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陪你一起吧。”<br />
“走吧,入宫。”<br />
马车摇摇晃晃的到了皇宫。<br />
天和帝见两人相伴而来,笑着问:“怎么有空入宫?”<br />
那语气十分狭促。<br />
赵砚寒直奔主题,将画像拿了出来:“山东送来了李家姑娘的画像,我看着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因此过来让兄长一观。”<br />
“是吗?展开朕看看。”<br />
画像展开,天和帝看着李眉儿的脸庞,也皱起了眉:“朕也觉得有些眼熟。”<br />
但是也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br />
奇了怪了,这李眉儿到底在哪儿呢?为什么天和帝还有赵砚寒都感觉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呢?<br />
突然,秦栗出声:“不妨让德荣公公看一看,是否见过这李眉儿。”<br />
“德荣你过来看,你可见过这李家姑娘。”天和帝招手。<br />
德荣走近低头,皱眉思索:“老奴好似也见过……也是不大有印象……”<br />
“公公仔细想一想,这很重要。”秦栗道。<br />
秦栗有个荒诞的想法,能让天和帝还有赵砚寒,包括德荣都见过的女子,想必除了皇宫内的妃子不做他想。<br />
因为是妃子,所以身为皇子的天和帝还有赵砚寒不能乱看,只是隐约瞥见过,这也是为什么两人觉得眼熟但是又印象不深的原因。<br />
而德荣作为太监,很可能和李眉儿有过接触。<br />
但这些都是秦栗的猜测,他不能随意出声,毕竟事关先皇的妃子。<br />
他又是做儿媳的,总不能开口说我觉得先皇的妃子来历有问题。<br />
不过给个提示和方向还是可以的。<br />
他道:“能让兄长和秋秋,还有德荣公公都觉得眼熟的,莫不是后宫中人?”<br />
一语点醒梦醒人,德荣想起来了。<br />
“老奴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先皇的废妃,茹嫔娘娘嘛!”德荣道,“茹嫔娘娘就长这个样,那时候老奴还是个刚入宫的小太监,因为得罪了贵人被罚去冷宫清扫,在冷宫里见过这位茹嫔娘娘。”<br />
德荣不是一入宫就是皇子近侍的,刚入宫时也是个被人随意欺负使唤的小太监,一日不小心打翻了贵人的茶盏,被罚去冷宫清扫。<br />
当时冷宫的人很少,除了几个同样被大鹅的小太监和宫女外,就只有冷宫里居住的娘娘。<br />
当时住在冷宫里的就是茹嫔,也就是李眉儿。<br />
“奴才还记得这茹嫔娘娘被打入冷宫不久就因为冷宫走水,葬身火海了。那日的火可大了,宫里的侍卫们扑了一晚上的火。”<br />
德荣说起来还心有戚戚。<br />
这下三个人都懵了,怎么李眉儿变成了先皇的妃子,还被打入冷宫,然后又戏剧性的葬身火海了?<br />
秦栗拧眉:“公公可还记得茹嫔娘娘因何被打入冷宫。”<br />
“这个……”德荣愣了愣,随后思考,“好像是不敬圣上?说了让圣上不高兴的话,圣上发怒,茹嫔娘娘就被打入冷宫了。”<br />
赵砚寒说:“李家失踪的女儿突然出现在皇宫,还是父皇的妃子。青梅竹马的爱人突然辞官,然后失踪。李眉儿葬身火海……也太巧了吧。”<br />
天和帝颔首:“这其中定有蹊跷。我派人去查一查当初李眉儿是怎么入宫的。”<br />
第286章 造反<br />
几人都敏锐的意识到其中有大问题,很可能还有阴谋诡计。<br />
德荣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伺候。<br />
秦栗:“李眉儿入宫为妃有问题,否则李家人怎么不知道他们的的女儿入了宫?还苦寻多年未果。其中定有人阻拦混淆视听。<br />
原惊鸿辞官没有回山东很可能和李眉儿入宫为妃有关,我们一定要查清楚其中的关键所在。”<br />
天和帝:“栗哥儿说的不错,朕今明两日派人查清李眉儿是如何入宫的,还麻烦你和秋秋在宫外查探原惊鸿因何辞官。”<br />
秦栗道:“这是我和秋秋该做的,兄长客气了。”<br />
天和帝派人去查清李眉儿入宫前后的发生的所有事,秦栗和赵砚寒则回王府查看卷宗。<br />
“王爷王妃,”亓伯看到两人回来,迎上前,“这是初一传回来的卷宗,请过目。”<br />
这份卷宗记载的是成兴年间的官员升降、任免事宜。<br />
包括哪年哪月,哪位官员从哪处调任到哪处,何年致仕,是自我请辞,还是被罢黜。<br />
其中原惊鸿的任职履历被细心奉上。<br />
“这上面写了原惊鸿是成兴三十五年的进士,取中后入了翰林任编修一职,两年后出翰林到礼部任文书,不足一年后自我请辞,理由是回乡扫祭。”<br />
秦栗笑了一声:“好奇怪的理由。既是要回乡扫祭,大可以告假,毕竟大延在这一方面批假很宽松。一般人好不容易考上进士,能够入朝为官,可舍不得就这样请辞。<br />
原惊鸿倒好,一上来就请辞,毫不留恋,就不懊悔曾经的勤学苦读么?<br />
还有这批复的官员也是,这么离谱的理由居然同意了?也不派人核实一下,好歹是个出翰林的进士呢。”<br />
赵砚寒则道:“出翰林的进士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更何况原惊鸿家中底蕴不深,在京中没有根基,委实不起眼。<br />
这样的人留着也没什么用,没有拉拢价值,走了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多的是人补他的位。”<br />
也是,秦栗懂了。<br />
“可实际上原惊鸿没有回乡扫祭,说不定连京城都没有出,而是改回了原名到商俭身边做幕僚去了。<br />
所以为什么原惊鸿以一个蹩脚的理由请辞,请辞了又不回乡,而是改回原名留在商俭身边做幕僚?<br />
原惊鸿请辞的真正原因和商俭有没有关系?或者和李眉儿为妃有没有关系?<br />
商俭知道李眉儿和原惊鸿是青梅竹马的情谊吗?而原惊鸿又为什么要改回原名,是因为他不喜他的大伯?”<br />
“等明日兄长派人查探清楚了就知道了。”<br />
怀着满腹的疑问,到了第二日。<br />
一早两人就入了宫,在宫里用了早膳,又在御花园逛了一圈消食。<br />
天和帝才派德荣来找两人。<br />
“想必是有结果了。”<br />
回了御书房,天和帝让两人坐下,随后才说:“已经查清了。李眉儿是商俭献给父皇的。”<br />
秦栗、赵砚寒:“???”<br />
知道可能和商俭有关系,但没想到这么离谱。<br />
李眉儿竟然是商俭献上的?<br />
那原惊鸿为什么还跟在商俭身边?青梅住呢的恋人都被人献出去了!<br />
“秋秋可还记得商俭是怎样入先皇的眼的?”<br />
赵砚寒想了想,才想起来那段往事。<br />
商俭出身不好,哪怕取中了进士入朝为官也没有背景根基,在一众官员中自然是背景板的存在。<br />
商俭最初被先帝所赏识是编排了一出好戏,借此在先帝眼前挂了名。<br />
后来随侍帝驾,一起围猎,救先帝于虎口下,回宫后又献了一名美人,这才彻底站稳脚跟,一路升迁。<br />
“所以当年商俭献上的美人就是李眉儿?”<br />
天和帝颔首:“没错。”<br />
秦栗:“可李眉儿怎么和商俭扯上关系的,她不是倾心于原惊鸿,陪他进京的吗?”<br />
“这就不知道了,朕的人目前查到的就这些。”<br />
赵砚寒道:“我们在宫外查原惊鸿请辞的原因,发现理由站不住脚,原惊鸿应当是为了其他的才会请辞,至于他怎么和商俭走到一处,又是否知道李眉儿被商俭献入皇宫一事,还需继续查探。”<br />
三人抽丝剥茧,商俭和原先生坐在大厅里,神情严肃。<br />
“探子来报,靖安王身边的那个暗卫首领出现在山东,去你的家乡查探消息了。”商俭淡淡的说道。<br />
原先生皱了皱眉,随后说:“去就去吧。”<br />
商俭有些微怒:“他们去到那说明他们盯上你了!要不了多久就会查出我们做的那些事儿!你和我都不安全,马上就要暴露了!”<br />
他恨道:“早知今日,当初左仁刺杀赵砚寒的时候我就该派人补一刀,留他到今日成了我的心腹大患!”<br />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早晚我们做的那些事儿会被查个水落石出,既然阻止不了那就直接造反吧,不成功便成仁。<br />
我们的兵马粮草足够,距离京城也近。京城的禁卫军数量没有我们的多,装备也没有我们的的精良,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br />
到时杀入皇宫,活捉天和帝,挟天子以令诸侯,取而代之。”<br />
原先生眼露精光,已经不打算再等了,因为等也没用了,不想来日刀架颈侧,那就先发制人,杀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br />
“可是……”商俭犹豫道,“我们出师无名,岂不落个乱臣贼子的名头?”<br />
原先生:“都这个时候了管不了那么多了,等那暗卫首领从山东回来,就是我们谋算败露之日,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br />
现在还可以趁他们没有准备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打他个出其不意。只要成功了,坐上了皇位,有的是时间慢慢清理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