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br />
布置完任务的单敏中將问道:“朗基努斯中將,有关当初元帅、梅容少將召开的秘密会议,你还记得多少?”<br />
如果她和边城执行官们分析的內容正確,从当初参会的人员来看……凯恩家族的长官全员战死,梅容少將已经死亡。<br />
参与秘密会议的四位大將只剩下了丹.克拉克大將,还未被成功救回。<br />
除此之外,就剩下她面前的朗基努斯中將了。<br />
“?”<br />
朗基努斯中將脸上出现了迷茫:“梅容少將……”<br />
“那场会议,发生在先知集体死亡之前。”单敏中將说。<br />
她清楚,既然当初要瞒过灾变源头,所有参会人员的记忆必然已经被清除得相当乾净了。<br />
她得先听一听朗基努斯中將记忆里的版本。<br />
“你说的……”朗基努斯中將皱了皱眉,想起来了:“如果是先知集体死亡前的这个时间点……那我有些印象。”<br />
“请讲。”<br />
“那次会议上,梅容少將自持自己先知的身份,有逼凯恩元帅让位的意思。元帅大怒,斥责梅容少將是人类的叛徒,说人类正处於生死存亡的时刻,这种话以后不要再提。”朗基努斯中將敘述的语气有些疑惑:“这么一想確实有些奇怪,但当时我只觉得有了【先知】这种异能后,果然人都会变,就连凯恩家族的梅容少將也能被权利冲昏了头脑。”<br />
他继续道:“那时候情况特殊,【先知】对人类来说极其重要,所以就算梅容少將表达出了这种意图,凯恩元帅也不能对其做什么,只命令我们此事不得外传,要把影响降到最低。”<br />
朗基努斯中將喉咙动了动:“后来……后来就发生了先知集体死亡的重案,极有可能是梅容少將所为,內部也极快地把失踪的梅容少將列为抓捕对象,怀疑其已经背叛了联盟,甚至人类。后来的事情单敏中將你应该也知道,新出现的【先知】们被暗杀,直到摘眼组织被……等等。”<br />
他顺著事情的脉络顺下来,忽然发现了不对劲。<br />
三大城所有的【先知】,都隨著梅容少將的消失而死亡。<br />
这样的话……人类无法看到未来,成为了灾变源头傀儡的引路者们……也无法看到未来。<br />
成为了被动方。<br />
这是,边城能够悄然成长起来的原因吗?!<br />
为什么这么明显的因果和不对劲,他之前从来没有想到过?<br />
就像是……无比顺从地相信了某种偽装好的理由。<br />
异能的手笔?<br />
看到朗基努斯中將的神情,单敏中將开口:“嗯,你想得没错。人类能有现在的转机,极有可能是梅容少將……从数年前留下的一线生机。”<br />
“!”<br />
“截至目前,这个结论都是我们的推测,结合中將你的说法,这个推测应该已经更接近真相了。”<br />
单敏中將开口:“灾变源头不在乎渺小的人类,也不在乎人类那些被切割掉的过往,但我们在乎。”<br />
“……你的意思是?”<br />
“朗基努斯中將,在你接下来的任务安排內,有一个小时的安置时间。我希望你配合我方【回溯】【復原】等异能,尝试一下……是否能將当初被切割的记忆找回来。”<br />
“我全力配合。”朗基努斯中將神情严肃。 “话说在前面,这种方式未必能够成功。”单敏中將道:“我们对异能的探索还不够充足,尤其是超过s级的异能所能达到的边界,在这个过程中你可能会很痛苦,异能將直接作用於你的大脑,很可能到最后,我们也得不到曾经那段记忆。”<br />
“我明白。”朗基努斯点了点头。<br />
“好。”单敏中將站起身来:“那就试试。”<br />
试试,让被埋没的牺牲重见光明。<br />
……<br />
“誒,又有军人被抬回来了!”<br />
中华餐厅,坐在下沉广场吃饭的民眾抬起手,指著东边儿一大片传送门的方向。<br />
下午,日头西沉,天色暗下来,传送门前的军人们脚步匆忙,坐在餐厅各处用餐的客人们倒是稍显悠閒。<br />
“我数数啊,1、2、3——12!这批有十二个誒。”<br />
“哎哟,看著挺惨啊,身上伤好像都不少,又都是被灾变源头寄生的长官们?”<br />
“是啊!要不能从金色的大传送门里头出来呢。”<br />
“嘶……这么一说,我们都不知道这些长官们是什么时候被寄生的呢。”<br />
“对哦,我一直以为三大城的军人们过得挺好呢,他们又有异能,又不用种地的……”<br />
“咋能这么说啊,之前每次变异生物出现,不都是那些长官们过来支援的么。”<br />
“那来得也没那么勤么……”<br />
“誒,你看见没有?今天在传送门门口值守的新面孔越来越多了。”<br />
“对!往传送门里跑的新面孔长官也多了,我看著有几个脸熟……好像是那次咱们拉车一块儿给拉进来的被寄生长官,他们现在已经好啦?”<br />
“可不!都开始出任务了!”<br />
“他们好像都没来过中华餐厅,我看见好几波长官今天一进白光就瞪大了眼睛……哦,好像昨天也有。”<br />
“岂止瞪大眼睛……我还见到有长官执勤吃饭的时候,边吃烤土豆边抹眼泪呢。”一个中年女人挠了挠鼻子,道。<br />
“呀……”<br />
“那这么一想……这些长官们也怪辛苦的。”<br />
“是啊……又是面临最危险的变异怪,又没饭吃……我可没听说哪个民眾被寄生的。”<br />
“当兵的长官们……真不容易啊。”<br />
感慨的声音不大,隨著食物的味道散在风中。<br />
融入在橘色的夕阳下。<br />
带著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