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总?宋总你怎么了?”倩姐看到她脸色惨白,嚇了一跳。<br />
宋清辞张了张嘴,想说“没事!”<br />
但话还没出口,腿就软了。<br />
她整个人往地上滑去,要不是倩姐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就直接摔在了地上。<br />
“宋总!宋总!”倩姐嚇得脸都白了,连忙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br />
“別去。”宋清辞抓住了倩姐的手,力气大得嚇人,“我没事,就是……就是腿软了。”<br />
她深吸了几口气,心臟还是跳得厉害,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br />
他差点死了。<br />
那个跟她领了结婚证的男人,差点死了。<br />
宋清辞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手掌里,肩膀微微颤抖。<br />
倩姐站在一旁,看著自家总裁这副模样,心里又惊又疑。<br />
她跟了宋清辞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br />
宋清辞是什么人?<br />
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女人。<br />
商场上翻云覆雨,谈笑间让对手灰飞烟灭,眼睛都不眨一下。<br />
可现在,她因为一个男人差点出了车祸,嚇得腿软坐在了地上。<br />
“宋总,要不要我去医院看看江总?”倩姐试探著问。<br />
宋清辞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眼神已经恢復了清明。<br />
“不用了。”她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丝劫后余生的颤抖,“他现在在照顾秦嵐,我去不合適。”<br />
倩姐点了点头,没有多问。<br />
宋清辞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沉默了很长时间。<br />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脆弱。<br />
只有冰冷的杀意。<br />
“倩姐,帮我联繫律师!”<br />
倩姐愣了一下:“律师?什么律师?”<br />
“最好的刑事律师。”宋清辞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我要起诉江哲,蓄意谋杀。”<br />
倩姐的瞳孔缩了一下。<br />
蓄意谋杀和交通肇事,那可是天壤之別。<br />
“宋总,证据方面……”<br />
“没有证据就去找,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要让江哲牢底坐穿!”宋清辞的眼神冷得像冰。 “还有,车祸现场的监控,目击者的证词,江哲跟踪秦嵐的行车记录,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br />
倩姐深吸一口气:“明白了,我这就去办。”<br />
“等等。”宋清辞叫住了她,“告诉律师,我不接受和解,不接受赔偿,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妥协,我要江哲坐牢,能坐多久坐多久。”<br />
倩姐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br />
办公室里只剩下宋清辞一个人。<br />
她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指节泛白。<br />
“江哲!”她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里带著一股刻骨的恨意,“你敢动他,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br />
……<br />
看守所里,江哲坐在冰冷的铁椅子上,对面坐著他的律师。<br />
律师姓周,是江城最好的刑事律师之一,江母花了大价钱请来的。<br />
但此刻,周律师的脸色很不好看。<br />
“江哲,你要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故意的?”<br />
江哲的脸色白了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我就是一时衝动。”<br />
“一时衝动?”周律师翻了翻手里的材料,嘆了口气,“你的车是从三十米外直接加速衝过去的,没有剎车痕跡,没有避让动作。<br />
检方手里有完整的监控录像,还有你说的让江津桓去死的那句话,你怎么解释?”<br />
周律师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著江哲:“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检方有充分的证据指控你蓄意谋杀。”<br />
江哲的脸彻底白了。<br />
“我……我没想杀他,我就是想嚇嚇他,我就是想……”<br />
“你想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监控拍到的是什么。”周律师打断了他,“而且,现在不只是检方在盯著这个案子,秦家在盯著,宋家在盯著,有人递了话。”<br />
江哲猛地抬起头:“谁?”<br />
“宋清辞”周律师说,“她找了最好的律师团队,並且花了大价钱寻找证据,她在全力推动蓄意谋杀的指控。”<br />
江哲的手开始发抖。<br />
周律师的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星耀集团这次请的是京城来的大律师,专攻刑事案件的,据说从来没输过。”<br />
江哲的嘴唇在发抖,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br />
“江哲,我跟你说实话吧。”周律师合上材料,看著他,“这个案子,最好的结果就是认罪,爭取减刑。如果硬扛,只会判得更重。”<br />
江哲低下头,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忽然笑了一下。<br />
笑著笑著,眼泪就流了下来。<br />
接著笑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怨毒。<br />
“宋清辞,你这个狗女人,凭什么为了我他江津桓那个废物出头?”<br />
“明明我比他优秀,我从小就比他优秀,他不过是乡下来的土包子而已,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么在意他?” 周律师看著癲狂的江哲,眼神里除了鄙夷还是鄙夷。<br />
他没有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江哲竟然没有丝毫的悔改。<br />
这件事明明都是他的错,怎么感觉好像所有人都对不起他似的。<br />
周律师合上手上的文件夹,“江先生,如果可以我可以给你申请见一下心理医师,这也是一个不错的方法!”<br />
……<br />
江家。<br />
江母坐在客厅里,脸色惨白,手里捏著一份律师送来的材料。<br />
江父站在窗边,背对著她,一言不发。<br />
“老江,你说话啊。”江母的声音在发抖,“小哲他……他会不会真的被判刑?”<br />
江父转过身,看著妻子,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失望。<br />
“你知道他现在面临的是什么指控吗?蓄意谋杀。不是交通肇事,不是过失伤人,是蓄意谋杀。”<br />
江母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他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一时衝动……”<br />
“衝动?”江父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他开车去撞自己的亲弟弟,这叫衝动?他差点撞死一个人,这叫衝动?”<br />
江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br />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哲竟然这么容不下江津桓。<br />
他们可是亲兄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