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装醉<br />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褚年像是把宋钰珩当成了解酒药似的,亲到脑内的酒精全都蒸发掉,宋钰珩已经被亲得麻木,放开他时,贺褚年并没有起身,依旧撑在他身上,两人的呼吸声交错着,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缺氧缺得更严重一些。<br />
贺褚年还有胆子抬手摩挲着眼前人的嘴角,忽地身心愉悦的笑了笑,叫了好几遍宋钰珩的名字,言语里似是带着一丝促狭,“宋钰珩,……宋哼哼?”<br />
宋钰珩倏地瞪向他,眼底的水雾还没有散去,朦胧一片,把凶人的目光弱化了几分,贺褚年看着喉咙一紧,目光偏移,清了清嗓子。<br />
紧接着他又看向宋钰珩,凑近到对方耳边说道,“我想叫这个,行不行?好不好?”<br />
宋钰珩恶狠狠地盯着人,没好气地哑声说道:“不行,不好。”<br />
“为什么?我想叫你,宋哼哼。”<br />
宋钰珩语气不好,说得上是恶劣:“滚,叫你大爷。”<br />
贺褚年压着声音笑了笑,“我不管,我就要叫你。”<br />
宋钰珩目光一下子幽冷起来,冷冰冰地恐吓人:“你今晚就想死了是吗?”<br />
“你都让我亲你了,再好心一点让我叫个小名吧?”贺褚年好声好气地商量道。<br />
“我什么时候让你亲我了?”宋钰珩臊着脸,实在是不想跟一个醉鬼说这些话,从头到尾就他一个是脑子清醒的。<br />
可偏偏还是被人压着亲了大半天。<br />
贺褚年细数着说出来:“你没有挣扎,也没有跟我说不行、不要、不准之类的话。”<br />
宋钰珩:“?”<br />
他被气笑了,头一回见贺褚年这么不要脸的,“是你二话不说亲上来的!你都、你都那什么了我怎么说话?你是不是脑子有病?”<br />
贺褚年见好像自己弄巧成拙不小心逗过头把人气着了,赶忙点点头,认错态度端正得特别好:“对,你说的都对,是我逼迫你的,对不起。”<br />
宋钰珩:“……”<br />
他唇线微抿,张了张嘴说道,“你不要以为说了对不起就可以让我原谅你。”<br />
贺褚年又低声说了遍“对不起”,在他耳边沉声说着,一点点地勾着人,宋钰珩被说得耳尖又跟着了火似的。<br />
他急忙把人推开,转移话题道:“酒醒了就去洗澡,我回主卧了。”<br />
贺褚年见对方真不打算说他什么之后,心里霎时犹如被搅乱的一池春水,水面荡漾不已。<br />
等他洗了澡回主卧睡时,脚步停在了主卧门前,他提着心推开门,心里其实早就做好了被拒之门外,今晚睡客房的准备了,谁知道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让自己把门推开了。<br />
“……”<br />
贺褚年心里抑制不住地爬起了一个念头,宋钰珩是不是……对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反感了?<br />
又或者是,有那么一点对他不一样了?<br />
贺褚年心跳得有些快。<br />
卧室的灯还亮堂着,浴室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贺褚年垂了垂眸,心想着今晚对方居然没心情泡澡,又转念一想是不是因为他从而没心情的。<br />
贺褚年躺在床上,心开始乱了起来,脑内的各种思绪就跟毛线似的,全交叉挤在一起打了结。<br />
过了好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br />
贺褚年脑内的思绪像是碰上烈火,一下子全都烧得一干二净,无论怎么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br />
宋钰珩在浴室待了好几分钟,没有出来。<br />
贺褚年换了个姿势侧着睡,心想着对方这会儿应该是在洗漱,他没来由的心想要是浴室是磨砂玻璃或者是其他能看得看的,该多好,这样他就看到对方……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可以洗完出来睡觉了。<br />
嗯,没有什么。<br />
他又等了好一会儿,浴室的门被打开,他看见了宋钰珩穿着衬衣出来,目光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移。<br />
贺褚年喉间倏地发干,他想问宋钰珩为什么要穿成这样,但好像之前对方也穿过,他之前没问,现在问的话不是在找茬就是在露出狐狸尾巴给人抓住。<br />
宋钰珩轻飘飘地瞥了眼床上早早躺下来的贺褚年,“醒酒汤到了,我下去给你拿。”<br />
“不行!”贺褚年条件反射地大声反驳,“你、你穿这样下去会着凉的,你到底有没有点爱护自己身子的自觉性啊?”<br />
贺褚年说着就下床,心想着住这种小区就是烦,非住户不准进电梯,自己还得下楼一趟,他迅速穿好衣服,对着宋钰珩说道:“赶紧上床睡觉,我下去拿就行了。”<br />
宋钰珩没有坚持着,点了点头,然后问他:“你真的酒醒了?”<br />
贺褚年还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会出什么小意外,“嗯,真的啊,我酒量这么好,那六瓶酒也就是小醉好吧。”<br />
“哦,是吗。”宋钰珩若有所思地看向贺褚年,目光平静。<br />
贺褚年心一咯噔,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嘴了什么。<br />
宋钰珩点了确认订单,随后让外卖员把醒酒汤扔进垃圾桶,转手又给了对方小费,因为让人在楼下等了好一会。<br />
宋钰珩抬眼继续看着贺褚年,“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很能说吗?”<br />
贺褚年试图减小自己的存在感,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他默不作声,心虚到了极点。<br />
宋钰珩冷呵,“装醉?”<br />
贺褚年意识到自己再不出声反驳,就真的要完蛋了,一字一句地认真解释道:“我那是小醉,不是装醉。”<br />
宋钰珩显然不信:“是吗?”<br />
贺褚年张了张嘴,开始往不一样的方向拐去:“那你是要说我装醉亲你吗?”<br />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无话可说,清者自清。”<br />
宋钰珩:“?”<br />
他听着后面那四个字,着实是被逗乐了,他都不知道是该更生气还是怎么才好:“你好意思说清者自清吗,贺褚年?”<br />
贺褚年注意到对方语气有点变化,声音低沉,一下子弱了好几分,“那我刚才确实有点喝醉了,再说了,之前我亲你也有没喝醉的时候啊,我会装醉只为了亲你吗?”<br />
他说着,逐渐又找到了理儿。<br />
宋钰珩点点头,像是在认可他的这番臭不要脸的话,随后上床就是拿了一只枕头砸了过去,“你当我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