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nova。”<br />
“什么好久不见,我们不是前天才在马场见过吗?你果然没注意到我。”郝思嘉有些委屈,情绪低落道。<br />
“……抱歉,”杨承熹想了想,确实没有印象,当时在场的人太多了,“我好像想起来了,我们前天是在马场见过,melody阿姨也在场。”<br />
郝思嘉这才笑了出来,眼睫毛弯弯的,“你终于想起来了,要不是妈咪说你今晚可能会到场,我差点就错过和你的见面了。”<br />
哦——<br />
沙发其余几人对视一眼,纷纷起身,找借口出去透透气,实则是毫无义气地将好友抛下,给两人留出私密空间。<br />
郝思嘉小声道谢,等人都离开后,就小步走到杨承熹坐着的沙发一侧,大方坐下。<br />
“rafael,你的新发色好赞!我原本以为你最适合黑发,没想到金发也很合适。”<br />
杨承熹礼貌地笑了下。<br />
“我听爸爸说你前段时间保送了国内最好的大学,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希望不算晚。”<br />
杨承熹回道:“谢谢,当然来得及。”<br />
然后就没了。<br />
没了?<br />
郝思嘉还在等着他的下言,等了半天才发现他没有往下接下去的意图。<br />
这让她怎么接着往下说。<br />
第14章 贵婿<br />
郝思嘉有些茫然,因为即便rafael常年不在hk,但他的名字在港岛依旧是无数大佬眼里的乘龙贵婿,无数适龄女孩心里的未来丈夫人选之一。<br />
前者是看重杨荆两家的势力和rafael本人注定一片坦途的未来和潜力;<br />
后者便是因为rafael本人的优越外表、天才双商和绅士修养。<br />
即便在最轻狂最中二的时候,他也没有像那些整日飙车泡吧的二代一样不学无术或放纵笙歌,上流圈子很难有这种家风正的绩优股<br />
更何况他本人帅得简直惊为天人,就算只是春风一度,也有无数人愿意上赶着。<br />
rafael从前不是一直很绅士,从来不会让女孩子冷场或尴尬吗?<br />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br />
其实这件事是郝思嘉想当然了。<br />
她之前对杨承熹的一切了解都是道听途说或者从爹地妈咪那里听来的,从没有真正地和他面对面相处过,自然不曾了解真实的杨承熹。<br />
她只知道杨承熹对女孩子绅士礼貌,却没了解后续几乎没有人能够要到他的联系方式。<br />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杨承熹的‘绅士‘只是出于礼貌和个人素养,是基于他本人私下对人其实很冷淡,一点也不热络的态度,硬生生对比出来的。<br />
但郝思嘉不知道。<br />
rafael这几年很少来hk,她不能轻易放弃这次难得的见面机会,她又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rafael,你明天有时间吗?妈咪给我新买了匹小马,或许我们可以约着去马场看一看它。”<br />
杨承熹脸上挂起一抹歉意,“抱歉,nove,我想我这几天应该都没有空,或许你可以找其他人陪你去。”<br />
郝思嘉不放弃,“那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rafael,方便我们出来玩啊。”<br />
杨承熹温和笑意不变,还是那套致歉话术:“抱歉。”<br />
“……”<br />
气氛徒然冷了下来。<br />
又被拒绝了。<br />
刚才可以说是确实没时间赴约,但联系方式都不给,这人就是摆明了不想搭理她。<br />
郝思嘉再怎么大大方方,势在必得,也只是个要面子的青春期小女孩,被同龄男生捧惯了,现在被杨承熹三番两次地拒绝,自尊心也大大受挫。<br />
这下,再俊美的皮囊和优越的家世,在郝思嘉看来,也突然变得面目可憎了。<br />
她恨恨起身,匆匆离开了这片让自己尴尬的沙发休息区。<br />
人走了,杨承熹耳边也清净了下来。<br />
他垂眼把玩着一块浓润通透的鸡油黄翡,昨天刚被他在拍卖会上高价拍下,今晚就被雕刻成了一条翡翠项链,主石便是这枚鸡油黄翡。<br />
其他衔接之处被镶嵌入几枚剔透莹润的无色翡翠,比主石价值更高。<br />
但昨天拍卖会上,杨承熹就是一眼看中了这枚鸡油黄翡,色浓润,质地清透,可惜价值没有绿翡和紫翡高。<br />
拍下这枚鸡油黄翡后,他就让人接着留意其他黄翡或珠宝钻石。<br />
杨承熹记得他还有一套私人的稀有传世黄钻皇冠,从前在别国皇室供养,因战争才得以遗落在外,被荆家秘密拍下,收入囊中,后来赠给杨承熹作了生日礼。<br />
他记得皇冠好像在家里在英国的一处古堡里,只是记不清是哪一处了……<br />
这厢正谋划怎么到手,是不是可以适当采取些强制手段,那厢也在经历着些少男心事。<br />
某小区的居民楼三楼,挤挤挨挨的两居室里,宋家夫妻俩正在厨房忙忙叨叨,宋父煎蛋煮面,宋母边打豆浆,边朝厨房外头喊道:“宋闵快起床!不然迟到了!”<br />
回应她的是一声有气无力的“起来了”。<br />
头发凌乱炸毛的少年迷瞪着眼,像没了魂的丧尸踉踉跄跄扑到了餐桌前。<br />
“洗脸刷牙了没!”宋母把面和煎蛋从厨房端出来,摆在餐桌上,看到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来气。<br />
宋闵闭着眼,呆滞地点点头。<br />
吃面吃到一半,才想起来什么,缓缓道:“妈,今天不是周末吗?怎么还这么早叫我起来……”<br />
说着,眼睛忽然亮了一瞬,放下碗筷就要回卧室继续睡。<br />
“回来!谁说周末就不用上课了!”宋母喊道。<br />
“啊?”<br />
“你爸他同事有个亲戚,是一中教数学的老教师,现在退休了,就在家里开办补习班,你赶紧吃,吃完今天送你去补习班试课。”<br />
宋闵被雷劈了似的:“啊!”<br />
“我不去!”<br />
噩耗!<br />
绝对是天降噩耗!<br />
反抗过但被无情镇压的宋闵幽幽想道。<br />
他此时正在车后排,在被宋父镇压着送往补习班的路上。<br />
“满分的卷子你连一半分都考不到,数学必须得补一补了,就去一上午……”<br />
钱都交了,宋闵还能不去吗?<br />
他又不是不知道家里现在房贷车贷还有老人学生,他爸妈现在压力有多大,补习班本来就贵,更何况是一中退休老教师的小班教学,宋闵现在倒在车上,浑身上下透着股认命了的绝望感。<br />
也不知道杨承熹在hk玩得怎么样,肯定很爽……宋闵默默念道。<br />
爽?<br />
杨承熹只觉得无聊。<br />
传闻中偷偷生下孩子的舅舅前女友正在客厅抱着‘私生子’,哭闹不休。<br />
浓艳的妆容也快哭花了,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十三四岁、神情惶然胆怯的瘦弱少年。<br />
任女人如何哭喊,他舅舅荆言站在一旁,神情仍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英俊的眉眼间都是漠然和烦躁。<br />
在看到杨承熹回来后,荆言冷漠的神情才缓和了下,他视线在杨承熹的新发色上划过,闪过了丝讶然。<br />
但他也没在意,温声问道:“承熹,这次回来待几天?”<br />
“原本打算待一周,现在不一定。”现在要看外婆的神情状况了。<br />
那天他原本接到了他母亲荆女士的电话,要他去给某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堂弟收拾烂摊子,等他飞到新加坡收尾处理完,荆女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br />
张口就是恭喜他可能有了个小表弟,她担心外婆情绪起伏过大,让他顺道去香港替她照顾下外婆的身体,峰会在即,她现在走不开。<br />
杨承熹无法,虽然他觉得以舅舅早年的风流,外婆可能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但万一呢,杨承熹也担心外婆年纪大了,乍一听此事情绪上来就不好了。<br />
外甥冷淡,荆言也不恼,问道:“你妈知道这件事了?”<br />
“嗯,她让我过来的。”但仅限于顾着外婆的身体状况,其他情况杨承熹不会插手丝毫。<br />
“外婆呢?”杨承熹问道。<br />
“今天正好是每月上门体检的日子,老太太还在楼上检查身体,待会儿就下来。”荆言回道。<br />
杨承熹不打算掺和进去今天这件事,他转身就要上楼去,就听到了电梯到了的声响,是老太太从另一侧电梯间坐着轮椅出来了。<br />
在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后,她缓缓出声道:<br />
“承熹,你也留下来听听吧。”<br />
第15章 闫家<br />
始建于上世纪中的半山豪宅内,挑高五米的大厅,几组真皮沙发上坐着的人表情各不相同。<br />
闫言随意倚在最靠近大门的单人沙发上,神情冷漠,要不是老太太在这压着,恐怕人下一秒就会出现在公司会议室。<br />
那对母子相依偎着坐在一组沙发上,垂头沉默着,只是时不时能听到几声压着的啜泣。<br />
杨承熹推着老太太到平时最爱待的位置旁,将人搀扶着在沙发上坐下,随后自己在一旁沙发坐下。<br />
屋内的气氛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