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祖宗,饶命 > 第92章
    “由不得你。” 沈归年淡淡地说,然后迈开长腿,提着还在扑腾的江不问,径直走进了那家穿刺店。

    店里的几个“潮人”原本在说说笑笑,看到有人进来,都愣了一下。

    沈归年今天也很帅——一件裁剪利落的黑色皮质机车夹克,里面是简单的黑色t恤,下身是同色系修身长裤,脚上一双看起来低调但做工精良的短靴。

    他将那头标志性的长发在脑后高高束成了一个利落的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那张美艳得极具攻击性的脸。

    最重要的是,沈归年的净身高就极具压迫感,不用像某些潮人那样踩着堪比高跷的矮子乐。

    而且,当他微微活动肩膀,皮衣下隐约透出的、那些艳丽繁复的纹身轮廓,更是给他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气质。

    江不问被提进店里,本来还缩着脖子,潮人恐惧症发作,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可当他被迫站定,偷偷用眼角余光,再次细细打量身边的沈归年时,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额……好像……是自家这位更潮一些?

    这个认知,让江不问佝偻着的腰,不自觉地就挺直了一些。

    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又往沈归年身边靠了靠,仿佛找到了靠山,心里那点恐惧瞬间消散。

    店里的穿孔师似乎也感觉到了沈归年身上那种非同寻常的气场。

    他态度还算专业,询问沈归年想做什么。

    “舌钉。” 沈归年言简意赅。

    “两个。” 他补充。

    穿孔师看了看他的舌头条件:“您这舌头……天生适合打舌钉啊! 长度、厚度、舌系带位置都完美!想打什么样的款式?”

    沈归年在展示柜前看了一会儿,选了两枚设计极其精巧、材质特殊的舌钉——一枚是极细的黑色钛合金杆,两端各镶嵌着一颗微型血珀,另一枚是哑光银色,两端是小小的、造型别致的黑钻。

    款式很漂亮,不夸张。

    穿孔过程很快。消毒,定位,穿刺,上钉。

    江不问在旁边看得龇牙咧嘴,好像疼的是他自己一样,手指下意识地揪着自己的衣角。

    反观江不问自己,他的舌头是典型的小圆舌,舌体偏短、偏圆厚,舌系带位置也比较靠前。

    穿孔师看了看,委婉地表示,他这种舌头条件,“不太适合打舌钉,打了可能会影响正常说话和吃饭,而且更容易摩擦到牙齿和上颚,不舒服。”

    当然,江不问自己也没想打。他对在自己身上打洞这种事,敬谢不敏。

    回到钟点房,江不问立刻就好奇地凑到沈归年面前,扒着他的肩膀,眼巴巴地说:“快快快,给我看看!疼不疼啊?”

    沈归年张开嘴,伸出舌头。只见他粉色湿润的舌面上,靠近舌尖和舌中的位置,一左一右,各多了一个小小的舌钉。

    黑色的血珀和银色的黑钻,在他舌头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性感。

    “不疼。” 沈归年合上嘴,语气平淡,“只是舌头上的两个小孔而已。而且,我不需要吃饭,伤口也不会发炎,很方便。”

    这倒是。

    鬼的新陈代谢和人类完全不同,这种小伤口,对他而言几乎没有任何影响,也不会感染。

    江不问看得心痒痒,忍不住伸出手指,想去碰一碰那两枚小巧的舌钉,感受一下触感。

    但手指伸到一半,又有点不敢,怕弄疼沈归年。

    沈归年看出了他的犹豫和好奇。他忽然张开嘴,精准地,“啊呜”一口,轻轻含住了江不问的指尖。

    “!” 江不问身体一颤。

    他想抽回手指,又有点舍不得。

    沈归年轻轻刮蹭了一下他的指腹,然后就松开了。

    “坏蛋……” 江不问收回手指,脸更红了,小声嘟囔。

    沈归年却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直接凑过来,亲在了他还微微张着的、泛着水光的嘴唇上。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他的舌头灵活地撬开江不问的牙关,长驱直入。

    江不问“唔”了一声。

    痒痒的,麻麻的。

    那两枚小小的舌钉,仿佛带着微弱的电流,所过之处,激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江不问原本还有些害羞和被动,很快就被这新奇的感觉俘虏了。

    沈归年伸手,就去扯江不问的裤腰带。

    “等等!” 江不问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惊醒过来,一把用力摁住了自己的裤腰带,阻止了沈归年的动作。

    “怎么了?” 沈归年挑眉,语气不悦。

    “这里……这里不行!” 江不问急急地说,脸还红着,但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这种小旅馆,钟点房,你不知道吗?网上都说,很多偷拍的! 针孔摄像头,藏在各种地方!”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看着房间里普通的装修、电视、空调、烟雾报警器、甚至墙上的插孔,都觉得可疑。

    “你、你也不想我的白屁股……被人拍下来,放到什么奇怪的网站上吧?!”

    江不问又羞又急,死死护住自己的裤子。

    偷拍? 沈归年闻言,“啧”了一声。

    他松开了手,没再继续,而是转身,走到房间的书桌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把螺丝刀。

    “过来。” 沈归年对江不问说。

    “啊?干嘛?”

    “找摄像头。”

    “???” 江不问虽然不知道沈归年要怎么做,但还是乖乖地走了过去。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两人开始在这间不大的钟点房里,进行了一场极其细致的反偷拍搜查”。

    沈归年对电子设备的磁场、能量波动异常敏感。

    他闭上眼睛,微微放出感知,很快就锁定了几个磁场不自然、有微弱电流或信号异常的可疑点 。

    “这里,插座。” 沈归年指着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墙壁插座。

    江不问拿着螺丝刀,小心翼翼地拆开面板——里面果然藏着一个极其微小的、伪装成电路元件的针孔摄像头!

    “卧槽!真有!” 江不问吓了一跳,又气又后怕。

    “电视后面,散热孔。” 沈归年又指。

    拆开电视后盖,在散热片后面,又找到一个!

    “空调出风口。”

    “烟雾报警器。”

    “壁画后面。”

    “纸巾盒底部。”

    ……

    拆下来的微型摄像头,在桌子上摆了一小堆。

    最后清点,竟然有整整20个! 藏匿之隐蔽,数量之多,令人发指!

    “报警。” 沈归年言简意赅。

    “对!报警!” 江不问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110。

    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终于在中午时分,匆匆赶到酒店楼下,准备接江不问时,看到的却是警灯闪烁,几个警察正从楼上下来,酒店老板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旁边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怎么回事?” 节目组的人一脸懵,赶紧打电话给江不问。

    江不问在电话里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节目组的人:“……”

    刚来就协助警方端掉一个偷拍窝点?

    不过,这也算是个正能量的点?

    节目组的人心思活络起来,说不定还能当个节目小花絮播一下?

    当然,得先征得江不问同意,而且得处理得当。

    江不问没想那么多。

    他配合警察做完笔录,拿回自己的行李,坐上节目组的车,前往拍摄基地。

    沈归年自然早早的就回到了灵体状态,坐在他旁边。

    车里,江不问忍不住在脑海里,用意念问沈归年:

    “哇塞,你好厉害啊!你是怎么那么快就发现那些摄像头的? 我看了半天,一个都没看出来!”

    沈归年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磁场不一样。那些小玩意儿工作时,会有极其细微的电磁波动和能量泄露,和周围环境不协调。 对我来说,很明显。”

    “厉害厉害!” 江不问真心实意地拍马屁,然后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我们今天做的这种好人好事,端掉一个偷拍团伙,算不算……“功德”一件啊?”

    沈归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这算什么功德?” 沈归年反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不过是顺手为之,清除几个碍眼的虫子罢了。”

    “这肯定算啊!” 江不问却很认真,在脑海里急切地说,“这保护了多少人的清白和隐私啊!肯定有功德! 你以后……多做点这种好事,行不行?”

    他声音变得更小,更轻:

    “你说……多做点这种好事,积攒点功德…… 能不能……让你多存在久一点啊?”

    沈归年很久没有回答。

    江不问的心,一点点地提了起来,又一点点地沉下去。

    沈归年的声音,终于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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