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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十六 我与阿诀早已私定终身<br />
过了一日,姜元谨再次出现在太傅府门口时,门卫一脸惊讶。<br />
“姑娘,世子今日在稷亲王府有宴请,昨日在贵府来递拜帖时便告知了啊。”<br />
姜元谨一脸诧异。<br />
琛儿没告诉她。<br />
想到今日一早,姜母特意来她屋里替她挑选衣裳,姜元谨想明白了缘由。<br />
琛儿应是与姜母汇报了,只是她娘并不打算告诉她。甚至精心替她挑选衣裳,让她来太傅府。<br />
其中用意,不言而喻。<br />
春汀拉了拉站在太傅府门口一脸失神的姜元谨。“姑娘,那我们先回去吗?”<br />
“你先回去,”姜元谨吩咐春汀。<br />
“这怎么行!”春汀瞪大眼。<br />
姜元谨示意她回去。“有些话我要单独与世子,你在这不方便,听话。”<br />
想到以前世子喊姑娘出去时,也是不用她跟着,春汀想了想点头。“好吧。”<br />
春汀叮嘱:“姑娘记得早点回。”<br />
姜元谨点头。<br />
看着春汀离去的背影,姜元谨又开始思索秦临阳的意思。<br />
她转身,看向门房的守卫。“世子知道我今日递了拜帖吗?”<br />
守卫点头。这是自然的,关于姜姑娘的,他们向来是当作第一紧急的条文报送的。<br />
“世子可有说什么?”姜元谨试探问。<br />
顺着她的话守卫开始回忆当时的场景。<br />
世子最先是反问了他们有没有告诉他们他今日在稷亲王府有应酬,他们回复说有。然后等了很久,世子好像最后也就说了两个字。<br />
——“随她”。<br />
没有了。<br />
姜元谨已经琢磨不透秦临阳的想法,也懒得再去思考。<br />
“请问稷亲王府宴会何时才会结束?”<br />
守卫摇头,赔着笑。“这些我们哪里能知道。”<br />
姜元谨也没追问,只是客气道:“无事,我在门口等世子回来。”<br />
今日再见不到,明日的拜帖还会再送过来。<br />
明日见不到,后日的拜帖也会过来。<br />
倒不如,今日了结罢了。<br />
姜元谨站在府门口一侧,从辰时站到了午时。<br />
守卫看不下去,过来劝道:“姜姑娘,不如您先回去,等世子回来了我们派人知会您。”<br />
姜元谨弯唇摇头。“无事,多谢,不劳烦。”<br />
“要不要派人去和世子说一声啊。”门房的守卫窃窃私语。<br />
“我也不知道。”<br />
“昨日世子到底咋说的啊?”<br />
“世子就说‘随她’啊。”<br />
“随她……”“那就是……”“不用管的意思?”<br />
另一人皱着眉头,迟疑应道。“是吧。”<br />
申时末,姜元谨终于等到了门房的通知。<br />
“姜姑娘,世子走里门已经回来,请您进去。”<br />
站了几个时辰,姜元谨已有些受不住,好在是等到了人。“多谢。”<br />
等到秦临阳的院子时,日光已西斜。<br />
姜元谨被领着见到秦临阳时,他刚换了居家的常服从里面出来,在首位落座,没看她。“不知姜姑娘宁愿在府门口等四个时辰也要见本世子,”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姜元谨,语气戏弄。“是有何要事。”<br />
姜元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br />
即便来之前已经在心里模拟无数次,姜元谨在这一刻还是失声了。<br />
没等来姜元谨的回答,秦临阳勾起一侧的唇讽笑。“若无事,本世子就不耽误姜姑娘的时间了。”<br />
姜元谨抿了几次唇,最后张了张唇。“我……”<br />
姜元谨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她索性先道歉。“对不起。”<br />
“姜姑娘对不起什么?”秦临阳直直看着面前的这个人。<br />
姜元谨低着头,嗫喏。“两年前……对不起……”<br />
两年前,呵,两年前。<br />
秦临阳气得点头,点了两下头后直接笑了。“你这道歉真是道得让人听不懂了。”<br />
其实两个人的火线,分不清到底是姜元谨挑起的还是秦临阳。<br />
秦临阳的那句“等你及笄,我会去你府里提亲”将姜元谨这些年装模作样的假面孔彻底撕开,露出她最真实的一面。<br />
她毫不犹豫地直接拒绝。<br />
她怎么可能会答应,她怎么可能会嫁给秦临阳。<br />
秦临阳问她“为什么”,姜元谨觉得可笑极了,他竟然问她为什么。<br />
对于嫁给秦临阳这件事,姜元谨不希望有一丝可能性。她果断拒绝,说不喜欢他。结果秦临阳执拗地说现在不喜欢不要紧,迟早会喜欢的。<br />
不会的,姜元谨想。<br />
她这辈子都不会。<br />
其实后来姜元谨也想过,在这件事上,秦临阳已经变得很不像他。<br />
他向来不是会低头的人。<br />
姜元谨在那次拒绝之后,本以为他应该就会打消这个无厘头的念头。<br />
可他却像是变了个人一般。<br />
他错开她的目光,说他祖父已经答应了提亲的事,若是他哪里有让她不喜欢的地方他可以改。<br />
姜元谨震惊地看着他,难以置信这会是从秦临阳嘴里说出的话,可秦临阳从头到尾都避开了她的视线。<br />
姜元谨怕极了。<br />
怎么会这样。<br />
她甚至顾不得细想,那句“我与阿诀早已私定终身“就这样脱口而出。<br />
秦临阳终于看过来。<br />
“不可能。”秦临阳脸色难看地开口。<br />
姜元谨指着她头上的玉簪,说是燕诀送给她的;身上的玉佩是两人一起去定制的;喜欢去郊外是因为燕诀喜欢……<br />
直到秦临阳大声喝道:“闭嘴!”<br />
秦临阳抓着她的手让她去和燕诀说清楚,说没有这回事。<br />
姜元谨挣扎地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地抱着他的腿求他,说请他成全他们。<br />
“呵,”秦临阳卸了力。<br />
“姜元谨,如果可以,真希望这辈子不认识你。”丢下这句话,秦临阳扬长而去,姜元谨坐在地上不停地擦着眼泪。<br />
再听到他的消息,便是随了大军去边疆。<br />
再到他回来,燕诀痛骂他的翻脸无情,姜元谨也没向他解释。以秦临阳的傲气,他不可能会去向燕诀质问这件事的真相。<br />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那样做。<br />
“秦临阳,”姜元谨唤他名字,重新抬头看他。“我们非得这样吗?”<br />
闻言,秦临阳脸冷下来,先前勾起的唇也放平。<br />
他笑了一下,而后自嘲地回视她。“我真是越来越听不懂姜姑娘的话了,照姜姑娘的意思,那我们应该哪样?”<br />
是啊,是她自己拒绝他的,是她自己巴不得和他毫无关系的,现在又在这里说什么呢。<br />
姜元谨垂下眼睫。“对不起。”<br />
“又对不起……”秦临阳像是听烦了。“如果姜姑娘来这里只是为了对本世子道歉的,好,本世子应了,你可以回去了。”<br />
姜元谨拧眉。“不是。”<br />
“不是什么?”秦临阳嗤笑。“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要不是以前认识你,我还以为你就是这么个只会说对不起的玩意。”<br />
“我就不明白了,姜姑娘到底对不起本世子什么?”<br />
“哦?”秦临阳像是终于记起来了一样,似恍然大悟般,拉扯着声调说。“姜姑娘是后悔两年前拒绝本世子了吗?”<br />
“不是!”姜元谨立马道。<br />
场面再度变得僵硬。<br />
姜元谨懊悔自己的脱口而出,怎么就非得这么着急说出“不是”,看样子秦临阳现在也挺后悔两年前对自己说那番话。<br />
但是!<br />
他可以后悔说出那番话,她不可以。<br />
姜元谨抬眸偷瞄了一眼冷下脸的秦临阳,与抬睫的秦临阳正对上目光。<br />
“……”<br />
秦临阳好像真的和两年前不一样了。<br />
姜元谨试探地问:“你现在是后悔两年前说想要娶我吗?”<br />
秦临阳僵了一下,而后很嫌弃似地讽刺道:“瞎子才会想要娶你。”言外之意,只有没眼光的才会想要娶她。<br />
姜元谨放下心来。<br />
这才像是她认识的秦临阳,瞧不上任何人。<br />
明白了这个,姜元谨直白邀请。“世子可以明日来府上吃顿便饭吗?”<br />
转折得太快,秦临阳都被这句话问懵,他不明白似地望了她一眼,“呵”了一句。<br />
“我娘弄了酒酿想请您尝尝。”姜元谨解释。<br />
“请了我就要去?”秦临阳似乎觉得搞笑,嫌弃得很明显。“那每日十顿都不够我吃的。”<br />
意料之中。<br />
最后,姜元谨还是没打算瞒秦临阳。<br />
“我娘不知道我和世子……”姜元谨不知道该如何描述他们之间的关系,说绝交未免在此刻显得生硬,干脆跳过。“非要我请世子回家吃顿便饭。”<br />
但秦临阳没打算放过她。“不知道我和你怎么了?”<br />
姜元谨抿唇。<br />
“原来你也知道我们已经断交,”秦临阳说得毫不留情。“怎么好意思还来喊我去给你做戏。”<br />
姜元谨被说得无地自容。<br />
“如果没其他事,姜姑娘可以走了。”秦临阳喊人。“送客。”<br />
姜元谨偷偷吁出口气,认命地往外走。<br />
虽然这结果已经是意料之内,姜元谨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还是觉得惆怅。<br />
大概是没料想到秦临阳如此绝情吧。<br />
但她明明,早就猜到了这结果。<br />
踏出去的那一瞬,外边日光已然彻底被黑夜取代。<br />
“不用送了,我知道出去的路。”姜元谨轻轻点头示意停步。<br />
秦风自然是知道这个的,但他回头望了眼秦临阳,还是送人出了院子。<br />
“秦风,真的别送了。”姜元谨不想再伪装,熟人装不熟也挺累的。“我想自己走会。”<br />
秦风抿了下唇。“好吧,您自己注意路。”<br />
“嗯。”<br />
走到大门时,正巧遇上管家刘伯吩咐门卫们关门。<br />
两人似是都没想到会在这遇见,还是管家刘伯先试探地喊了一句。“姑娘?”<br />
姜元谨笑。“是我。”<br />
两年前,整个太傅府都是称姜元谨“姑娘”。<br />
府里也只有这么一位姑娘。<br />
“真是没想到,还能在这遇见您。”刘伯语气惆怅地感慨。<br />
姜元谨也没想到还会重新踏进这座府。<br />
“来见世子的?”刘伯试探问,随后又自己欣慰地点头。“好啊,自世子从边疆回来,老奴还以为您俩闹什么矛盾了,没闹就好,就好。”<br />
姜元谨不知该如何解释,索性没多说。<br />
“这么晚了,怎不在这住下。”刘伯以为她不知道,赶紧说道。“您不知道,您的院子一直给您留着呢,下人每日都有打扫,干净得很。“<br />
“刘伯。”秦临阳走到府门口时,就听到刘伯唠叨的叙述。<br />
姜元谨和刘伯不由而同都朝后面看去。<br />
“秦风,送姜姑娘回去,”秦临阳冷声吩咐,意味不明地加了一句。“不得逗留。”<br />
因为后面的那一句,姜元谨身体不由一僵,她遗憾地朝刘伯点了点头,继续往府门口走去。<br />
踏出府门的那一刹,秦临阳清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br />
“刘伯,和一个府外人说这么多作甚。”<br />
作者有话说:<br />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