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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斗兽场 唉,自己吓<br />
苍白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那枚留影石, 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br />
俞非晚真怕他一生气把那枚留影石捏碎,那她要怎么给图南交代。<br />
俞非晚弱弱地看了眼凤稷,看见他身后像是八爪鱼一样漂浮着的银白发丝, 欲言又止。<br />
算了让他们一家人打去吧。<br />
“还你。” 凤稷随手把留影石往俞非晚的那个方向一扔,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周身的气压已经降到了极点,<br />
俞非晚手忙脚乱地接住留影石, 立马把那东西收入手镯中, 这可是图南很重视的东西。<br />
余光瞧见俞非晚手腕上的那个墨玉镯子, 凤稷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是图雅给你的?”<br />
“嗯, 怎么了吗?图南好像也有一个差不多的玉佩, 不过好像被他自己扔了。”俞非晚晃晃手上不知是何材质的手镯, 墨色的手镯泛着莹润的光泽,透光时偶尔会出现五彩的碎光, 漂亮极了。<br />
山洞中突然出现一声沉重的闷响,那堵着山顶缺口的阴云像是被什么牵引着缓缓移动。<br />
凤稷并没有管头顶那快要消散的阴云, 只是出神地望着远方, 许多之前的疑惑此刻在脑海中连成了线。<br />
冷笑一声, 凤岐真是好样的, 是他小看他了, 自己最信任的好哥哥。<br />
他会落到现在的处境, 其中竟然还有他的手笔。<br />
而他最不该的是对图雅怀着这样的心思, 真是该死!<br />
凤稷用力锤了一下桌面,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周围不时有石壁发出爆裂的声响,碎石落在锁链上发出的清脆的声响。<br />
俞非晚悄悄地往后挪了一些, 试图离凤稷远一点,他阴晴不定的样子看起来实在不太正常。<br />
山洞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四周的锁链发出不规律的响声,叮里哐啷听得人很烦躁,一丝天光倾泻下来。<br />
凤稷站起身来伸手往俞非晚的额头一点,“从这里出去以后尽快离开死生之地,不要在此久留,实力没有达到渡劫之前不要再到这里来,有些事不是现在的你们可以掺和的。”<br />
凤稷的声音在俞非晚的脑海里回响,短短的一瞬大量的信息涌了进来,整个死生之地的地图出现在俞非晚的脑海之中。<br />
“离开这里。” 凤稷的声音逐渐远去逐渐消散在风中。<br />
山洞上空那个缺口重新显露,那些从锁链中脱离的字符又一点点地回落,沉重的锁链重新穿透凤稷的肩胛骨。<br />
昏黄而刺眼的光又洒满凤稷全身,他变回一开始的模样,低垂着头,像是没了声息。<br />
俞非晚身旁卷起一道旋风,金色的字符若隐若现,眼前视线一阵模糊,再次回神的时候,她已经身处于外面的红色花海中。<br />
那个小山洞一样的入口消失不见,就像是从未出现过。<br />
不是!为什么不把她送回落下去的地方,那么多灵石就这样离她而去了。<br />
俞非晚痛心疾首,感觉像是亏了一大笔钱。<br />
低头的瞬间看到了身旁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图南,一道暗金色的流光钻入他的眉心,而他毫无所觉,看起来丝毫没有要清醒的迹象。<br />
山洞中,角落处的阴影扭曲着,山洞里突然暗了一瞬。<br />
幽静山洞里出现突兀的脚步声,扭曲而又张牙舞爪的阴影中走出一个黑袍人,发出疑惑的声音。<br />
“咦?” 确认在这里的凤稷并没有异样,那刚才的异动是怎么回事?<br />
难道是自己刚才打盹时产生的错觉?<br />
可千万不能在自己看守的时候出什么岔子。<br />
黑袍人不解地望着依旧被老实锁在那里凤稷,眼前的景象如同往常一样并没有异样。<br />
凤稷的眼眸中一片混沌,不像是恢复清醒的模样,黑袍人这才放下心来。<br />
刚才的异动应该只是意外。<br />
唉,自己吓自己。<br />
凤稷被关在这里这么多年,应该早就失去反抗的能力,等不了多久他就彻底没了用处。<br />
黑袍人离开前往凤稷身体上又加了几道黑色的镇压符文,这才放心地离开。<br />
凤稷突然抬眼,眸中金光闪过,眼神清明,直勾勾地望着那人离开背影,直到那黑袍人彻底消失不见。<br />
几滴黑色血液,从他伤口处滴落。<br />
那蕴含着诡异力量的符文被尽数排出体外,将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br />
他不能再继续沉寂下去。<br />
花海中,俞非晚头疼地望着躺在红色花丛中的图南,像极了美丽的睡美人。<br />
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她可搬不动他。<br />
“他们在这里!”<br />
花丛中突然冒出来数十道虚幻的身影,突然将她与图南包围,他们的身体径直穿过赤红的花朵,没有发出任何响动。<br />
俞非晚警惕地望着他们,手中已经暗自凝聚起了一道灵力,她所能动用的灵力不多,只能小心谨慎地寻找时机,以确保一击必中。<br />
但在一击必中之前,俞非晚感到手臂一痛,低头一看一根细小的羽箭插在她的手臂上,黑色羽毛还在风中晃动,她手中凝聚的灵力一点点消失,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br />
真是狡诈,怎么还使用暗器!<br />
混沌中俞非晚觉得自己像是一条被架在火上的烤鱼,突然一股清凉苦涩的液体滑入口中,那炙热的温度逐渐褪去。<br />
俞非晚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是豆蔻和司徒颜紧张关切的脸。<br />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 豆蔻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瓶子,瓶口传来苦涩的药味,与她梦中的尝到的味道很像。<br />
口中不断传来苦涩的回味,俞非晚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往外冒苦水。<br />
浑身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每一根骨头都泛着酸涩的痛,“这是在哪里?图南呢?”<br />
话一出口她就愣住了,这是她的声音?怎么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粗粝沙哑。<br />
“这是斗兽场的监牢,图南现在应该在斗兽场斗兽。”<br />
俞非晚觉得她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能听懂,但合在一起的意思怎么这么难以理解,一头雾水地看着豆蔻。<br />
艰难地用无力的手臂支撑着坐起来,环视周围的环境。<br />
因为空气不流通,而人又太多,气味不是那么好闻,血与汗交织的味道,还有一些别的什么交杂在一起。 这个所谓的监牢很大,地上铺着一些干枯的曼珠沙华,勉强充当着干草的作用,只有几盏微弱的油灯忽明忽暗,高处有一个不大窗户,透着昏黄的光。<br />
角落处看到几个熟人,那几个飞虹剑宗的弟子像鹌鹑似的窝在角落,头也不敢抬。<br />
被众多不善的目光盯上,他们只能更加努力地将身体缩在一起。<br />
其他地方还有些俞非晚不认识的人,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身上带着的不同程度的伤痕。<br />
“这是?”俞非晚不解地看着豆蔻。<br />
“拜他们所赐,秘境中的人都被传送到这个奇怪空间里,现在被当成观赏动物送到这斗兽场中,运气好赢了能有一顿饭,运气不好就只能能为怪物的盘中餐。”豆蔻冷冷地看着角落处飞虹剑宗的几人,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br />
那几个飞虹剑宗的弟子简直有苦也说不出,他们此行不过是来找寻被镇压的神剑,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被传送到了这里,这也不能全怪他们,他们也是被骗了。<br />
斗兽场听起来就不是个好地方,俞非晚隐隐觉得不安。<br />
突然吱嘎一声监牢门打开,一个浑身被血浸透的人走了进来。<br />
浓重的血腥味隔着很远扑到俞非晚鼻尖,熏得她有些难受。<br />
一个戴着狰狞面具的人拍拍那血人的肩膀,朗声大笑道:“干得不错,上面的人很喜欢你,好好打,到时候给你换个好地方。”<br />
好熟悉的画饼方式,仿佛在她无良的老板那里听到过无数次。<br />
那个被血染红的人并没有理会那人,那人也不在意,关上监牢的门快步离开。<br />
他径直走向俞非晚,见她已经清醒才放下心来。<br />
图南皱眉看向自己这一身的血污,手中灵力一闪,一个祛尘诀,身上血污立马消失不见。<br />
“都这个时候还这样随意使用灵力,也不知道在显摆些什么。”<br />
“啧,真是显着他了。”<br />
“在没有灵力的地方还这么浪费,真是找死。”<br />
……<br />
图南凌厉的视线一扫,这些说着悄悄话的人又突然噤声,他这一身的煞气,一看就是个狠人,他们可不想招惹这么一个疯子。<br />
竟然主动提出要去斗兽,简直不要命。<br />
“好点了吗?”图南摸了摸俞非晚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已经褪去,她已经昏睡了两天,了无生气地躺着,像是一朵随时会枯萎的花。<br />
“看来这里的药还是有点作用。”<br />
“图南,你没事吧?”想到他刚才一身的血污,像是从血浆中捞出来的一样,俞非晚有些着急地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br />
图南宽厚的手掌按住激动的俞非晚,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低声道:“无事,都是别人的血,我还没那么弱。”<br />
温热的体温将她包围,后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在这陌生的地方俞非晚感觉安心许多。<br />
人多嘴杂,俞非晚拿起图南的手在他手上比划,‘我知道怎么离开死生之地。’<br />
‘嗯,他也告诉我了。’图南的声音图南在与俞非晚心中响起,她被吓一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怕自己露出什么异样。<br />
‘不用担心,这是心念传声,别人听不见的。’<br />
‘好神奇,可是我们要怎么从这个监牢里离开?’虽然知道离开的办法,但他们现在被困在这监牢里也什么都做不了。 ‘对了,这个心念传声能拉个群聊吗?’俞非晚看了看豆蔻,期待地看着图南。<br />
作者有话说:<br />
ͶƼƱ һ½Ŀ¼һ 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