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开始的?南暮雪冷声道。<br />
发现南溪月的日记,她随便翻了几页便看见那些污言秽语,压根没去注意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br />
现在回想起来,两个人说不定已经背着她在一起很久了。<br />
大概是温寻的大脑快速转动着,试图想出一个最能让南暮雪接受的时间,太短的话明显是谎言,太长的话又会显得太过分,还是折中最合适。<br />
然而南暮雪压根没等她思考完:溪月你说。<br />
这一回,南溪月很自觉地将视线投向温寻。<br />
你别看温寻。南暮雪说。<br />
三年。南溪月答。<br />
四舍五入,三年多也算三年。<br />
南暮雪沉默了。<br />
病房里的氛围岌岌可危。<br />
所以,南暮雪咬牙道,你们怕我生气,就一直瞒着我?一瞒就是三年?<br />
暮雪,我们没有打算一直瞒下去,温寻抓住她的手,事实上,我们也想找一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你<br />
什么才叫合适的时机?你们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时机还不算成熟?南暮雪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没有发现南溪月的日记本,她还要被两个人联合起来瞒多久。<br />
我们本来也是打算这几天告诉你的,温寻解释道,但是因为我忙于试戏,所以耽误了几天,没想到正好就让你发现了溪月的日记本。<br />
能有这么巧合的事?南暮雪半信半疑。<br />
当然了,温寻笃定,就像你说的那样,都生米煮成熟饭了,我们现在瞒你也没必要了不是?<br />
溪月?南暮雪再一次看向南溪月。<br />
是真的,南溪月顺着温寻的意思回答,打算等温寻回来说的。不然你问我的时候,我就不会承认了。<br />
温寻耸耸肩,一副你看我果然没说谎的态度。<br />
南暮雪目光回到温寻身上:那你当时还说是<br />
温寻及时解释:我是看你生气才那么说的,你看你当时气成那样,又是训话,又是要揍人的,我哪里还敢说实话?<br />
南暮雪:你现在承认也没差。<br />
温寻:那我提前不知道嘛。<br />
南暮雪长久都没有说话,尽管不见恼怒,眼底的神色却是少见的凝重。<br />
她不表态,温寻和南溪月也不敢吭声,生怕一句话说错,将事情闹得更僵。<br />
于是南暮雪开口了:你们在等我说话?<br />
像极了高中发现学生早恋的班主任。<br />
那温寻迟疑,你还想知道什么?<br />
反正分手是不可能的。<br />
现在南暮雪已经知道了。南溪月豁出去了,她也豁出去了。<br />
谁表白的?南暮雪问。<br />
温寻:我。<br />
南溪月:我。<br />
两人同时脱口而出,病房再一次陷入冷寂。<br />
南暮雪冷笑:你们要不先对对口供呢?<br />
南溪月小声:去走廊对?<br />
南暮雪:<br />
温寻:<br />
温寻觉得,自己快受不了这个气氛了。<br />
于是她选择了主动交代一切,包括南暮雪没有问的问题。<br />
暮雪,我实话实说了。是她表白还是我表白都不重要,现在我们在一起了,也没有打算分开,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将来我们也打算一起生活当然,你是她的姐姐,也是我的朋友,只要你愿意,我们依旧三个人住在一起。<br />
一口气说完,反而轻松了许多。<br />
翻译过来就是,你们早就做了决定,现在通知我一下,不管能不能接受,这都是事实,作为你的朋友和她的姐姐,我只有接受的份?<br />
温寻深吸一口气,回答:是的。<br />
不然我就是个外人?南暮雪又问。<br />
我可没这么说啊。你是溪月的家人,那就是我的家人,我可也得喊你一声姐姐呢。<br />
有你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吗?<br />
那你还比我大几天呢,本来就算是我姐姐。<br />
好吧,南暮雪的回答出人意料,那我接受。<br />
暮雪温寻怔住。她没想到让南暮雪接受她和南溪月出柜竟来得这么容易。<br />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也没办法改变什么,不是么?南暮雪摊手,就算我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br />
她视线挨个扫过两人:这下你们总不用都拉着一张苦脸,好像我得了绝症一样了?<br />
干嘛这么咒自己?温寻嘟囔着,我可是最希望你能长命百岁的人了。<br />
南暮雪忍不住笑了:怎么?给你们当见证吗?<br />
要是你愿意的话,也不是不行嘛被南暮雪这么一说,温寻倒是真的思考起了遥远的未来。如果南暮雪没有结婚,也不介意的话,她倒真的很希望她们三个人能一直一起生活,就像现在这样。<br />
算了吧,南暮雪没什么兴趣,你们的感情,我可不想掺和。<br />
什么都瞒着她,还想让她当见证?哪有这样的好事?<br />
这不叫掺和,温寻纠正她的措辞,这叫做加入我们。<br />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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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br />
由于南暮雪只是低血糖, 情况不严重,因此下午就出院了。<br />
距离南暮雪和温寻毕业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不知不觉间, 连南溪月都快要毕业了。<br />
这一年里,温寻和演艺公司签约, 做了演员, 从龙套演到配角,虽然外在形象受到广泛好评,但一直不温不火,唯一女主戏还是她自己试戏试来的。<br />
而南暮雪则是进了专业的舞蹈剧团,每个月都有许多演出,和温寻一样, 平时很少回家。<br />
记得当初在毕业之际,南暮雪曾问过温寻, 不想在舞蹈上继续发展吗?<br />
温寻表现得兴致平平, 坦言那不是自己的愿望。<br />
给你剔除个竞争对手,谢不谢我?<br />
那我还是更希望有你这个竞争对手。总觉得少了你, 都没有动力了。<br />
与其说南暮雪不理解,不如说是惋惜, 明明温寻这么有舞蹈天赋, 却选择了放弃, 但温寻却对她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演戏的天赋?说不定我会做得更好呢?<br />
便是这一句话说服了南暮雪。<br />
人各有志, 朋友终归只能陪伴一程, 毕业之后, 各有所奔, 像她们这样仍旧能住在一起的, 已经是少之又少。<br />
七月下旬, 南暮雪所在的舞蹈剧团要去国外演出,而在这之前需要进行长达一个月的封闭训练,因此南暮雪没法去参加南溪月的毕业典礼。<br />
临行之前,南暮雪单独找温寻谈了话。<br />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溪月就麻烦你照顾了。尽管已经接受南溪月和温寻的感情,南暮雪仍旧习惯性多嘴交代了一句。<br />
温寻一口应承下来:你就放心地去吧。我照顾她又不是第一次了,已经很熟练了。<br />
溪月虽然已经长大了,但她心思敏感脆弱,又倔又任性,处事也不够圆滑,还是需要你多担待着点。<br />
姐妹年龄相差不大,南暮雪却自小因为父母双亡,早早承担起了家里的责任,不仅是南溪月姐姐的角色,同样也是母亲的角色。<br />
南暮雪,你怎么还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女朋友坏话?温寻下意识看了眼南溪月卧室的方向。这公寓的隔音可不太好。南溪月要是听见了,八成又要不开心,最后承担这情绪的还得是自己。<br />
南暮雪蹙眉:你就你,用人家这么委婉的词想掩盖什么?<br />
温寻轻咳一声,收回目光看向她:我这是对你委婉。你也知道溪月年纪不小了,别总把她当孩子。成年人有成年人的自尊,人家都大学毕业了,早该独立了。<br />
温寻这话说得在理,南暮雪也不再说什么,和她道别后便拉着行李箱离开了家门。<br />
没几秒钟,南溪月从卧室里跑出来:我姐走了?<br />
走了啊,温寻关门客厅的门,我就知道你会偷听。<br />
是你们说得太大声了,不能怪我听见。南溪月反驳道。<br />
啧,我有提醒她的。<br />
隔墙有耳,偏偏南暮雪没注意,也许压根就没怕南溪月听见。<br />
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