”<br />
时间循环里没有正常的社交,身体不会因为飢饿、疲劳而產生需求,人格无法找到有效的锚点,这种情况下所谓的休息,只会加重人格解离的进度。<br />
彼得清楚地知道这一点,所以他在说完后,不管旺达那只抓著自己的手,把维山帝之剑送入了自己的大脑。<br />
几分钟后,旺达看著彼得被毒液修补好大脑,胸膛开始起伏的身体,把散发著红芒手指放在彼得的太阳穴上。<br />
心灵感应发动,旺达的目光落在彼得的脸上,彼得內心的虚无和痛苦被她感受到了一部分。 彼得睁开眼睛看到了旺达不太自然的脸色,问道:“怎么回事?”<br />
旺达吸了吸鼻子,皱著眉说道:“没什么。”<br />
接下来的几十个循环,旺达没有再去做其他事,而是跟著彼得,看著彼得不停地死,再不停地活。<br />
她无法理解,彼得究竟是如何在这种比酷刑还可怕的虚无中坚持下来。<br />
如果换作是她,早就在看著自我意识一点点消解的过程中崩溃了、<br />
621次死亡循环,旺达脱掉鞋子,抱著膝盖坐在彼得床尾,她对彼得提出了自己的疑问。<br />
彼得躺在床上,毒液正在一点点读取他的记忆:“探索多元宇宙的计划,我是发起人之一。所以我有责任把奥创的威胁彻底消除,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br />
“后悔吗?”旺达把半张脸埋在膝盖里。<br />
“不后悔,不管是发展科技、修炼魔法还是探索多元宇宙,只要能获取力量,那就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br />
我们的世界很残酷,残酷到没有弱者的安息之所。如果因为害怕可能带来的麻烦就止步不前,那是逃兵行为。”<br />
旺达起身爬到彼得床头坐下,混沌魔法在她手中凝聚出一柄利刃:“你別动手了,让我来吧。”<br />
彼得脑袋靠在枕头上,仰头看向旺达。两人的视线在旺达胸前相交,如果彼得的状態没有那么差,他的目光肯定会控制不住地落到旺达的世界盃上。<br />
“为什么?”彼得问道。<br />
旺达板著脸,理直气壮:“总是自杀精神容易出问题。”<br />
“已经出问题了。”<br />
“能少一点是一点。”<br />
彼得沉默了一小会,说道:“你说得对,动手吧。”<br />
利刃贯入彼得的心口,剧痛袭来,彼得內心却没多少起伏。<br />
他平静地说道:“下次记得插脑袋,那样死的快。”<br />
鲜血从彼得胸前背后流出,染红了两人身下的被子,彼得渐渐失去了意识,濒死状態下,大脑中的激素开始爆发,他进入了走马灯。<br />
意识回归身体,彼得首先感觉到的,是头枕在了一个柔软的地方,比他那破枕头软多了。<br />
——<br />
他睁开眼,旺达极具规模的胸部被衣物包裹,在彼得面前不远处,遮住了彼得大半的视野。<br />
彼得的脑袋枕在旺达的大腿上,旺达的两只手分別放在彼得的胸前和头顶。<br />
或许是受到大脑中还没有褪去的激素的影响,彼得的声音终於有了起伏:“这是在做什么。”<br />
“看你死去活来挺辛苦的,给你点奖励不可以吗。”旺达的语气还是不那么好的话语隔著胸部传来。<br />
彼得现在的精神状况稍微好了一点,对於旺达故作高冷的態度,他给出了自己的回应0<br />
彼得翻转身子,从仰躺变成侧躺。<br />
他伸手环住旺达的腰,把脸埋入了柔软的腹部,像刚睡醒时那样慵懒地说道:“还想要更多。”<br />
灼热的气体从彼得鼻尖呼出,穿透布料拍打在旺达的小腹上,彼得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旺达的身体一下子僵住。 彼得现在很確定自己在一次次死亡的过程中,对於醒来时第一眼看到的旺达產生了一点依恋心理。<br />
这份小到被他忽视的感觉,终於在这次於旺达温热柔软的大腿上醒来时,疯狂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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