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打脸 他就是个自<br />
一阵兵荒马乱过后, 俞非晚快速换了身衣物,但总觉得自己身上还有图南的气味,经久不散。<br />
想起来刚才那过分的情形, 俞非晚一拳捶到图南胸口,“都怪你!说什么很快就好,结果弄得我只能匆忙换身衣服。”<br />
稍稍餍足的图南, 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眼角眉梢的冷融化, 眉目柔和, 任谁都能看出他现在心情极好。<br />
有如实质的目光将她包裹住, 那黏黏糊糊的视线, 俞非晚真想叫他收敛一些。<br />
但是见他此刻高兴, 相较之前沉郁这眉头紧锁的样子, 俞非晚又不忍心。<br />
罢了,就随他开心。<br />
清风徐来, 墨色的发丝后扬,脑后墨色的发带飘舞着, 眉目清朗, 意气风发。<br />
俞非晚想, 诗文里光风霁月的少年君子应当就是这样。<br />
看着图南, 俞非晚不禁想到自己。<br />
她的年少时光, 困于金钱与学业的两难之中, 她的童年时期在父母离婚的那一刻就已经早早结束。<br />
父母都有了自己家庭, 根本懒得管她,让她读完高中已经是极限,哪里会花钱让她上大学。<br />
她不得不早早地开始打零工,为自己挣生活费, 她脊梁早就被一日三餐和一些零碎的小事压垮,一个馒头恨不得掰成八瓣。<br />
大到一件衣服,小到一块橡皮,这些都已经足够让那时的她烦恼。<br />
但即使这样她也还是坚持完成了学业,因为她深知,这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br />
事实上她做的很好,要不是意外穿越,她或许已经开始一段稳定的新生活,拥有自己的小家。<br />
再也不用经历半夜搬家,也不用小心提防合租猥琐男的骚扰。<br />
其实她一直是怨恨的,怨恨命运的不公,在她生活即将有起色的时候,将她带到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新世界。<br />
一切又得从头开始,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br />
随便一个人都有将她碾碎的力量。<br />
偏偏她这个人很惜命,也不信命。<br />
除了死亡她什么都愿意去尝试。<br />
她永远相信自己,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扎根吸取养分,开出一朵或许不漂亮,但绝对坚韧的小花。<br />
俞非晚转身后退着走,闭着眼感受着风从身旁流过。<br />
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摔倒,因为她知道,不论如何图南都会接住她。<br />
她身上温和的药香被风带到图南鼻尖。<br />
这药味先是微微酸涩的苦,然后是回甘的甜,就像是俞非晚给他的感觉。<br />
顺着风带来的还有一丝焦苦的药味,那是从前面这驻地里唯一的一座二层小楼飘来。<br />
那就是俞非晚此行的目的地,驻地中唯一一位炼药师林老与他徒弟的住所。<br />
区别于别处建筑的潦草,这座两层小楼修建得颇为精致,结构也更为结实。 先前魇兽肆虐时,驻地大部分的房屋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而这座小楼外面连一丝划痕都不曾有。<br />
想来建造这座小楼的材料也不简单。<br />
走近一看,小楼的外面刻画着防护阵法,上面的符文与外界有不小的差别,上面的文字看起要更加古朴。<br />
还未走进小楼,里面传来一声清晰的爆破声。<br />
“砰——”<br />
屋檐上抖落些许碎屑,青烟从狭小的窗户缓缓升腾,属于炼制失败的丹药焦糊气味随之一同挥散而出。<br />
小楼一层的房门被打开,像是一个爆满的衣柜,一群人从里面喷出来。<br />
“咳咳——古晨你行不行,都炼了几次了,还是炸炉。”之前带队回来的首领——余中脸上沾了几道灰黑的痕迹,一边咳嗽一边抱怨。<br />
“就是,你不是说这丹药小菜一碟,对你来说不算什么,这材料都快被你浪费完了,丹药的影子都还没见着。”<br />
“要不等林老回来再说?”<br />
其他人七嘴八舌的抱怨着,本来事情就多,还得在这里受古晨的摧残。<br />
他们只想赶紧去试验,这些丹药对魇兽的作用。<br />
“俞小姐,您终于来了!”余中看见俞非晚两眼放光,他们的救星终于来了。<br />
古晨太过于傲慢、自负,是时候让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br />
听到她的名字,古晨才施施然从屋中走出,宽大的白衣套在细瘦的身躯上,衣角处被炸炉散落的炉灰烫出几个小洞。<br />
古晨傲慢地扫过俞非晚,就是她?<br />
除了漂亮以外,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偏偏余中他们将她夸得天上有地下无。<br />
“这丹药是你炼制的?”古晨抬起手,掌心是一颗圆润的黑色丹药,幽幽药香扑鼻而来。<br />
古晨这副斜眼看人的傲慢样,看得人实在来气。<br />
自己也没得罪过他,这个样子做给谁看呢!<br />
“是我,有什么问题?”<br />
“你给的药方是错的,根本炼制不出来,你用这种假药方来戏耍人,有意思吗?”古晨眉毛竖起,眼神犀利地质问俞非晚。<br />
以他的实力,炼制这种简单杂合的小药丸怎么可能失败这么多次。<br />
问题不在他,那就只能出在药方,或者说给药方的这个人身上。<br />
看着药方上蹩脚的字,连字都写不好,又能是什么厉害的炼药师。<br />
八成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不知谁这般倒霉,被她窃取了成果。<br />
俞非晚一言难尽地看着古晨,这人还真是一点不内耗,自己炼不出来就说她给的药方是错的。<br />
他那看下水道老鼠的眼神,让俞非晚感到不适。<br />
“还有材料吗?”俞非晚转头问余中,压根不接古晨的茬,这种人越搭理他,跳得越欢。<br />
图南看着古晨冷哼一声,但并没有为俞非晚出头的打算,他相信她会更希望靠自己的力量亲手解决。 “还有一点,其他的都……”余中看向古晨,其中的含义不言而喻。<br />
古晨被他看得有些恼怒,但他的偏偏打不过余中,在这里的地位也没有余中高,只能咽下这口气。<br />
有朝一日,他一定要把受的这些气都还回去。<br />
“没事,我可不像某些人,需要失败那么多次。”俞非晚轻描淡写道。<br />
屋中一片狼籍,图南稍一抬手,那一地狼藉立刻就消失一空。<br />
余中惊诧地看着图南,这样轻松的使用复原术法,实力可见一斑。<br />
至少他做不到这样轻松。<br />
古晨看着恢复原样的房间眉心一跳,这个所谓在魇兽来袭时不见人影所谓首领儿子,看起来好像有些本事在身上。<br />
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对上图南的眼神时不自觉躲闪。<br />
俞非晚自顾自检查一番炼丹的材料,仔细确认无误之后准备开始炼丹。<br />
从空间手镯里掏出她已经鸟枪换炮的华丽版大铁锅。<br />
本来图南想要给她炼制一个真正的炼丹炉,但已经习惯大铁锅的俞非晚表示,铁锅很好用,而且产出的量大,很实用。<br />
无奈的图南也只得将他准备材料炼制成铁锅的样子,为了彰显自己的用心,他只能在铁锅的外表雕刻精致的蛇纹,以及各种防护字符,甚至还在上面刻下了攻击阵法。<br />
见她准备开始炼药,众人立即瞪大眼睛聚精会神,他们也想见识一下俞非晚的炼药本领,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br />
她这样年轻,说不定他们能见证一个的天才的冉冉上升。<br />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俞非晚掏出一个花里胡哨的大铁锅。<br />
她……这是拿错了?<br />
然而,他们马上就发现,她开始往锅中扔药材,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子浑然天成的气韵。<br />
着起手式就充满了大师那种举重若轻之感。<br />
古晨看着她那用极其稀有陨铁打造的炼药铁锅,差点没红了眼,简直暴殄天物。<br />
再看着铁锅上篆刻的各种品阶不低的阵法符文,古晨神色扭曲,真是屎上雕花。<br />
这个炼器师起码有地阶,怎么愿意炼制这样一个东西。<br />
看着这个口华丽的炼药大铁锅,古晨只能神色扭曲地挤出几个字,“哗众取宠!”<br />
连正经的炼丹炉都没有,说那丹药是她所炼制,还妄图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他的脸。<br />
古晨觉得她多少有点不知天高地厚。<br />
俞非晚瞥了眼古晨,他不知道在幸灾乐祸个什么劲。<br />
手中火焰燃起,现在的她已经可以不用借助图南的火焰,依靠自身的灵力凝聚的火焰已经够用。<br />
虽然她自己的火焰没有图南的厉害,但毕竟是自己的控制起来更加得心应手。<br />
灵巧的火焰就像俞非晚的第三只手,沉浸心神炼制时格外的有效率。<br />
俞非晚严格按照她所书写的炼药步骤,连火候都精确到不差分毫,力图让古晨无法再狡辩是她的药方有问题。 其他人从未见过有用锅炼药的,一时惊奇不已。<br />
这样的奇景一传十十传百,驻地没事的人渐渐都聚集到这座小楼,将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br />
虽然俞非晚的炼药工具有那么一些猎奇,但她炼药时的那份从容的气势,他们曾在林老炼药时见过。<br />
药材入锅,俞非晚分出一缕火焰进入到锅中,加快提炼药液的速度。<br />
精确的火焰控制,在接触到药材时瞬间逼出其中有用的部分,将其余部分化为粉末从锅底下一个可开合的小孔排出。<br />
看俞非晚炼药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丝毫不觉得炼药的时间漫长。<br />
不知不觉清新的药香充满房间,一阵药力凝成的雾气环绕在锅边。<br />
围观的一众人等屏气凝神,连古晨都不自觉屏住呼吸。<br />
“铛——”清脆的丹药撞击锅壁的声音。<br />
丹成!<br />
俞非晚自信满满地睁开眼,打开闭合的锅盖,还带着热气的浑圆黑色丹药,整齐地铺在锅底。<br />
一次成功,并且炼制完美。<br />
“怎么样,这下证明了我的药方没问题。”俞非晚看向站在人前的古晨,挑眉笑道。<br />
精致的脸上是明媚张扬的笑。<br />
证据就摆在他眼前,而且也是当着他的面炼出来,他连说她弄虚作假都不行。<br />
古晨看着那铺在锅底的丹药神色恍惚,他竟然输了,输给一个用铁锅炼药的女子!<br />
余中看着俞非晚恍然大悟,俞小姐真是厉害,原来她用铁锅炼药是想告诉古晨。<br />
她就算是用铁锅都能碾压他,他还不配她动真格。<br />
他对俞非晚肃然起敬,真是杀人诛心。<br />
这个古晨仗着自己有点天赋,眼睛长在头顶上,整日里用鼻孔看人,他早就看他不顺眼,现在可算有人能治治他。<br />
人家俞小姐炼药这么厉害,待人还和和气气,他这个半瓶水响叮当。<br />
要不是有林老护着,就古晨这个性子,不知道要吃多少闷棍。<br />
希望他经过这一遭,能沉下心来好好钻研炼药之法。<br />
感受到其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古晨感觉一阵屈辱,“一定是你写药方缺少了什么!一定是你动了手脚!”<br />
他还是不相信是自己的能力问题。<br />
“人不行,别怪路不平,刚才我可是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我写的药方来做的,大家也都看见了,难道不是吗?”俞非晚看向在场的众人。<br />
古晨仍旧固执底认为自己不可能出问题,一定是俞非晚在陷害他。<br />
他神色愈发扭曲,周身灵力环绕,火焰自他脚底一点点往上蔓延,在他身后凝出一片火剑,剑尖指向俞非晚。<br />
“古晨!你这是做什么!”余中神色一凝,横跨一步站到俞非晚面前。<br />
然而余中还没来得及动手,人群的角落里,一道绿色的光箭咻地将古晨身后的火阵打散。 “不得无礼!”<br />
余中看着来人恭敬地作揖,“林老。”<br />
俞非晚学着余中的动作,也一同向迎面走来的威严老者行礼。<br />
虽然他的徒弟古晨不怎么样,但礼多人不怪,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全。<br />
古晨的火阵被强势打散,受了不轻的伤,捂着胸口,一脸不解地望着林老,“师父,为何?”<br />
阴影里一把不起眼的黑剑静悄悄地来,又静悄悄地离开,在场几乎无人发现这剑是何时埋伏在暗处。<br />
刚刚要是古晨真的动手,下一刻就会被这剑劈成两半。<br />
林老抹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虚汗,看向古晨。<br />
不得不承认,他似乎将这个孩子惯坏了。<br />
林老叹了口气,他怜惜这孩子的天赋,对他颇为宽待,没想到这让他养成了现如今这副性子。<br />
若是再不加以管束,必然会闯下大祸。<br />
“小友不知师承何处,刚才炼药的手法老朽倒是有几分眼熟。”林老这话倒不是恭维。<br />
虽然俞非晚用铁锅炼药确实闻所未闻,但细细考究她炼药的手法,他的确曾在一本偶然所得的残本中见过。<br />
听闻那残本拓自一本神奇的丹书,那丹书则为古今第一炼药师席容的毕生心血,仅是残本已经让他炼药境界提升到如今的境界。<br />
只不过那丹书原本早已遗失,此生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得见,那被炼药师奉为圭臬的丹书。<br />
“偶然得了一本残缺的丹书自学而来。”俞非晚半真半假地说,自学是真,但残本是假。<br />
她听闻这位炼药师似乎也是这样踏入炼药的大门,她这样说的目的一来是与他套套近乎,二来也是为她一身炼药术的来源合理化。<br />
因为自身的经历他倒是没太怀疑俞非晚的说法,有自身过往相似的经历在,反倒对俞非晚多了几分惺惺相惜。<br />
“真是后生可畏,靠自学就能达到如今的水平,今后大有可为。”林老不吝对俞非晚的赞扬。<br />
她现如今是他们驻地的人,自然越强对他们越有利。<br />
古晨看着他们相谈甚欢,脸上的表情愈发的难看。<br />
林老见他不服气的模样,思索片刻,“你还是觉得俞小友拿了假药方戏弄于你?”<br />
“罢了,老夫按照药方炼制一番,也好叫认清现实。”林老拿出自己的炼丹炉。<br />
相对于俞非晚的随意,林老的炼药过程相对要严谨很多,在细节的处理上更为老练,有许多值得自己学习的地方,俞非晚看得很认真。<br />
图南站在俞非晚身侧,凝视着她认真的侧颜。<br />
她全神贯注时总是忍不住咬住下唇,一如此刻。<br />
刚才她炼药时自信满满的模样,浑身闪着光的样子真叫他移不开眼。<br />
相较于最开始遇见她时的模样,现在这颗蒙尘的宝石,开始慢慢显露出自己璀璨的光华。<br />
他既为我她高兴,又想将她所有的样子私藏。<br />
手指顺着指缝滑入,俞非晚无意识地回握图南的手,眼睛依旧盯着林老炼药,身体比她的大脑更先做出反应。 图南眸中阴霾散去,只温柔地看着他的小鱼。<br />
那些试图伤害小鱼的人,他都会将他们掐死在摇篮中。<br />
图南目光扫过不远处目光怨毒的古晨。<br />
林老的丹药也即将炼制成功,验证了俞非晚所给出的药方是正确无误没有错漏的。<br />
但这也反面证明了古晨就是单纯的能力不行。<br />
炼丹炉打开,同样漆黑浑圆的丹药整齐排列,事实胜于雄辩。<br />
现在不再有人怀疑俞非晚,但古晨之前信誓旦旦的说辞,现在都变成回旋镖扎在他身上。<br />
俞非晚对于痛打落水狗没有兴趣,解决了古晨的事,她婉言推拒了林老的相邀。<br />
主要她才不信古晨会愿意与她一笑泯恩仇,也不愿意花这个时间去应付他,就让林老自己头疼去吧。<br />
恰巧余中要去验证这些药丸的作用是否稳定,俞非晚也就一起去凑个热闹。<br />
走动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与图南十指紧扣。<br />
想来又是这人趁她分神的时候粘上来,最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了,越来越粘人。<br />
恨不得时时刻刻与她贴在一起,两人几乎成了连体婴,走到哪里都在一起。<br />
——<br />
距离驻地大约两座山头的位置,有一个小型的魇兽聚集地。<br />
他们一行人脚程快,就当平时的拉练,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不费力。<br />
每个人都至少揣了一瓶热乎乎的丹药,刚出炉新鲜丹药,放在瓶子里拿来焐手很合适。<br />
当然会这么干的也只有俞非晚其他人恨不得把这些丹药供起来。<br />
俞非晚望了眼远处的灰白的天空,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太阳的她不禁感叹一声,“好想念太阳,天气阴沉沉的,感觉整个人都没有活力,快蔫了。”<br />
“太阳,是古籍中写的三足金乌所化,会让人感觉温暖的东西吗?”问这话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面容相当稚嫩的男孩。<br />
极域之地没有白天黑夜,自然也没有太阳月亮,这里的人都很白,不透血色的那种白。<br />
除了他们不像天魔脸上有斑纹,他们身体上几乎都有相同图腾,来自他们曾经强大的先辈。<br />
俞非晚好奇地询问过,这些图腾所代表的意义。<br />
这些先辈留下的图腾可以确保他们不会变成的天魔,但也并不绝对。<br />
这些图腾是可以放弃的,放弃这来自先辈血脉力量的馈赠,就会被同化成天魔。<br />
天魔也是极域最为强大的族群,他们这些人只能苟延残喘,艰难度日。<br />
听见他的询问,俞非晚嘴角微微上翘的弧向下撇。<br />
这些生活在极域的孩子们,究其一生或许都见不到真正的太阳。<br />
而曾经的极域也是个美丽的地方,与外面没有区别。<br />
为了将这些天魔隔离开,极域被硬生生地撕扯出来,单独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要是有办法能把所有的天魔都赶走就好了,让极域重新回到太阳下,再次拥有白天、黑夜、鲜花、绿植。<br />
这一切俞非晚习以为常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弥足珍贵的的宝物。<br />
另一个人接上了这个话头,“听闻天魔王城那边,这次出去带回了一只三足金乌,真羡慕,我也想知道太阳晒在身上是什么感觉,真的是热乎乎的吗?”<br />
“是不是就像烤火那样?”<br />
他们本来就是年龄不大的一群少年,你一句我一句,听得俞非晚无端有些心酸。<br />
悄悄地凑到图南耳旁,“他们这样看得人真难过,我之前觉得很寻常的东西,对他们来说都很珍贵。”<br />
图南抬眸看向那些少年满是期望的眼神,心中那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又涌了上来。<br />
这些情绪属于他身体里复苏的记忆,其实他也并不排斥这些记忆,因为记忆的主人很温柔,从这记忆中不难感受到他对这片土地上所有生灵一视同仁的爱。<br />
他一方面排斥,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被动接受,这是他融合内丹所必需接受的副作用。<br />
他需要这份力量,保护他的小鱼。<br />
先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现在他能感觉到这份力量的上一个主人并没有恶意。<br />
可能因为他也是众生的一员,是他所爱着的生灵其中一个。<br />
还真是一个温柔的神灵,如果是他绝对做不到这么大度与无私。<br />
他就是个自私的普通人。<br />
作者有话说:<br />
车技不佳,老是被锁,待我学成归来,变身秋名山车神(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