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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 //44// 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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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习只稍微闲了三天, 跟部门对接后就开始忙起来。秦合是没有人手把手带的,大概说一下就直接让你做,有问题微信问, 出错了就会被骂, 没什么情面。

    离开率惊人。

    有嫌弃加班太猛走的,有被骂哭走的,有不适应走的, 也有犯错了走的,还有学校太远起不来一个月迟到五次走的。蔡平太马虎, 一个表格交了四次,每次都有错误,出去接客户弄错人, 也离开了。

    沈意意跟别的在其他地方实习的同学比较过后,这里工资最高,入职后住员工宿舍生活成本最低,如果评为a级实习生转正的话,月薪是1.5万起步,这在小公司是财务主管的薪酬水平,1.5w的话, 顶林玉五个月工资。

    她想留在这。

    晚上九点半,沈意意疲惫地在茶水间泡咖啡, 周砚进来:“又在加班。”

    明明四楼也有茶水室,但他会跑这里来, 周砚站在对面, 放下空杯:“你们这层没几个人加班。”

    “今天周五, 大家都想回家过周末。”沈意意搅拌咖啡。

    周砚盯了她一阵:“沈意意, 你会转正的。还记得黎知么?她没参加补习班, 却比我们任何人都考得好。”

    “当然记得。她去了清华。”

    “有些人擅长学习也喜欢学习。你擅长工作。你敏锐、善于观察别人的隐藏含义,会听重点,相比于坐在堂上听人讲课,更适合实践。”

    “你是在鼓励我么?”

    “我是在欣赏你。”周砚认真。

    “不管我擅不擅长工作,想找到好工作,会读书就是门槛。”而进这个门槛有周砚的功劳。沈意意端起速溶咖啡喝了口。公司的咖啡太猛,喝了整晚睡不着觉。速溶对她失效得很快。

    周砚笑。

    自从谈恋爱后,又或者是历练的缘故,他的情绪越来越明显。沈意意垂目。

    捧着杯子喝了两口,沈意意说:“今天中午我在公司的阅览室,看到你在外面的长桌上办公,可能是开小组会议,旁边有个穿雪白套装的女孩——”停顿一下,“——你帮我问一下她穿的是什么牌子的衣服。我观察她好像每天都会换一套,但是风格很接近,感觉像是品牌的系列装。”

    “好。我帮你问一下。”

    周砚的微信发来:品牌是toykeat。我跟她说我女朋友很喜欢。

    沈意意笑,她不是社恐,跟人亲近一下问牌子并不难。只是在阅览室她看出的是那个女孩对周砚目光有点不同,不自觉地挨近。倒也不认为人家是在挖墙脚,对方可能不知道。

    沈意意回了个“嗯”字。

    十点从公司出来,天下了暴雨,沈意意本来想等雨停,考虑到就算周末还要过来加班,还是早点赶地铁回去洗澡睡觉,雨一小,她便冲进雨帘。

    谁想,刚出去雨就啪哒啪变得更大,她只好找个便利店的屋檐避雨,擦干长袖上的雨水。

    来了电话,是周砚:“你在哪?”

    “公司旁边的711。”

    “在那等我。”周砚迅速挂断了电话。

    沈意意抬起视线,公司离得不远,周砚的红色跑车在雨中亮起双闪,雨大,前方堵了一大排车。这里又靠近十字路口,他开不过来,索性将车停在一边,撑起黑伞走过来。

    周砚走到沈意意身边,见她落汤鸡的样子,整个白衬衫全被淋湿,也没多说,揽住她穿过车流,进车里。

    进去后,周砚立即按下空调取暖,只是车里没备毛巾。

    雨越来越大,没有停歇的架势,去沈意意家要在前方掉头,但前方堵了整排车,似是有车窜到绿化带,周砚听着预备左拐弯滴答滴答的提示,忽地提议:“要不要去我家?”

    沈意意:“好啊。”

    周砚家离得很近。车直接开入地下停车场。

    乘电梯上去。

    按下密码开门,周砚让沈意意先进来。

    他的公寓很大,目测有一百多平,简约风格,黑白灰主调,只有墙上有一些绿植挂画增色。东西不多,最明显的是靠墙放在桌面的笔记本电脑和中间的大床,有醒后直接掀开没管的黑方格纹被褥。

    直接睡在客厅,没有用卧室。

    周砚关上门,从房间里拿了条干毛巾出来递给她。

    沈意意接过先擦着头发。

    刚刚在便利店那边不明显,这会儿室内明亮的灯光下,沈意意雪白套装上身衬衫被淋湿,显出内衣,连纹路都很清晰,周砚视线顿了下:

    “去洗澡,别冷到了。”

    “没有带换洗的衣服。”沈意意说。

    “我有新浴袍。你有没有来月经,来的话我去便利店给你买。”

    “没有。”

    沈意意拿了浴袍进去洗澡。

    入眼可及的是一个雪白浴缸,里面一点水渍也无,显然周砚不用。

    伸手试了试,可以用,沈意意放水。

    小时候总见到女主角躺在浴缸里吹泡泡,或者将头埋入浴缸,让她对浴缸升起特殊的喜好。可是至今为止,她都没有用过浴缸。

    解下衣服,踏入浴缸。

    这是第一次用,躺进去的时候发现也没什么,只是被水包围的感觉很温和。

    来这的时候,固然是权宜,但沈意意也猜到他们今晚可能会发生点什么——来了秦合一个多月,周砚从来没带她来过这里,他们有意避免共处室内。但五年过了,就意味着他们要进入下一个阶段。

    周砚提醒过她。

    沈意意不是小女孩,在远华的时候就学过生理课,她知道周砚有时跟她拥抱时的反应是什么,有几次和周砚拥抱,连她自己也产生了类似于情丨欲的东西。

    刚刚问她月经,沈意意可以说来了,那样周砚今晚必然就不会碰她。

    但——

    沈意意洗完澡打开门出来,擦着头发:“有没有吹风机?”

    周砚在门口,目光幽深:“没来得及准备。”

    周砚走上前,在她面前停了半秒,就想他当年在远华的小树林里还没表白就吻她一样,在确认她有没有反感。

    接着他打横将沈意意打横抱起来,放在床上。

    沈意意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猜错:“我头发还没干。”

    “不要紧。”周砚说。伸手将沈意意的浴袍带解开,里面什么都没穿。自然有没换洗内衣的缘故,但周砚认为,沈意意也知道他想做什么,他们多数时候是心照不宣的。

    沈意意肌肤光滑白皙,跟旁边纯白无质感的浴袍比,显出年轻女性柔嫩光滑的肌理,浑圆弹性,像尊柔软的玉像,周砚轻轻抚摸过。

    被热水洗过,再擦干暴露在空气中,有些微凉。

    提前开好了暖气。

    正处在她最美的年龄。不过周砚觉得她最美的时候还是高中时,带有逼人的锋锐,笑起来像只狐狸。

    进大学后她收敛了很多,不过怼蔡平又有点以前的样子。

    周砚说:“你知道我高中第一次做跟你有关的春丨梦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沈意意问。即便被他摸过,这样赤裸呈现并被人仔细观赏是第一次,以至于她有轻微的战栗感。

    “你拍写真躺在雪地上仰着看镜头的时候。”

    “那张照片明明那么清纯。”沈意意笑,头发湿湿的,压在床上,有些黏在脖颈和后背,令她难受。

    周砚目光浓重地帮她拨过去,左手贴住她的耳后根,感受到她身上开始有了热意:“是。但我仍然有想进入你的冲动。”

    这句话很露骨,露骨到周砚之前从来没跟她说过类似于这种的,但挑起了他们的情绪。

    四目对视。

    眼底望着眼底,以致能清晰望见彼此的倒影。

    周砚低头吻她,气息灼烫。

    大学周砚总在外,不乏其他男生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可沈意意对他们都不感兴趣,并非是已有男朋友的道德感,而是她其实一直都对爱情和男人没什么兴趣。

    她感受到周砚压在她身上。

    高中三年不谈恋爱不是骗王畅,她甚至想过一辈子不谈……

    直到周砚,他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这点沈意意觉得是周砚了解她,不是强制的话,她不会踏入爱情,更不会此时此刻,完全将自己朝另一个人打开。

    ……

    结束后,沈意意又去洗了下出来,擦着头发坐在床边:“头发快干了。”扭头去看枕头,还有一点点被她压湿的痕迹。

    她躺了很久,没多看,起身又要走。

    周砚问:“去哪?”

    “把衣服晾干,不然明天穿什么?”

    雨还在下,今晚很难走,也不想周砚半夜一来一回地开车。刚刚堵车不就是因为下雨路滑视野不好前方车辆发生了车祸。

    周砚说:“家里有烘干机。”

    沈意意:“?”

    周砚带她去看,原来洗衣机上还有个烘干机,怪不得她刚刚还以为有两台洗衣机,周砚教她怎么用:“你这些衣服烘一下就能好,还有紫外线杀菌。”

    卧室的床出现在客厅,除了厕所,卧室和厨房都没有人使用的痕迹,使用最多的看起来是那台咖啡机,所有电器都像是为了快速省事而存在。

    看来他不怎么做家务。

    沈意意打开门将她洗完澡后就洗干净的衣服放进去,天天加班,她回宿舍也懒得收拾,她不喜欢要求别人,更何况周砚有钱“外包”。

    “要不要喝点什么,只有咖啡和矿泉水。”

    “不了。我犯困。”而且晚上喝东西一定会半夜上厕所,既然头发干了,衣服也烘了,沈意意去客厅准备睡觉,“你还要忙吗?”

    “还有点事。”

    沈意意知道,他肯定很忙,才会在下雨后去接她,否则会及早观察到天气。每回她都推拒他送她回学校,他忙起来也送不了,但刮风下雨总是会提前发微信告诉她:忙完了告诉我,我送你回去。

    掀开被子躺下去:“那我先睡了。”

    睡了一阵,感受到灯光暗下来,随后是身后有人躺下来从后方搂住自己。

    从小到大她是一个人睡,偶尔跟林玉,林玉喜欢抱她,不过沈意意不喜欢被抱,尤其她长大后,林玉睡前会有拍拍捏手的动作,之后还是跟她各睡各的。

    周砚从身后抱她的感觉虽然令她轻微不适应,并不反感,有泡浴缸的感觉。

    “周砚。”

    “嗯?”

    “没什么。”沈意意说,转身盯着黑暗。

    “很失落么?”

    “不是。”她不是会为失去第一次失落的人,迟早要失去,正如沈意意知道一定会给他的。

    过了很久,沈意意说:“谢谢你。”林玉的事,她还从未向他道过谢。

    周砚鼻尖嗅到她的发,香气扑鼻,手往前越过,用手指扣压住她的左手:“我不希望你是因为这个偿还。”

    “你看我是这样的人吗?”沈意意笑,她才不是为了钱会出卖身体的人,“我很自私的,自私到就算欠人,我也不会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沈意意盯了会儿黑暗,伸长胳膊往后拍拍周砚的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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