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br />
玄烨轻咳一声, 还是问了出来。<br />
“皇后教的，比之汗阿玛和老师教的，更好吗？”<br />
胤礽愣了下, 抿着嘴不说话。<br />
他想说‘是的’, 但汗阿玛在他心里太厉害了, 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所以，他自己也有些迷糊了。<br />
玄烨好气又好笑，“怎么不说话？”<br />
胤礽：“都、都很好啊！”<br />
玄烨：“……”<br />
臭小子, 还无师自通圆滑了是吗？<br />
……<br />
玉泠后悔了。<br />
她就不该以为古代的出行，会跟现代的旅游一样轻松。<br />
——路况实在太差了！马车防震也差！<br />
纵使有[神清气爽符], 但身体是真的吃不消。<br />
她从小就娇气, 换了副身体, 虽然无病无灾, 但也没强到哪里去。<br />
呜呜，浑身都酸。<br />
这个时候，乌雅氏就派上最大的用场了。喝着她沏的茶, 享受着她的按摩, 玉泠终于舒坦了。<br />
不过，她已经在考虑, 能不能祭拜了仁孝皇后以后，就跟皇上分道扬镳, 先行回宫了。<br />
这时, 魏紫姑姑从营帐外进来，俯身在玉泠耳边说了句话。<br />
“宜嫔娘娘求见皇上，皇上把她留下了。”<br />
玉泠还没有听明白‘留下了’意味着什么，忽然小腿一痛。<br />
“嘶……”她不满地瞪了眼乌雅氏, “轻点。”<br />
乌雅氏忙放松力道：“娘娘恕罪！”<br />
刚才听说宜嫔那贱人，如此不要脸皮地邀宠，她才失了力道。<br />
上辈子她就和宜嫔暗斗了大半辈子，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最后还是她儿子做了皇帝，她成了太后才算赢了她。<br />
重生一回，听到宜嫔承宠，她还是免不了想骂人。<br />
看玉泠居然一点也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神色，她没忍住开口，“娘娘，那宜嫔伴驾出巡第一日，就如此狐媚皇上，实在有失体统，您可不能纵容这股歪风邪气啊！”<br />
玉泠瞥她一眼，“关卿何事？”<br />
乌雅氏心口一痛，好像被利箭射中般。<br />
玉泠对魏紫姑姑笑了笑，“这么说来，舒窈今夜定是孤单难眠了，姑姑你把她喊来陪我睡吧。”<br />
魏紫姑姑：“……”<br />
乌雅氏：“……”<br />
玉泠：“怎么，本宫让一个答应来给皇后守夜，有何问题？”<br />
魏紫姑姑：“。”<br />
乌雅氏：“……”<br />
听着好像是没什么问题，但结合宜嫔今夜侍寝，和皇后所言，怎么就……感觉哪里怪怪的呢？<br />
在玉泠坚持下，魏紫姑姑还是把人请了来。<br />
玉泠见到美女姐姐就欢喜，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美人，来，躺下。”<br />
魏紫姑姑：“………………”<br />
乌雅氏：“………………”<br />
郭答应觉得帐内两个宫女的表情怪怪的，心情怪异地走过去坐下，不敢真躺。<br />
可还没坐稳，就被皇后按了下去，亲亲热热地挤在一处。<br />
“来，雪兰，也给我舒窈美人松松筋骨，她今日想必也是舟车劳顿，累着了。”<br />
乌雅氏：“……奴才，遵命。”<br />
四个字，她差点咬碎后槽牙。<br />
郭答应如此身份，配让她伺候吗？<br />
而且难道她就不是舟车劳顿吗？！她还是坐在运行囊的马车上，极为不舒服地颠簸了一天的，浑身都要散架了好吗？！<br />
可即便心里已经骂得不能听了，她也只能老老实实地给郭答应按摩，连搞点小动作都不敢。<br />
因为，玉泠好像有点邪门，每次只要她有点坏心眼，好像都会被玉泠察觉……<br />
玉泠跟舒窈自在地说些有的没的，等到了她睡美容觉的时间，才把乌雅氏放去休息了。<br />
她只留了郭答应在内‘伺候’，等其他人都退下，她拍拍床榻，“来，允你上榻值夜。”<br />
舒窈愣了愣，“嫔妾不敢僭越……”<br />
皇后的床榻，那是皇上才能同睡的吧！<br />
玉泠佯装生气，“这是皇后懿旨。”<br />
舒窈最后还是只得从了。<br />
“姐姐，你好软啊。”玉泠睡觉总得抱个软软的玩偶在怀里，如今抱着个漂亮小姐姐，好像也不错的样子。<br />
舒窈：“……”<br />
玉泠：“我第一次理解了什么叫温香软玉在怀了。”<br />
又嫉妒康师傅了呢。<br />
舒窈脸红，“…………”<br />
明明玉泠更香，更软啊。<br />
玉泠：“最喜欢和漂亮仙女姐姐贴贴了。”<br />
舒窈没忍住反驳，“你才是名副其实的仙女吧？”<br />
雪白干净的肌肤找不到任何瑕疵，五官精致如华丽的玉雕，体态纤美骨肉匀停……她美得仿佛女娲最用心之作。<br />
这样的天仙一样的美人儿，皇上居然冷着她， 舒窈觉得皇上多少是有些眼盲心瞎的。<br />
玉泠被小姐姐一夸，难得有些腼腆，“嗯嗯，咱俩都是小仙女，快睡哦，不然仙女要变丑了。”<br />
说完，玉泠就闭上眼睛，睡她的美容觉了。<br />
舒窈愣了愣，微微转头，就发现她呼吸已经逐渐均匀，竟就这么睡着了。<br />
舒窈不觉好笑，很快也闭上眼睛。<br />
只不过玉泠的睡相实在不好，一会儿腿横到她腰上，一会儿睡得四仰八叉，问题是还会踹人……<br />
舒窈被她闹醒几次，无奈苦笑。她<br />
低声道：“嫔妾僭越了。”而后将人一抱，压住腿，总算能睡了。<br />
……<br />
翌日天才蒙蒙亮，御驾就启行了。<br />
玉泠没睡够，就被扶上了凤辇。<br />
而小太子已经精神饱满地等着她了，“皇后娘娘，汗阿玛说了，您今日教孤读的书，得比昨日翻两番。”<br />
玉泠：“……”<br />
所以一个小孩子为什么一大早就这么精神？<br />
果然，听说女人一养孩子就容易变老，是有道理的。<br />
“行啊，”玉泠打着哈欠道，“那就上午学一半，下午学一半。” -<br />
好在，昨晚她有先见之明，已经让知秋把临时‘教材’手写出来，让知秋教他就行了。<br />
至于她自己，抱着郭答应的手臂，枕着她肩膀，睡回笼觉。<br />
胤礽瞪大眼睛，不想今日她不教了，顿时大失所望。<br />
他想表示反对，但看玉泠很困倦的样子，又懂事地没有说。<br />
看了看手里新鲜出炉的《三字经》，他顿时脑补了玉泠连夜为他写这书的情形，还有点小开心呢。<br />
玉泠睡到辰时末，才悠悠转醒。<br />
一睁眼，就对上胤礽倏然亮起来的黑葡萄眼睛。<br />
玉泠：“……”<br />
玉泠也不管他，在凤辇上被伺候着，慢悠悠地洗漱、喝茶、吃早点。<br />
等她舒坦了，也精神了，才看向知秋，“太子书读得如何了。”<br />
知秋答：“回主子，皇太子殿下已将上午该读的书都背会了。”<br />
一直旁听的舒窈也道：“皇太子殿下十分聪颖，教一遍就会。”<br />
“不错嘛。”玉泠朝胤礽投去赞赏的眼神。<br />
小不点立刻双手放在膝上，规矩地坐直小身板，绷着小包子脸，眼神里却藏不住那骄傲劲儿。<br />
知秋又道：“只是皇太子殿下嫌奴才故事讲得不好，想听主子您再讲一遍。”<br />
“嗯嗯。”胤礽迫切地点头，好像生怕他晚点肯定，玉泠就会不同意了。<br />
“行吧。”玉泠懒洋洋地翻开书册，给他讲释义和故事。<br />
刚讲完‘黄香温席’，外头传来魏紫姑姑的禀报声，“皇后娘娘，小公爷到了，您是现下见他，还是等午时御驾休整时？”<br />
玉泠顿了顿，“午时。”<br />
魏紫姑姑应下，没多久又回转：“娘娘，小公爷给您带了点小礼，奴才给您拿进来可好？”<br />
玉泠微顿。<br />
魏紫姑姑如今对她也算了解，这会儿想给她送进来的，八成是自己平日就喜欢的，不然她会让法喀等到午时再拿来。<br />
“拿进来吧。”<br />
顷刻，轿帘被掀起，几十根插在草垛棍上的冰糖葫芦率先出现。<br />
玉泠眼神一亮，“哇！”<br />
法喀这是把人家的摊子包圆了扛过来的吗？<br />
胤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红彤彤的一串串小圆球，被包在半透明的‘纸’里，看着就很养眼的样子。<br />
紧接着，他的小鼻子就闻到了一股香甜无比的味道。<br />
玉泠看见他好奇的眼神，“想吃吗？”<br />
胤礽下意识就咽了下口水，犹豫着点点头，还有些不好意思。<br />
“那你选一串。”玉泠道。<br />
胤礽刚要伸手，玉泠又道：“等等，记得方才我给你讲的孔融让梨的故事吗？”<br />
胤礽：“……记得的。”<br />
原本伸向最大那串的小短手，转了个方向，拿了最小、最少的那一串。<br />
接着，他眼睁睁看着，玉泠毫不客气地将他原本看中那一串拿走了。<br />
玉泠：“孺子可教也。”<br />
胤礽：“……”<br />
其他人：“……”<br />
玉泠给车里的舒窈和知秋都拿了一串，就让魏紫姑姑出去了。<br />
胤礽学着大人，揭开外面的糯米纸，晶莹剔透的红色糖衣更好看了。<br />
他迫不及待咬下去，‘咔嚓’一声，清脆的口感让他更为惊奇。<br />
可他还来不及享受这美味，车外传来奶嬷嬷求见的声音。<br />
胤礽顿时心虚，一把就将冰糖葫芦藏在身后。<br />
玉泠一怔，没让人进来，只问：“什么事？”<br />
奶嬷嬷道：“禀皇后娘娘，皇上先前就特意交代过，皇太子殿下吃不得外面的吃食，还望您知悉。”<br />
玉泠看过去，小豆丁的表情顿时变得丧气，下一秒，他对上玉泠的视线。<br />
没有说话，充满期待。<br />
好像希望玉泠反驳回去，让他可以把这好吃又好看的冰糖葫芦吃到嘴里。<br />
玉泠却转过视线，对外头淡声道：“知道了。”<br />
胤礽怔了怔，失落地垂下眼睛，慢吞吞地把冰糖葫芦交了出来。<br />
玉泠没有管他，继续吃自己的冰糖葫芦。<br />
“等我吃完再给你讲故事。”<br />
胤礽：“……”<br />
他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吃。知秋和舒窈还有些不好意思馋他，很快不吃了，但玉泠可不管他，还越吃越香了。<br />
还把他那一串也吃了！<br />
吃完她又是一阵净手洗漱喝茶，才慢悠悠继续给他讲故事。<br />
讲完了，胤礽还意犹未尽，希望玉泠继续讲下去。<br />
玉泠拒绝，“知道什么是劳逸结合吗？”<br />
胤礽：“…………”<br />
昨日是‘贪多嚼不烂’，今日是‘劳逸结合’，她怎么……怎么都是她有理？！<br />
不成，今晚他要再去求汗阿玛，请他下旨让皇后改改……<br />
午时。凤辇停下，魏紫姑姑便来请玉泠下车了。<br />
轿帘被挑开，一张圆圆胖胖的笑脸出现在外面，“臣法喀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br />
……<br />
“说吧，昨日怎么回事？”<br />
玉泠屏退众仆，只留下魏紫姑姑，和法喀于僻静处说话。<br />
法喀却看着她呆了好一会儿，“二姐，你做了皇后，打扮起来好美啊！跟仙女一样！！”<br />
玉泠垂眸撇了他一眼，“少废话，快说。”<br />
法喀：“回禀娘娘，昨日臣只是照常骑马去国子监进学，谁知一拐角处突然跑出来一个小孩儿，我勒马不及，踩断了他一条腿。然后鄂伦岱就带着一群人冲出来，说我意图杀害他弟弟法海，他们人多势众，几下打中我的脑门，我就……”<br />
他说到气愤处，恨得咬牙切齿、面红耳赤，“二姐，定是鄂伦岱那厮故意陷害我，呜呜呜，我差点就死过去了见不到你了……”<br />
玉泠看他还哭出眼泪，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你别过来。”<br />
后悔了。<br />
这得是个熊孩子吧？<br />
这可倒好，有求必应的哥哥没来也就罢了，还多了个要让她操心的熊孩子。<br />
这落差……<br />
法喀对上玉泠嫌弃的眼神，哭声一顿，“二姐？”<br />
玉泠：“也不许哭！”<br />
法喀忙掏出帕子把鼻涕眼泪擦了，嘴里还是委屈，“二姐你是不是不信我？”<br />
玉泠没说信不信，只问他：“听说你们惊动了步兵衙门，那边是什么说法？”<br />
说到这个法喀更气了，“能有什么说法？趁我昏睡不醒，鄂伦岱就把罪行往我身上推！我的人说他故意构陷，他就说不可能为了陷害我，赔进去一个亲弟弟。”<br />
玉泠拧起眉心，在心里让系统调出鄂伦岱和法海的史料。<br />
法喀：“后来我醒了没事了，步兵衙门更是只想着息事宁人了，还说佟佳法海伤得更重些，一条腿都废了，让我们互相赔礼道歉也就罢了！”<br />
“二姐，真的是那小孩自己滚到我马蹄下的，你要信我，为我做主啊！昨日我好像都见着奈何桥了，还是我福大命大，托二姐福气才能醒来的！”<br />
“好了，闭嘴。”玉泠冷声道。<br />
玉泠没想到法喀竟是个话痨，这般能说，嗡嗡嗡的。<br />
法喀见她真恼了，顿时怂得不敢说话了。他四岁就白捡了个一等公爵位，从小在家里横着走，除了阿玛，只怕这个二姐。<br />
玉泠耳根清净了一会儿，系统很快为她查到，佟家法海今年七岁，乃佟国纲侍婢所生，为鄂伦岱所鄙夷，兄弟关系极其恶劣，逐渐发展成仇……<br />
照这情形，鄂伦岱这一石二鸟的毒计，还真使得出来！<br />
就是不知道他做这些，佟国纲知不知情了？<br />
只是这些佟家秘事，外人此时尚不知晓，所以会认为是法喀纵马伤人，鄂伦岱为弟出头重伤法喀，看着更为合情合理。<br />
“我信你。”玉泠说。<br />
法喀惊喜抬头，正要说什么，玉泠竖起食指，“嘘，听我说。”<br />
玉泠让他附耳过来，如此这般交代一番。<br />
法喀满脸茫然，“这……”能行吗？<br />
玉泠却不让他说话，“姐给你一句忠告。”<br />
“啊？”<br />
“少说话，多做事。”<br />
法喀：“……”<br />
那他可能会憋死！<br />
“还有。”<br />
“？”<br />
“你太胖了，会长不高。”<br />
法喀：“？！！！”<br />
那不成，他不要长不高！！！<br />
玉泠弄清楚事情原委，才带着法喀去给两位皇太后和康熙帝请安。<br />
玄烨显然也听说了昨日之事，见法喀完好无损，微不可查地拧了下眉，问他昨日是怎么回事？<br />
法喀方才过来练习了一路，此时僵硬地摆出茫然之色，“回禀皇上，臣脑袋被打懵了，记不太清了，不如皇上问问佟家兄弟吧。”<br />
玄烨也有几分了解法喀的性子的，见他居然没有急于告状诉苦，倒是确信他当真伤到脑子以致于记不清了。<br />
“此事朕会交代九门提督查清楚……”<br />
话说一半，却听见旁边传来一声抽泣。<br />
玄烨一愣，转头就看到玉泠‘哭’得泛红的眼尾和鼻尖。<br />
他心头顿时微窒，脑中不自觉就回想起被误会成登徒子那夜，她一哭，简直就是天都要塌了！<br />
玄烨：“皇后？”<br />
玉泠用绫帕沾沾眼角，“皇上，求您给法喀做主啊，他本来就不聪明了，这下伤了脑子，今后可如何撑起钮钴禄氏的门楣啊？”<br />
玄烨：“……”<br />
哪里就如此严重了？<br />
法喀：“……”<br />
他哪里原来就傻了？现在也没有更傻啊！<br />
法喀还想为自己正名，不期然接收到姐姐有杀气的眼神，闭嘴了。<br />
玄烨问玉泠：“你想朕如何为你做主？”<br />
玉泠：“臣妾请求皇上亲自审理此案，传昨日在场所有涉事之人前来。”<br />
玄烨想到正好要在汤泉停留几日，是有这个功夫的，便同意了。<br />
转头，就命人去见昨日涉事之人，无论主仆都给传到汤泉来。<br />
至于断腿的法海，玉泠还‘因心怀愧疚’，特意请玄烨派信重之人护他周全。<br />
侍卫们领命而去后，玄烨对玉泠道：“朕审案，也不一定就能查出全部真相，此案更不一定是鄂伦岱兄弟之错。”<br />
玉泠哪里不知道他在给自己打预防针？她笑道，“无妨，臣妾有法子。”<br />
说着，她对法喀说：“拿出来。”<br />
法喀咽了咽口水，把方才路边捡的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托在锦帕上，呈给皇上。然后战战兢兢地听他二姐胡说八道——<br />
“皇上，法喀今日偶得了一块测谎石，只要将手放置其上，说假话之人会遭受电击，说真话则无事发生。”<br />
玄烨：“……？”<br />
在场其余人：“！”<br />
哇！真的假的？！<br />
玉泠：“皇上不信，大可命人一试。”<br />
玄烨是不信，受西洋科学书籍熏陶过，他骨子里其实是不信神鬼之说的，推崇藏传佛教不过是政治手段。<br />
“朕亲自来试。”他说。<br />
玉泠迟疑，“皇上龙体金贵，不妥吧？”<br />
她这么说，玄烨更加质疑了，“无妨。”<br />
玄烨将手放在石头上，怎么摸，手感都只是一块普通石头而已啊。<br />
玉泠猝不及防低声问：“皇上您可是不喜皇后？”<br />
玄烨微怔后，沉下脸色，“胡说什……啊！”<br />
他手一抖，浑身一颤。<br />
还真有雷击之力从掌心传遍全身，虽不至伤人，但也有点疼痛。<br />
这倒真是稀奇！<br />
玄烨惊奇抬头。<br />
谁知，对上玉泠一副‘看透你了渣男’的眼神。<br />
玄烨：“…………”<br />
作者有话说：<br />
求营养液呀呀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