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西南失民案<br />
程曦也不确定:“可能有关系,是导致男女失衡的因素之一,但是也不应该导致这么大的影响。”<br />
总不能所有女性都被达官贵人收走了吧?<br />
别的不说,他们也养不起这么多人口啊。<br />
程曦有点遗憾:“如果能去山匪那里看看就好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br />
程曦这么说着,韩胄没忍住就看向他。<br />
魏师爷反应过来,看看韩胄,又看看程曦:不是吧?<br />
韩胄对程曦说:“找几个女人,过去看看情况?”<br />
程曦挑眉:“哪有女人能去?去了又怎么全身而退。”<br />
韩胄说道:“可以上奏皇上,借一些明栾卫啊!”<br />
程曦白眼:“等明栾卫来了,我们都上任了,还不如你男扮女装过去呢!”<br />
说完,程曦立刻若有所思地打量起韩胄:韩胄这幅样子也算得上花美男了把?也不是不行啊……不就是长得高点的女人吗?<br />
韩胄被程曦打量地头皮发麻:“要是我能女扮男装,那你不也行?!”<br />
程曦微微咳嗽一声:“我手无缚鸡之力,不像你,好歹从小也学了点武。”<br />
“虽然我学了一点武艺,但是我需要你来帮我参谋才行啊。”韩胄恨不得拉着程曦的手说。<br />
那程曦能答应吗?<br />
韩胄过去是男扮女装,自己过去就真的是个女的送上门了!<br />
这时候,魏师爷看不过去了:“你们两都给我算了吧?还男扮女装?你两一个坐没坐相,”魏师爷指着程曦,“一个五大三粗,”又指着韩胄:“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吗?”<br />
程曦不得不在内心辩解:自己真的是个女孩子,这世道又没有规定女孩子一定要是什么样子!<br />
两人其实都不想实施的办法被魏师爷否决了。<br />
被否决之后,韩胄建议:“既然我们也没办法,要不然先离开去上任?我是不太敢再在这里待着了。”<br />
魏师爷对此没有什么意见,程曦则是有点犹豫:“其实我们从那些侍女嘴里也能知道不少信息。”<br />
韩胄出手,把果子塞进程曦的嘴巴里,魏师爷及时地说道:“我马上通知大家离开。”<br />
程曦:“唔唔!”<br />
韩胄跑去找韩县令道别,程曦闲着没事,又在县衙闲逛。<br />
逛着逛着,看到不少女孩子,程曦忍不住凑上去问:“你们这里怎么都是丫鬟在做工?没看到小厮什么的?”<br />
听到程曦的问题,丫鬟们的第一反应是:“贵客是要做什么吗?需要小厮的话,可以交给我们,或者外面跑腿的仆从。”<br />
程曦摆摆手:“我就是好奇,怎么这里都是女孩子。”<br />
听到程曦的问题,女孩子们纷纷笑了:“当然是因为女子雇工便宜啊。”<br />
“家里都没什么青年壮丁了,现在雇佣男子可贵了。”<br />
“不是说有很多失地农民吗?”程曦故意表演出不解:“他们没有地种,应该愿意做工才是。”<br />
“很多人没有地之后,当然都离开这里了啊。”<br />
“男人都出去闯荡了,当然人就少了。”<br />
程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谢过丫鬟们才离开。<br />
离开之后,程曦就和韩胄、魏师爷汇合:“这事越来越不对了。”<br />
“怎么了?”两人好奇地问道。<br />
“按照这些丫鬟的说法,本地少的是青壮年男人,而不是女人。”程曦也很不解:“和我们之前分析的情况对不上,如果女多男少,土匪需要抢劫女人吗?”<br />
程曦说完,两人也都想不明白。<br />
韩胄非常深入地贯彻了池明崖教给自己的办法:“要不然我写信回去问问我爹和师兄他们吧?”<br />
程曦没有制止:“问问也行。”<br />
说着程曦感慨:“有没有什么办法让我们肯定能够碰到山匪啊?”<br />
魏师爷只觉得不理解:“人家巴不得一路顺利碰不到山匪,你却想碰到?”<br />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被打劫一笔钱总好过日后被追责吧?”程曦回答地非常冷静:“我们是露个富,还是假装我们队伍里有女人好呢?”<br />
魏师爷给了韩胄一个眼神:你不管管他?<br />
韩胄:管不了!<br />
魏师爷不得不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br />
程曦:“所以我们要么找个有女人的商队结伴走?”<br />
韩胄发现,程曦这人真有点不达目的不放弃的决心,在第二天出发的时候,就有一个带了女人的商队跟上了自己一行。<br />
程曦和韩胄解释道:“那是苗寨的商队,里面的女人是他们商队的老大,总不能别人回家老大不回吧?而且商队里面也有几个女孩子,所以他们打算女扮男装混过去。”<br />
韩胄不理解:“我们为什么要和他们一起?”<br />
程曦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和他们商队老大谈好了,带他们过去之后,他们给你引荐本县苗寨的寨主。”<br />
韩胄立刻学会了闭嘴。<br />
一行人走到了山匪频现的山林。<br />
“前面就是山匪出没的地方,我们人多,估计早就被发现了。”商队老大和程曦说道:“特别值钱的你们要藏好,这样可以少给东西。”<br />
“我们赴任,带的很多就是日常用品不是商品,没什么特别值钱的货品的。”程曦说着:“但还是谢谢大姐您提醒。”<br />
女人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扮,然后提醒商队的女人们:“警醒点。”<br />
程曦看着她们的打扮,因为天天在外行商风吹日晒,已经和普通男性没有太大区别了,除了身材娇小一点、没什么胡须之外,看不出什么问题。<br />
但大虞本来也不是所有男人都会留胡须的,所以看起来也很正常。<br />
这也是程曦的目的:看看山匪抢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是只要是女性就抢,还是也会有最低要求?<br />
一行人很快就和山匪见了面。<br />
“站住!我们这里的规矩你们应该知道吧?”山匪领头的人扛着个大刀。<br />
“知道,知道。”商队的人立马上去赔笑:“您抽多少啊这次?”<br />
山匪打量了一下,说道:“让你们的人都给我下车来!我们要检查东西!”<br />
程曦闻言,掀开马车的帘子,默默地下车,为了防止自己女性的身份被发现,直接站到了韩胄身边——韩胄比自己好看。<br />
看到两个白面书生,本来山匪看到韩胄的脸还眼前一亮,但是一看那身板就不像女的,就没有兴趣地移开目光,直接查看程曦和韩胄带的行礼。<br />
看来看去,山匪不满意了:“你们带了这么多东西,都是木头、衣服和书?”<br />
商队的人立马上前和山匪赔笑:“他们不是做生意的,这是搬家来县里呢,带上平时家里用的东西很正常,都说破家值万贯嘛!”<br />
山匪看不起似地说了一句:“穷鬼!”<br />
嘲笑玩韩胄等人,看到商队的货物,山匪说了:“咱也不是一次的买卖,这样,你们给一成就行了。”<br />
“好的好的,谢谢当家的!”商队的人立马谢过。<br />
这时候,有人在山匪头目面前说话,说完之后,头目看向韩胄等人:“你们的话,留下两匹马,就算了。”<br />
韩胄忍不住庆幸,还好一早换了马,不然多亏啊!<br />
韩胄刚想答应,程曦就开口了:“这位当家的,不是我们不想给,主要是我们的马也不太够用啊!您看有没有其他看得上的东西?我们用来换马!”<br />
山匪忍不住说道:“你们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马不够用就下来走着,别坐车啊!”<br />
山匪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有些人也可以从骑马换成一辆马车,挤出来两匹马并不是问题,韩胄猜测程曦这么说是因为有别的打算,但是韩胄实在是不相信程曦的打算:谁知道他会不会把大家都坑去土匪寨子啊!<br />
边上商队也有点着急,想要劝程曦退一步。<br />
程曦可没有那么鲁莽,她只是想要试探山匪缺少的物品:“您看我们也带了盐,要不然用盐换马?”<br />
韩胄等人想要买盐,还是很容易的。<br />
山匪看了眼程曦拿来的盐的品质,抬起下巴让手下尝一尝。<br />
“头儿,是精盐。”手下尝过之后回答道。<br />
山匪直接问道:“你有多少盐?”<br />
“手上还有十三斤,您看……”<br />
“十三斤盐就想要换马?”山匪头目立刻拒绝:“想什么呢?”<br />
程曦立刻判断出他们不太缺盐。<br />
毕竟盐的价格在全国虽然没有统一定价,但是在山区,一般都会贵一些的,对于山区的山匪来说,应该更难获得盐才对,但是山匪明显没有多么心动。<br />
程曦想了想,又拿出了衣服:“我们带了衣服,或者用衣物换?”<br />
“谁要穿你们的旧衣服?”山匪头目断然拒绝。<br />
西南的山里是否适合种植棉花之类的作物?或者是有稳定的动物皮毛获得渠道?<br />
程曦虽然不太确定,但是也知道,即使有,山匪应该也不会特别富足以至于不屑一顾才对。<br />
程曦立刻判断出来:这窝山匪面上说是农民落草为寇,但是实际上应该是背后有人支持,并且这人还能提供全寨子的盐和衣料……<br />
能够有这个经济水平的,放在西南一个县城,那都是首富的水平,谁花得起啊?<br />
能够花这么多钱培养山匪,背后的势力是想要干什么?<br />
最关键的是,他们还劫女人,这事实在是蹊跷。<br />
程曦在犹豫中拿起了韩胄的一根白玉簪:“这是白玉雕刻而成,非常名贵,正好您可以拿上去献给上面那些当家们的妻妾。”<br />
山匪头目看到程曦直接从韩胄头上摘下了簪子,愣了一瞬才说道:“这玩意儿娘们唧唧的,我们寨子里没人会用!”<br />
程曦一凛:抢来的女人们都没留在寨子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