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骗了世子感情后 > 第23章 二十三 秦临阳自白(3/4)
第23章 二十三 秦临阳自白(3/4)<br />
我从未料想过此刻。<br />
也知道自己不该见,可嘴里说的却率先违反了自己的意志。<br />
所以,到底见、还是不见。<br />
没想到,我竟然也会有纠结于这种幼稚不堪的事的时候。<br />
弱者才需要逃跑。<br />
我绝不是。<br />
不过是一次寻常的见面,只要和平日里任何一次赴约一样。<br />
没什么不同。<br />
或许我早猜到姜元谨会来找自己,我早了将近半个时辰,坐在约定好的屋子里那一刻,我没法否认自己内心的忐忑。<br />
这股忐忑,分不清是期待,还是淡漠。<br />
隔着屏风,我看着她朝我走过来。<br />
我想,到底还有些不同的。<br />
如斯熟悉,再次相见却要互相伪装疏离。<br />
但不得不说,姜元谨还是一如既往、轻而易举地就能撕破我的伪装。<br />
我也从未想过,在姜元谨心里,我竟如斯不堪。<br />
京城的人惯会见风使舵,先前确实是有人找我说过姜父一事。姜与文自己找死得罪人,关我何事。<br />
我只是没插手而已,非要强按个罪名,顶多也就是放任了它的发展。<br />
偏姜元谨就觉得,是我幕后指使推波助澜。<br />
我本以为这次见面,是云淡风轻,洗刷我两年前在姜元谨面前的耻辱。<br />
但姜元谨就是有这个本事,三两句就将我的理智气得抛掷脑后,让我言辞刻薄又无理。<br />
最可怕的是,她随口就戳破了我最隐秘的心事。<br />
一句“你既然答应见我了,肯定早就猜到我找你是为什么,我不明白你现在总这样为难我是为什么”,将我先前的忐忑,彻底击碎。<br />
是啊,为什么。<br />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br />
我放下狠话,再次落荒而逃。<br />
就在江应白再次在我面前提起姜元谨时,我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这两年好像没听说有什么人成亲。”<br />
江应白果然上钩。“干嘛,嘿嘿,你想和你那小青梅成亲啦。”<br />
姜元谨和燕诀果然还没定亲。<br />
竟然,还没定亲。<br />
这个认知,让我过去两年搭建的防线轻而易举就被击垮。<br />
理智在阻止,情感却在煽动。<br />
我忍不住去揣度姜元谨和燕诀还未定亲的原因,可我为什么要花时间去猜测这些与我毫不相关的事。<br />
我竭尽全力不去想,可完全不受控。<br />
就在我以为边疆的两年终于将这段情感冲刷得一点不剩的时候,姜元谨一出现,就让我溃不成军。<br />
我说服自己,两年不够,就三年,四年……<br />
时间会冲刷一切。<br />
晾着罢。<br />
再晾一晾。<br />
我不打听,也不回避,迟早有一天姜元谨在我这什么也不是。<br />
姜家离了我,就是这京城里任人宰割的案上肉。<br />
也许在我的心底,也隐隐存着一份等姜元谨吃尽了苦头就会想起我的好的念头。可等我真的看到姜元谨在马厩里刷马时,我出奇恼火。<br />
马厩里的那一幕,太刺眼了。<br />
我毫不掩饰地扯破了在外人眼里其乐融融的假象。<br />
他们爱刷马,那就刷个够。<br />
我也不明白,明明刚回到京城时几百年遇不见一次,这些日子却接二连三的撞见。<br />
撞见便罢了,可……<br />
上了二楼后,江应白笑得直不起腰合不拢嘴,一边想说话一边按捺不住地笑趴在桌上。<br />
我冷冷瞥他一眼。“找死?”<br />
江应白说我是把在姜元谨那里受的气撒他身上,我没应他。<br />
马厩一次、酒楼一次,已经又见了两次。<br />
多见点也好,直面恐惧才能消除恐惧。<br />
再多见几次,应该就好了。<br />
姜元谨迟早在我这什么也不是。<br />
可我还是很恼怒,我没忍住让秦风去查了姜元谨最近在做什么。<br />
她既非议我,那我夺了她生意,两不相欠。<br />
我刻意减少了出门的次数,江应白说我最近吃错了药。<br />
我想,我这辈子唯一做错的事情,就是在雍元十二年随母亲回了陇西。<br />
此后,步步错。<br />
回了京,事情也多了许多。<br />
两年前去西疆,枢密院早已没了我的空缺。<br />
即便在西疆立了战功,但兵权我是沾不得的。此次回京,我若想再次入仕,位置就变得极其尴尬起来。<br />
我不得不周旋于政事之中。<br />
直到,燕诀说姜元谨被人抓了。<br />
至今,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次的后怕。<br />
在后怕之余,我又忍不住愤怒。愤怒姜元谨蠢到连青楼和妓院都分不清,愤怒她让自己沦落到这种场面,愤怒她身上那些刺眼的红痕,这股愤怒让我口不择言。<br />
我没想到,姜元谨敢打我。<br />
可她又,在我欲离开的时候拉住了我。<br />
对她的愤怒在那一瞬就消失得一干二净。<br />
我只是恨,恨自己,恨姜元谨。<br />
恨姜元谨为什么不喜欢自己。<br />
至此,我终于发现——<br />
在这场和姜元谨的比赛里,我确实输了,输得彻彻底底。<br />
但是,在幼年那场斗蛐蛐的比赛里,我可以坦然认输;在这场感情的博弈里,我决不能再认输。<br />
两年前。<br />
我已经低过一次头,姜元谨不屑一顾。<br />
所以。<br />
这一次,必须是姜元谨低头。<br />
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夜,我整夜都未曾入眠。<br />
天明之际,我让秦风去查了姜元谨最近两年的生活。<br />
我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决定会给我带回来一个多大的意外之喜。<br />
秦风说,这两年姜府与燕府仅在年节时有过来往,而姜元谨深居简出,与燕诀并无过多交际。<br />
当年姜元谨拒绝我的理由,我深压在心底,不曾向任何人透露过。<br />
于我而言,这是我一个巨大的污点。<br />
堪比韩信胯下之辱。<br />
可现在。<br />
我隐隐有了一个猜测。我拼命告诉自己,没有证实的事,不能高兴得太早,可胸口的剧烈颤动还是泄露了我的欣喜。<br />
我迫不及待、一刻也不能再等。<br />
听到燕诀那一句“你在放什么狗屁”时,我从未觉得他的声音如此动听。<br />
姜元谨果然骗了我。<br />
我恨不能冲到她面前去质问,问她为什么要骗我。可这个理由不行,仍会有搪塞我的第二个理由。<br />
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br />
在我还未想好对策时,姜元谨的婢女死了。<br />
我更没有想到,哪里冒出来一个叫江应青的人。<br />
我既做出了决定,自然不能凭白让别人进来插一脚。<br />
我不懂姜元谨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更不后悔自己的举动。我承认在设局之初,除了能简单快捷地处理掉那个凶手以外,存着一箭双雕让姜元谨和江应青闹翻的动机。<br />
甚至后者的欲望远远大过前者。<br />
可即便再来一百次,我仍然会选择这么做。<br />
只是——<br />
我没想到,姜元谨会因为一个江应青如此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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