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校花真是我女朋友 作者:佚名<br />
第323章 一路顺风,一路自由(下)<br />
眾人比列车发车时间早了半小时抵达了城站,但是因为暴雨,所有列车都晚点待定中。<br />
这下时间一下子还宽裕了起来。<br />
值得一提的是——这还是林望舒第一次来火车站。<br />
是的,这位清冷千金,活到十八岁,还没坐过一次火车。<br />
近的地方,总有专车接送;远的地方,一般直接坐飞机。<br />
林望舒坐在车里,好奇地朝外打量:<br />
候车楼外人头攒动,行李箱、蛇皮袋、编织袋此起彼伏,广播声在嘈杂中断断续续地飘来。<br />
她並没有跟著下车,只是轻声对周屿说:“我在这里等你吧。”<br />
候车厅內。<br />
热气夹杂著湿漉漉的雨气扑面而来。<br />
人群拥挤,为数不多的椅子上坐满了旅客,地上隨处可见铺开的报纸与行李。<br />
大人们提著保温壶、小孩吵嚷著要吃零食,混合著方便麵的味道,显得既嘈杂又真实。<br />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三人挤在人群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显得侷促。<br />
“罗京,你买的什么票去成都啊?”<br />
“坐票,不过要在汉口转车。”<br />
“还要转?那得多久?”<br />
“四十多个小时。”<br />
“臥槽,你铁腚啊!”司邦梓忍不住惊呼。<br />
周屿也跟著打趣:“小罗身体是真好。”<br />
这个年代,还没有高铁,大多数车次都是绿皮火车。<br />
绿皮车的优点嘛……大概就是还能开窗,吹吹自然风。<br />
至於缺点,那就太多了——车速慢、人多、味道杂.......<br />
最重要的是,晚点概率高达99%!<br />
说笑间。<br />
司邦梓的注意力忽然被远处的小商店勾走了。<br />
他丟下一句:“等著,义父给你买橘子去。”<br />
便挤开人群踉踉蹌蹌地跑了过去,气喘吁吁的背影,还真有几分像朱自清笔下的父亲。<br />
罗京望著,笑了笑,低头给自己点上了一根烟。 周屿沉默片刻,忽然认真开口:“对不起啊,没能和你一起去川藏线。”<br />
罗京叼著烟,眼神透过人群望向远处,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开。<br />
还真有几分沧桑的故事感嘞!<br />
好在那標誌性的嘿嘿一笑没有改变:<br />
“说什么傻话?本来你早就说过了,林望舒不希望你去,你就不会去的。”<br />
“再说了,老周,你跟我从来都不一样。你有父母,还有个他妈的这么漂亮的女朋友。”<br />
“哪像我,孤家寡人一个,死在外头都没人收尸。”<br />
话落,他咧嘴笑得更大,笑得放肆。<br />
“那我的川藏线梦想,靠你给我实现了,替我多看看,多走走。”周屿道。<br />
说著,他从口袋掏出两张被雨水打湿的纸,塞到罗京手里。<br />
“拿著。”<br />
罗京愣了下,低头一看,字跡模糊得有些晕开。<br />
第一张纸上写著一串数字,是周屿的电话號码。<br />
“老周,我有你的电话啊,你再写一遍干嘛?”<br />
“隨时找我。”<br />
“那还用说?以后肯定常联繫。”<br />
“我不是说联繫。”周屿认真道:“我去京城,有很多想做的事,我想干一番大事业。我需要人帮我。哪天你愿意,隨时来找我。”<br />
老小子可说不出什么“兄弟在,家就在”那种肉麻得要命的屁话。<br />
到底谁他妈想和兄弟有个家过一辈子啊?<br />
他撑死也就一句——我需要你帮我。<br />
罗京喉结动了动,没吭声,只是转手展开了第二张纸。<br />
这一看,他猛然愣住,隨即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怎么知道是她?”<br />
周屿挑了挑眉:“其实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徐老师呢。”<br />
“哈哈,小徐老师?怎么可能。”<br />
“嗯,確实不可能。就小子就不喜欢这款。”周屿也笑了笑:“不过我也是到跨年夜才意识到搞错了。那天晚上小徐老师根本没去学校门口。而且我还告诉过你,她早就有对象了。可从那天之后,你反倒更勤快地往奶茶店跑。”<br />
“可以啊老周,还是你,真他妈聪明。”罗京咧著嘴,笑得爽朗。<br />
周屿话锋一转,语气开始变得认真:“虽然我觉得追老师这件事,成功率趋近於零。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追她,高考结束可不是告白的终点,而是起点。放不下她,就给她写信吧,慢慢来。”<br />
罗京点了点头,又低下头,看向那第二张纸条。<br />
上面只有三行字。<br />
第一行——她的名字。 第二行——她的手机號。<br />
第三行——她的地址。<br />
就在这时,广播室忽然响起,列车到站,开始检票。<br />
人群隨之躁动起来,像被搅动的水流,推推攘攘,喊声与脚步声混杂一片。<br />
司邦梓正好挤了回来,怀里拎的不是橘子,而是几桶泡麵,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骂道:<br />
“妈的,排了半天队,就抢到这一点。”<br />
他把袋子往罗京怀里一塞,笑骂著:“在火车上吃的时候,记得想起义父啊。”<br />
说著,又小心翼翼地抬起那个护了一路的竹篮子,掀开布,原来是一篮子茶叶蛋。<br />
准確点说,是一篮子他奶奶亲手煮的茶叶蛋。<br />
司邦梓自己也觉得好笑,挠了挠脑袋:“你也不提前说一声,我著急忙慌的回家,只能让我奶拿了些她今天刚煮好的茶叶蛋。”<br />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可都是我奶自己养的土鸡下的蛋,味道好著呢。做成茶叶蛋,能放几天,够你一路吃到成都了。”<br />
罗京愣了愣,喉结狠狠滚了一下,没能说出话,只是双手接过那一篮子沉甸甸的茶叶蛋。<br />
周屿则顺势帮忙拿过那袋泡麵,借著人群推搡的掩护,不动声色地往里头塞了一个信封。<br />
里头大概一共一千来块钱。<br />
太仓促了,又是暴雨天,根本来不及去取现。<br />
其中一千块还是从林望舒身上刮来的,剩下那点零头,是老小子掏空自己两个口袋来的。<br />
他清楚罗京的情况——家世看著光鲜,其实零钱比他还少。<br />
后妈一分钱不给,亲爹常年不在,偶尔想起才会给点打发人,算是弥补一点少有的间歇性愧疚。<br />
可罗京,又偏偏倔得要死,从不主动张嘴要钱。<br />
很快,检票口的队伍动了起来。<br />
这个年代,检票还不算严格,隨人流混一混,也能一直把人送到火车前。<br />
三人就这么一点点被人潮推著往前挪,直到列车近在眼前。<br />
铁轨边的汽笛声低沉,雨雾里带著铁锈和煤烟的味道。<br />
他们停下,三人对视了一眼。<br />
没有再说什么。<br />
谁也没开玩笑,谁也没嘆气,只是笑著。<br />
“走了。”罗京笑著开口。<br />
“等你回来,再一起通宵啊。”司邦梓笑嘻嘻地说,“老周谈了恋爱,天天陪他对象。以后就只能指著你陪我上网了。”<br />
罗京只是笑,却没应声。<br />
司邦梓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脸色微变:“臥槽,你小子不会……真不准备回来吧?” 话音未落,周屿已经伸拳,轻轻在罗京右肩捶了两下。<br />
“好兄弟,一路顺风,一路自由。”<br />
罗京怔了怔,隨即点点头,把菸头摁灭在鞋底。<br />
他背上行囊,肩膀一沉,一手拎著那篮沉甸甸的鸡蛋,一手提著那袋方便麵,身影在灯光下忽然显得格外高大。<br />
他没有再回头。<br />
只是顺著人流,踏上铁皮车厢的台阶。<br />
车厢里很快涌满了人,推推搡搡的喧譁声透过敞开的车窗涌出来。<br />
罗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挤在陌生人之间,转头望向站台。<br />
雨雾氤氳,昏黄的灯光下,他看见周屿和司邦梓还站在人群之外。<br />
两人没有挥手,没有喊声,只是安静地看著他。<br />
罗京嘴角一咧,朝他们露出一个笑,算是最后的告別。<br />
下一秒,刺耳的汽笛声骤然拉响。<br />
车轮缓缓碾动,伴隨著雨点敲打铁皮的声音,列车一点点滑出站台。<br />
周屿与司邦梓並肩站著,目送那列绿皮火车的车尾一点点被夜色吞没。<br />
直到再也看不见,司邦梓才低声嘟囔:“妈的,老周,这学人京不会真不回来了吧?”<br />
周屿没什么表情,雨雾打在脸上。<br />
“不是不回来……而是他要去向更远的天地,寻找属於他的自由。”<br />
人群开始散去,只剩下呼啸的风和铁轨的轰鸣,尤带呜咽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