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衣大汉也是个暴脾气,被莫名指责,不服气道:“乔伊你脖子上的是猪头吗?老子要是想打你,你的脑壳早就碎了!”<br />
“呸!”黑衣大汉捋起袖子,一拳往蓝衣大汉脸上干过去,“你以为趁乱就能偷袭到我?没那么容易!老子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br />
于是原本由光头煽动、针对瑞基一行人的斗殴,硬生生变成了黑衣大汉和蓝衣大汉两队人马的混战。<br />
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拳脚乱飞,徒留光头和几个想要浑水摸鱼的散人站在原地,风中凌乱。<br />
计谋得逞的玛尔缓步上前,从药箱里掏出一根铁棒,看向带头找事的光头,笑得如春风般和煦:“不是很喜欢打架吗?来呀。”<br />
话音刚落,“梆”的一声,铁棒毫不留情地朝他的脸砸了过去。<br />
这一棍下去,瑞基发誓他亲眼看见光头的三颗牙齿带着血丝凌空飞出,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br />
只一棍,光头当场倒地,彻底k.o.<br />
瑞基、威廉和蒂瓦目瞪口呆地看着他——<br />
卧槽,这个文质彬彬的儒雅药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这么狠辣的吗?<br />
玛尔提着铁棒,微笑着看向其他几个散人:“来打吗?”<br />
散人们看着他背后冒出的若有若无的黑气,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惊恐地疯狂摇头:“对不起!我们错了!”<br />
说完拔腿就跑,带起一片烟尘,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br />
玛尔将铁棒轻巧地塞回药箱,拍了拍手,温柔地叹息:“真是的,干什么不好,非要找事。”<br />
瑞基嘴角微微抽搐,视线扫过他一脸无害的斯文模样,又回想起之前挑水时无意间瞥见的那一身腱子肉,忍不住在心里腹诽——<br />
这下他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伙明明看起来弱鸡得要死,却还能一个人安然无恙地四处流亡行医。<br />
感情这是个讲理说不通就以(物)理服人的狼灭啊。<br />
蒂瓦见这群人的注意力终于不在自己身上,悄悄松了口气,随即一把揪住瑞基,低声催促:“趁现在,赶紧走!谁知道这群人会不会回过神来再找我们麻烦?”<br />
瑞基环顾四周,发现那个自称是传奇法师科恩的矮子早就不见了踪影。<br />
于是几人对视一眼,立刻达成共识,趁着广场的混乱,悄无声息地溜走了。<br />
在蒂瓦的带领下,一行人回到了城中安保严密、设施顶级的贵族旅馆——翡翠馆。<br />
走在后花园里,蒂瓦惊喜地发现他们竟然也住在这里,顿时眼睛一亮:“哎?好巧!你们也住这儿?”<br />
她愉快地拍了拍瑞基的肩,满脸热情地提议:“刚才真是多谢你们了!去我房间吧,我那边有专门的餐桌,一会儿让侍者送上晚餐,我请客,就当是答谢你们!”<br />
“啊,这……”威廉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语气迟疑,“我们几个大男人,去您的房间,这有些太失礼了吧?”<br />
瑞基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失礼的,免费的晚餐,不去白不去。”<br />
再说了,被这个疯批病娇女邀请去房间,该小心的应该是他们的才对。<br />
玛尔却摇了摇头,显然赞同威廉的说法:“男女有别,随意踏入女孩子的闺房,非君子所为。”<br />
蒂瓦闻言,顿时不爽地瘪了瘪嘴,狠狠瞪了一眼这两个古板的臭男人,随即转向瑞基,说:“行吧,那我也不勉强。瑞基,你住哪间房?我来找你。”<br />
玛尔听了,风度翩翩的笑容瞬间凝固。<br />
第15章 独一无二<br />
“这……蒂瓦小姐,您这样一位妙龄女子,现在天色也晚了,主动跑到我们房间,不太合适吧?”<br />
玛尔笑得无比僵硬,甚至可以隐约看见他额头上跳动的青筋。<br />
“你们的房间?”<br />
蒂瓦目光微妙地在两人之间流转,目光在瑞基和药师之间来回梭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不会吧?你俩住一起?”<br />
她眯起眼,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药师。<br />
此人虽然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寒酸药师袍,却遮不住他修长挺拔的身型——宽肩窄腰,身姿挺拔,双腿修长。<br />
他只是随便站在那里,就像一柄藏锋的长剑,只是锋芒被简陋的衣袍和眼镜,以及那份儒雅的气质给掩去了,看起来活像个无害的书呆子。<br />
而且,这药师长得可真是不一般:五官俊美,眉目间透着清冷的书卷气,薄唇轻抿时总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审视与嘲讽——比如现在。<br />
这个人类恐怕没有表面上看上去得那么简单,蒂瓦心想。<br />
这人虽然表面温文儒雅,但她总觉得他像个披着羊皮的狼。<br />
就像玛尔巴什那个阴险玩意儿一样。<br />
总结一下:穷,帅,身材绝了,气质竟还有点像玛尔巴什。<br />
想到这里,她嘴角一勾,意味深长地看向瑞基,调侃道:“我的殿下,没想到你也玩起‘求而不得找替身’那一套了?”<br />
“哈?”瑞基皱眉,满脸疑惑,“什么替身?”<br />
蒂瓦努了努嘴,示意道:“喏,这个贫民呗。”<br />
“被玛尔巴什拒绝那么多年,终于想开了?”她咯咯笑道,“早就跟你说了,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白月光追不到就别追了,平替也很香的。”<br />
“……”瑞基眨了眨眼,缓缓、僵硬地转头看向药师,对方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br />
这家伙……哪里像玛尔巴什?<br />
嘴毒、眯眯眼、穿得土里土气,成天挂着一副虚假的腻死人笑脸,看着就让人心烦。<br />
不但如此,身为流亡药师,他的衣服皱巴巴的,领口松松垮垮,袖口还有点药渍,一副随时能倒在柴草堆里睡一觉的穷酸下等人模样。<br />
而玛尔巴什呢?他的衣服永远最优雅华贵,布料裁剪精致,质感上乘,每一颗扣子都扣得分毫不差,就像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冷静克制,任何时候都不容许自己有半点失态。<br />
总结:此人跟玛尔巴什,半点相似之处都没有。<br />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转头,狠狠瞪了蒂瓦一眼,咬牙道:“不准胡说!”<br />
“我……”瑞基偏过头,脸上像罩了一层阴霾,“我喜欢一个人,是因为那个人本身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br />
“爱而不得找替身?……呵,真够龌龊的,这种人,活该被拒绝。”<br />
“而且,”瑞基嫌弃地扫了药师一眼,眉头皱得死紧,满脸写着抗拒,“你是怎么想的?这家伙和玛尔巴什,种族不一样,长相不一样,气质更是天差地别。他俩没有一点相似之处——”<br />
他昂起头颅,傲慢地挥了挥手,斩钉截铁道:“一点都没有!”<br />
但玛尔听了,却忍不住轻轻眨了下眼。<br />
独一无二。<br />
这四个字落在心头,像是一根羽毛,轻飘飘的,却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阵阵涟漪。<br />
他觉得开心,甚至可以说是欣喜若狂。<br />
瑞基认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自己——<br />
他只喜欢我,只认定我。<br />
这个念头让他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一股突如其来的暖流包裹住他,让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翘,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br />
……不对。<br />
自己为什么这么开心?<br />
玛尔猛然意识到自己嘴角的弧度,心神大震,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瞬。<br />
他不着痕迹地扫视四周,见没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才悄悄松了口气,随即敛下眉眼,强迫自己镇定,理智地分析起这股莫名的情绪。<br />
这不是开心,这是欣慰。<br />
对,一定是欣慰。<br />
他只是欣慰,瑞基的感情观很正,没有被那些贵族带歪,整些白月光、替身的狗血死出。<br />
他怎么可能会欣喜若狂?他根本不喜欢瑞基。<br />
‘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他对我的感情也是错误的。’<br />
瑞基对他的感情是不该存在的,毫无意义。<br />
他是王储,而自己是发誓效忠、辅佐他的王弟。无论从身份还是性别来看,他们之间都不合适。<br />
更何况,自己不会永远留在梅西耶世界。<br />
瑞基必须死心,乖乖做一个合格的王储,迎娶一位门当户对的贵族小姐,巩固自己的地位。<br />
他是王子,不能沉溺在这种毫无结果的感情里,自己作为辅佐他的臣子,有责任和义务让他认清现实。<br />
玛尔在心里一遍遍默念着礼仪、规矩、正道,可理智再清晰,情绪却像脱缰的野马,怎么也拉不回来。<br />
他只要稍一放松,瑞基那句“独一无二”便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而自己那该死的嘴角,就又开始不受控地上翘了。<br />
“是这样吗?”<br />
蒂瓦瞥了眼瑞基,努了努嘴,“那行吧,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br />
瑞基见她终于消停了,冷哼一声,甩下一句:“我们住306,你要来就快点。”然后转身离开。<br />
威廉打了个哈欠,见几人似乎达成了共识,懒洋洋地摆手:“那我就先回房间休息了,明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