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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求遛弯<br />
烟花散尽后, 拥挤的人群纷纷向出口走去。<br />
祁歌尽职尽责地?将他们用过的各种毯子和小物件收拾好?,再帮程书仪和阿远分好?她?们买的纪念品。<br />
可能?坐了太久没动,加之?心绪波动过大, 他起身时眼前黑蒙了好?久,低头扶着椅背缓了缓。<br />
“程姐你?开车了吗?”阿远问。<br />
程书仪多看了祁歌几眼:“嗯,你?们俩……在哪住?”<br />
“我们坐地?铁, ”阿远指了指遥远的地?铁口,“在那边。”<br />
祁歌没说什么,背着整理好?的包笑眯眯地?对程书仪挥手。<br />
理论上说, 现在是?该告别了。<br />
程书仪人都转过了身,却又忽然转了回来。<br />
她?身后的人还没走,仍然保持着刚才的动作?望着她?。<br />
“要不然……”程书仪起了个头,又发现自己实在说不下去,“……算了没事。”<br />
她?再次转回身走了两步。<br />
“哎哎哎你?咋了哥……”阿远的声音就在这时从她?身后传来。<br />
再回头时祁歌蹲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 脊背却绷直着。<br />
阿远已?经在旁边要掏糖块给?他。<br />
“我没事我没事我没事……”祁歌开口先是?一串澄清,“这有个坎没站稳而已?!”<br />
他一只手护着肋部, 另一只手接受了阿远的搀扶, 终于艰难地?站了起来,一脸龇牙咧嘴。<br />
“这盲道也算坎吗,我看你?就是?平地?摔吧……”阿远吐槽说。<br />
程书仪抱臂在旁边看他们, 随即叹了口气?。<br />
“走吧。”她?说。<br />
能?怎么办呢, 程书仪心想, 也不能?眼睁睁让他晕在地?铁上。<br />
“其实……”被捡回家的猫猫开口说, “我真的没事。”<br />
“我知道。”程书仪心累地?说。<br />
他这个人的观念基本上就是?人没死?就算没事,可以理解。<br />
祁歌在车上吃了两口东西,又给?自己续上了药, 到家之?后真的看上去还行。<br />
“你?那个……”程书仪示意了一下他身上,“那个固定的绷带,睡前需要帮忙摘下来吗?”<br />
祁歌一愣,随即乖觉地?开始脱衣服。<br />
程书仪立刻条件反射地?侧身避开眼神。<br />
好?家伙,好?突然,她?提出这个问题时并没做好?裸诚相见的准备。 祁歌的笑声钻进耳朵:“喂……”<br />
程书仪做好?了心理建设才把目光投向他,只见对面人好?整以暇地?穿着短袖t恤,一圈弹性固定器打在衣服外面,勾勒出整个胸骨的轮廓。<br />
嗐,不是?贴身的啊……早说啊!<br />
程书仪没好?气?地?帮他解了绷带,有点想看看他伤处,奈何祁歌笑着推她?出门:“好?了,你?上去休息,剩下的我都自己来。”<br />
“所以你?能?自己戴啊?”<br />
“对啊,也能?自己解,”祁歌笑弯了眼睛,“书仪,我真没事。”<br />
他望着程书仪气?鼓鼓的脸,轻轻加了一句:“我很开心。”<br />
第二?天程书仪起床的时候祁歌已?经在楼下跟保姆阿姨聊天。<br />
“看你?今天脸色还行。”程书仪对祁歌说。<br />
祁歌无奈地?从马克杯口隔着水雾望着她?:“放一万个心吧,我超健康。”<br />
程书仪报以冷笑。<br />
“对了,”程书仪在餐桌前坐下嚼着面包说,“你?这几天都没有活动吧?”<br />
“没有,”祁歌摇摇头,“剧组还要几天过来,之?后再拍几天,这个剧就杀青了。”<br />
“你?觉得这个剧怎么样?”程书仪有点好?奇,“会火吗?”<br />
祁歌挑了下眉:“能?不能?顺利上线还是?一回事。”<br />
他从岛台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在程书仪对面。<br />
程书仪看到他动作?还是?有一点僵硬,想必骨折的地?方还是?挺疼的。<br />
“你?这两天就在家多躺躺吧,身体出问题什么事也做不了。”程书仪苦口婆心地?劝导道。<br />
祁歌装作?乖巧地?点头。<br />
“你?呢,最近在忙什么?”他问。<br />
“在研究个新?项目,”程书仪简单地?说,“这两天可能?会有点忙,但周末还没安排。”<br />
祁歌已?经见牙不见眼地?笑了起来:“书仪,你?可真好?。”<br />
程书仪刚咬一大口面包,差点被他突如其来的称赞噎住:“什么好??”<br />
“我还在想要怎么问呢,你?就把周末给?了我。”祁歌笑着说,“对了,今天下午回家吃饭吗?”<br />
“这个还不确定。”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程书仪还是?如实说。<br />
他为?什么这么问,程书仪晚上一进门就知道了。<br />
虽然阿姨也在一起忙碌,但菜是?祁歌做的。<br />
其实她?下午跟朋友吃了个下午茶,这会儿并不饿。但是她确实很久没有见过祁歌这样系着围裙家庭煮夫的状态了。<br />
还是?有点想念的。<br />
人的情感很是?微妙,自己以为那些久远的记忆早已被淡忘,可熟悉的场景再出现时,这些真切的感受又会复刻般回到脑海里。 “吃过饭了吗?”祁歌问她?。<br />
他的语调非常轻松,虽然不知道花了多少?时间?费力做这些菜出来,却表现得好?像完全不在意程书仪会不会想吃。<br />
程书仪之?前是?很喜欢他这种不给?人压力的状态的。<br />
可是?现在她?却似乎看懂了祁歌的潜台词,他认真做这些可能?让程书仪开心的事,却悄悄藏起心里的期待和可能?会有的失望,不愿她?有丝毫勉强。<br />
大概一直以来,他就是?这样去爱人的。<br />
“怎么不早说你?要做饭,”程书仪一边换鞋一边说,“我下午就不吃茶点了。”<br />
祁歌望着她?的眼睛亮了亮。<br />
“没关系,”他说,“少?吃几口尝尝嘛。”<br />
这次程书仪品尝菜品的时候,祁歌也拉了椅子坐在她?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br />
程书仪冷眼看去,每个菜他都只意思地?夹了点,比只是?“尝尝”的程书仪吃得还少?。<br />
“你?哪不舒服啊?”她?直接问道。<br />
“嗯?”祁歌猛地?抬起头,神色有一瞬的茫然。<br />
“我看你?最近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太好?,”程书仪悉数指出,“拍戏太累了?”<br />
“其实也还好?,”祁歌笑起来,“正好?最近没什么工作?,可以休养一阵子。”<br />
“没什么工作??”程书仪蹙起眉,“公司没给?你?安排试镜吗?”<br />
祁歌意义不明地?嗯了一声:“应该也快了。”<br />
听出他话音里的拒绝,程书仪也不再问,转而称赞了他做饭的手艺:“这个很好?吃,难做吗?”<br />
当然难做,肉炖煮得很软烂,还摆了精致的盘,搞得像餐厅的出菜一样。<br />
祁歌摇摇头:“不难,你?冰箱里的食材很好?,感觉怎么做都不会难吃。”<br />
说着,他笑着开起了玩笑:“我也算是?沾你?的光,有口福了。”<br />
程书仪看了他一眼。<br />
那你?倒是?多吃几口啊。<br />
还是?得让这人对自己的身体多上上心还行。<br />
“……所以周末我们要不要去爬山?”祁歌问。<br />
“啊?”<br />
程书仪觉得他指不定脑子有点毛病。<br />
“上次去山上拍戏,我看你?还挺喜欢登山,”祁歌说,“周末有时间?,我们一起去呗?”<br />
程书仪摇头:“还是?算了,你?要是?上了山晕在哪儿了,我怎么把你?弄下来?”<br />
“怎么可能?!”<br />
祁歌的尾音慢慢弱下去,很显然自己也没多大自信。 第二?天下午程书仪早早回家,正好?看到祁歌系着围裙在切菜。<br />
锅里的水气?随着咕嘟的声音逐渐上升,给?厨房这片区域笼罩出暖意。<br />
“今天做了什么?”程书仪问。<br />
祁歌背对着门,估计没听到她?进来。忽然听到她?讲话,整个人都是?一抖。<br />
他回头对程书仪抱怨:“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吓我一跳……简单煮了牛腩面,我切点葱花,马上好?了。”<br />
“这都能?吓到,在想什么呢?”程书仪好?笑地?走过来,目光却忽然一凝,“手划破了?”<br />
祁歌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举起手给?她?看:“没,就稍微刮了一下。”<br />
他的手细长又匀称,偏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血痕。<br />
“……跟纸糊的似的。”程书仪小声嘟囔。<br />
于是?程书仪私下去找保姆阿姨聊,说祁歌身体不好?,要不在家别让他干活了,又不缺这一口吃的。<br />
“可是?我看祁先生很高兴啊,”保姆阿姨小心地?说,“身体也比上次过来时好?些。”<br />
“上次?”程书仪讶然,“上次怎么了?”<br />
她?还记得上次捡祁歌回家是?在那次祁歌匆匆忙忙的直播结束后。祁歌来了说要找她?喝酒,被她?强迫去睡了。<br />
保姆阿姨压低了声音:“上次您没问,祁先生不让我说,我也就没提……那天他睡客房,晚上起来吐了至少?有四五次,最后都直不起腰了,我怕出事,还问他要不要去医院。”<br />
“有这事?”程书仪更惊讶了。<br />
好?家伙,幸好?没让他喝酒,要不然家里还要出个人命。<br />
祁歌这人就是?个疯子,气?人!<br />
程书仪气?呼呼从房间?冲出来。<br />
祁歌正坐在餐厅吃早餐,抬头跟她?打招呼:“今天起这么早!”<br />
程书仪没答言,没什么好?气?地?先去看他在吃什么。<br />
还好?,看上去饭菜还挺清淡可口,祁歌也是?真的在吃。<br />
“是?阿姨做的,”祁歌说,“说你?特意嘱咐她?做的养胃餐,谢谢你?啊书仪。”<br />
“我哪有?”程书仪话都出口才想起来好?像还真的有提过一次,于是?话音的尾音逐渐心虚。<br />
祁歌笑得眯起了眼:“对了,要不然我们周末去滑雪吧?”<br />
程书仪翻了个白眼,对他这种小狗求遛弯的行为?置之?不理。<br />
但小狗竟然是?认真的。<br />
说已?经查过有家滑雪场不错,环境好?教练好?,最近雪的情况也不错。就是?需要提前预约,最好?是?现在就约上。<br />
其实很早以前程书仪是?说想滑雪来着。<br />
祁歌这人的本性其实比较宅,听说要户外运动,先如临大敌开始做攻略。今天买个保暖装备,明天买个防晒材料。<br />
可惜直到分开,程书仪也没找到时间?和他一起去滑雪。 后来程书仪和朋友去滑过一两次,学了双板又学了单板,只不过去趟滑雪场比较麻烦,渐渐地?好?像也没那么热衷了。<br />
祁歌还在讲他研究的成果,像在交什么作?业。<br />
知道他是?想弥补遗憾,程书仪也不想拂了他的意。<br />
不过……<br />
“你?那个伤还没好?,不能?滑雪吧?”程书仪怀疑地?看他。<br />
“已?经好?几天了,到周末肯定没事了。”祁歌信誓旦旦,又放软了语气?用小狗眼看她?,“我都做了好?几年功课了,一次都没去过。”<br />
“……行吧。”程书仪妥协说。<br />
后来想想,当时完全是?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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