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br />
【不好了, 宿主，佟贵妃去御前告状了，您真不做点什么？】<br />
玉泠正美美地和郭答应用午膳呢, 闻言动作都未停。<br />
‘不做。’<br />
【那、那好吧, 我帮宿主盯着点儿。】<br />
玉泠没有告诉系统她心里的打算。<br />
这段日子下来, 她倒是希望皇帝对她心生厌恶了。<br />
皇帝若是因佟贵妃恼了她正好，不要整天拿那种或欣赏或爱慕的眼神看着她，她又不瞎，看得出对方的心思。<br />
只是一个孩子都生了十几个的上位者, 老是拿那种高中生看暗恋之人的、清澈又愚蠢的表情看她，她也挺遭不住的。<br />
但她不能说出来, 不然系统肯定整天在她耳边叭叭, 烦得很。所以, 她选择视而不见。<br />
……<br />
“皇上, 佟贵妃求见。”<br />
梁九功走到玄烨身侧，小声禀报，没有多说旁的话。<br />
玄烨正与议政大臣们在殿内, 密议妥善处置尚之信之事, 没去看梁九功的神色，挥手便道：“让她先回去吧。”<br />
进来禀报的梁九功, 神色有几分古怪，似乎想说点什么, 但眼珠子转了几转之后又忍住了。<br />
退出来后, 他对着佟贵妃行礼恭敬道：“娘娘，皇上忙于处理重要军机大事，让娘娘您先回去呢。”<br />
系统：【这梁九功真有眼色，他这回选了帮你诶宿主。】<br />
安嬷嬷苦着脸, “梁谙达，皇上可知我家主子娘娘被皇后罚跪之事了？”<br />
说着，她不动声色地往梁九功手里塞了一个荷包，看着份量不小。<br />
“烦请您再通报一声吧，我们家娘娘会记着您的好的。”<br />
梁九功一脸为难。<br />
他倒不是因为这钱财动心，而是当着佟贵妃的面，他不好接连拒绝。<br />
佟贵妃即便是近来不受宠了，佟家要弄死他也是很容易的事情。他虽是皇上的贴身太监，但也得掂量着朝中各方势力的份量，时刻小心着自己的小命啊。<br />
梁九功想了想，收下荷包，又进去了一次。<br />
系统看得气愤：【这个三头两面的小人！】<br />
玉泠不以为意，这种取舍其实很正常。梁九功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不可相交，不可信任，但可以利用。<br />
只是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康熙帝可能就没什么秘密可言了。<br />
想当初玉泠抓住‘满囊金豆换消息’的高士奇的把柄，便是因为有梁九功牵头，还有像他这样的奴才不少，他才能成事。<br />
“回皇上，”梁九功瞅着一个空档，上前小声禀报道，“佟贵妃娘娘今日被皇后罚跪了两个时辰，此番怕是来求您给她做主的。”<br />
梁九功实在是个聪明人，即便收了财物，愿意卖佟贵妃这个好，跟玄烨说话的时候，也是完全站在皇帝的角度来措辞的，不会让玄烨听出他的偏向。<br />
玄烨意外地看了外面一眼，随即眉心一拧，“皇后因何罚她？”<br />
此时佟国纲也在殿中，梁九功用大臣们听不见的声音道：“说是因其对皇后娘娘大不敬。”<br />
玄烨的眉心拧得更深，顿了下，他道：“让她去偏殿等候。”<br />
梁九功忙不迭下去安排了。<br />
系统更气了：【啊！这个皇上怎么回事？难道真的要帮佟贵妃吗？】<br />
玉泠淡定如斯，“正常，大猪蹄子么。”<br />
“什么？”郭答应狐疑地扫过桌上丰盛的菜肴，却没看到有猪蹄做的，“娘娘是想吃猪蹄了？”<br />
玉泠笑道：“是呀，晚膳就来一道猪蹄吧，妹妹也来尝尝。”<br />
补充胶原蛋白，对皮肤好。<br />
郭答应笑道：“那嫔妾就却之不恭了。”<br />
玉泠没再理会乾清宫那边的动静，下午的计划她都安排好了。<br />
……<br />
乾清宫。<br />
眼看午时将过，众大臣也没拿出一个靠谱的方略，玄烨失望地让众人散了。<br />
大臣们离去，梁九功立刻上前，询问是否去瞧瞧佟贵妃？<br />
玄烨却仍稳坐龙椅，“不急，传顾问行前来。”<br />
梁九功暗暗心惊，对于皇上对皇后的信任有了新的认知，忙倒腾着双腿，亲自去寻顾总管了。<br />
顾问行不到一会儿就到了，梁九功刚竖着耳朵想听听是怎么回事，皇上却挥挥手，让他先下去。<br />
梁九功心里一个咯噔，忐忑地退了出去，皇上是不是对他起了疑心了？<br />
殿内剩下两人，玄烨才问顾问行：“你知不知道，今日皇后罚跪佟贵妃之事的缘由？”<br />
不料顾问行却道：“回皇上，奴才不知，奴才一早便被皇后娘娘派了差事，为娘娘办事去了。”<br />
玄烨眼神微眯，顿了下才问，“你为她办什么事去了？不可隐瞒。”<br />
顾问行就等着皇上问呢，这会儿便恭敬地将皇后的吩咐一字不差地说了，连同之后查到的端嫔弟弟被调职一事和皇后追问之语一并说了。<br />
玄烨听完愣了好一会儿。<br />
皇后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查端嫔？<br />
领侍卫内大臣觉罗塔达又为何会帮端嫔之弟调职？<br />
查了端嫔又为何罚的是佟佳氏？<br />
玄烨立刻联想到玉泠写的《假清官伏诛记》中，那首辅利用假清官的把柄，勒令其参奏皇后的情节……<br />
端嫔的父亲董得启，不过是一个小武将，为人也没什么过人才干，就算立了再大的功劳，也坐不上首辅之位。<br />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便是‘首辅’通过提携董家，辗转让董家联系上金俊，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的。<br />
而玉泠怀疑的‘首辅’，正是佟家人？<br />
玉泠心高气傲，不是能受委屈的。她应该也是没有实证，否则不必如此委婉提醒他，也不必以大不敬的罪名来罚佟佳氏。<br />
玄烨沉默了足足一盏茶时间，终于理通了玉泠的逻辑。<br />
站在一个帝王的角度，玉泠只是怀疑佟家人，便如此报复佟佳氏，不占理的应当是身为皇后的她。<br />
“传塔达。”玄烨道。<br />
顾问行应了声，亲自去传人了。<br />
御前不能没人伺候，梁九功见状忙进来添茶。<br />
很快，领侍卫大臣塔达匆匆来了，玄烨问起调职之事。<br />
塔达打着哈哈笑道：“是这样的皇上，某日臣出宫之时，见这小子正跟他手底下那几个侍卫练武，臣见他颇有章法，就生了赏识之心，恰好乾清门侍卫有缺，便给他调了过来。”<br />
玄烨冷笑一声，“是吗？不是受人之托？”<br />
塔达装傻到底：“哈哈哈皇上说笑了，臣哪敢以权谋私啊？”<br />
“你最好是，”玄烨道，“既如此，改日朕可要好好看看董殿安是不是真有本事了。”<br />
塔达心下一惊，皇上却已经挥挥手让他下去了。<br />
塔达这里问不出什么，玄烨这才站起来，往偏殿而去。<br />
进了偏殿，玄烨就闻到很大的一股跌打药的药味，佟佳氏被两个宫女搀扶着，一脸虚弱无力地朝他行礼。<br />
“免礼，你坐着吧。”玄烨淡淡道。<br />
他在主位坐下，眼神却瞥了端嫔一眼，他方才还在想，玉泠怎么会饶过端嫔呢，看来今日也有她的事。<br />
“说吧，今日发生了何事？”<br />
玄烨一问，彩容便站了出来，跪下将交泰殿中所有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言语中，自然偏向着自家主子，想必皇上也能体谅她的护主之心。<br />
梁九功适时上前，询问道：“皇上，可要奴才去传坤宁宫的人前来问话？”<br />
“不必了。”玄烨眼神微冷。<br />
系统看得咬牙切齿，奈何宿主已经美美地跟郭答应一起午睡了，吩咐它不能搅扰，它只能一个统生气！<br />
佟贵妃听皇上不想听坤宁宫那边的说法，心中一喜，立即悠悠唤了一句：“表兄~臣妾的腿好疼呀。”<br />
抬眸时，两行清泪无声滑落。<br />
玄烨看向她。<br />
可对上他的眼神，佟贵妃一凛，吓住了。<br />
那是一个冷淡至极的，她从未从他眼中看到过的眼神。<br />
“表兄？”她怀疑自己只是看错了，她又没犯错，表兄怎么会用这种陌生又冷漠的眼神看她呢？<br />
玄烨缓缓开口了，“你来找朕，是想要朕如何为你做主呢？”<br />
佟贵妃听到这话，莫名地心里没底，直觉让她不敢请求皇上为自己讨回公道了，只说：“表兄，臣妾不过是受了委屈，想要表兄心疼心疼臣妾罢了。”<br />
“你有什么委屈？”玄烨淡声问，“不是你对皇后大不敬在先的吗？她罚你跪了两个时辰，已是仁慈。”<br />
“皇、皇上？”佟贵妃哀哀戚戚地望着玄烨，难以置信他竟然向着皇后？！<br />
但最刺痛她的，还是他冷漠的神色，他对自己所受之苦的视若无睹。<br />
她真的只想表兄能心疼心疼自己，认清钮钴禄氏那毒妇的真面目啊。<br />
“是不是早上，皇后已经说了臣妾什么坏话？皇上，您不能信她一面之词啊，是她先故意让臣妾请安时跪了两刻钟的……”<br />
“不必说了。”玄烨揉了揉眉心，“你素来不敬皇后，是觉得这贵妃之位，离皇后之尊只有一步之遥，她下台了那位置便是你的了是吗？”<br />
此话一出，偏殿内原本站着的所有人吓得腿一软，全都跪了下去。<br />
佟贵妃也吓得身子一软，扶着椅子跪到了地上，全身颤抖着为自己辩驳：“请皇上明察，臣妾对您忠心耿耿，绝无此意啊！”<br />
“是朕的不是，对舅舅家太过信重，让你们生了妄念。”<br />
玄烨闭了闭眼道：“来人，传朕旨意，佟佳氏对皇后不敬、屡教不改，将其位分降为妃位，收回其贵妃册宝。”<br />
“求皇上息怒，皇上三思啊！”所有人齐声求饶。<br />
连梁九功都觉得此罚太过，佟贵妃和皇后之间的口角而已，怎么就闹到了要降位分呢？<br />
“皇上？！”佟贵妃顾不得膝盖上钻心的疼痛，膝行至玄烨脚下，扯着他的袍角求饶：“臣妾知道错了，求皇上收回成命啊皇上！”<br />
她仰头乞求地看着他，泪水早已哭花了精致的妆容，这是她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狼狈之态。<br />
玄烨起身弯腰，将人扶了起来。<br />
佟贵妃心中生出希冀，忙顺势站起，假装无力地依偎到玄烨身上，幽幽唤道：“皇上……”<br />
谁知这个她视为天神的男人，口中依然吐出冷如冰箭之语。<br />
“佟佳氏，朕意已决。朕最厌恶的，就是后宫争斗，你往后当安分守己，做好的佟妃。”<br />
佟佳氏如遭雷击，眼前一黑，终是昏了过去，不省人事了。<br />
玄烨却没有因此心软，只对承乾宫的奴才道，“你们主子既然不适，便快些伺候她回宫，传太医看诊。”<br />
众奴才连忙谢恩，上前搀扶过浑身瘫软的佟妃，慌乱地告退了。<br />
端嫔也想跟着告退，被玄烨叫住，“端嫔。”<br />
虽然承乾宫宫女的描述中偏向佟贵妃，可没偏向端嫔。<br />
玄烨听到宫女口中，玉泠对端嫔的讥讽之语，便想到了此前玉泠为端嫔出头，以及为端嫔的弟弟跟自己求差事之事。<br />
今日之事中，端嫔如此恩将仇报，才是令他最为气愤的，他对佟佳氏的严惩，也有这部分原因。<br />
为了对付皇后，昔日宿敌化敌为友，好得很！<br />
听到皇上喊自己，端嫔浑身一抖，有了不好的预感。<br />
“嫔妾在，皇上。”<br />
端嫔怯怯抬头，对上皇上面无表情的脸，心凉了半截。<br />
“你对朕给你弟弟安排的午门护军队长之职，心有不满？”<br />
端嫔连忙伏地求饶：“皇上，嫔妾不敢啊！”<br />
她竟是此时才知道，自家弟弟的差事，是皇上亲自安排的。<br />
玄烨：“你家是汉军旗，且你阿玛和伯父之官衔，还无荫子进宫做侍卫的资格。若不是皇后破格为你家求来的机会，你以为你弟弟能进宫？”<br />
端嫔忙道：“嫔妾知道，嫔妾明白，皇上和皇后的大恩，嫔妾铭感于心！”<br />
“大恩？”玄烨气笑了，“这恩确实是太大了，叫朕明白了什么叫‘升米恩斗米仇’、‘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好得很！”<br />
端嫔还想推诿求饶，皇上却直接宣判了对她的处置，“传朕旨意，端嫔对皇后大不敬、德行有失，褫号降为贵人。”<br />
董予儿如遭五雷轰顶，“皇上、皇上饶了嫔妾吧，嫔妾知错了，嫔妾再也不敢了啊皇上！”<br />
玄烨却不再理会她，甩袖而去。<br />
董予儿爬着追出去几步，被梁九功拦住了。<br />
“董贵人，皇上正在气头上，您有什么话，还是之后再说吧。”<br />
梁九功连称呼都改口了，董予儿面如死灰，捂脸痛哭了起来。<br />
她本就多年无宠，好不容易因娘家军功而坐上一宫主位，不过是想给弟弟谋个前程，怎么就把自己的嫔位都弄丢了呢？<br />
遭了皇上厌弃，她此生还有指望吗？<br />
……<br />
【嗷嗷嗷——】<br />
玉泠午睡醒来，就被系统兴奋至极的声音吵得耳朵疼。<br />
【宿主，你这一觉睡的躺赢啊！醒来就涨到了五十万积分呢！！一百万积分指日可待了！！！】<br />
玉泠愣了愣，‘天上掉什么馅儿的饼了？’<br />
系统砸下一个让玉泠都目瞪口呆的消息：【佟贵妃和端嫔都被降了位分，端嫔还被褫夺封号了！ 】<br />
玉泠一时愣住了，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系统的奖励播报。<br />
她得了一个双份的【降位打击】成就，竟还有积分加成，两人同时因得罪她被降位分，就让她得了二十五万的积分。<br />
而另外几万积分，是因皇帝对她绝对维护和信任的态度。<br />
【这双倍降位分的处置，放在炸裂界也是相当炸裂的！】<br />
这句话玉泠赞同，‘小玄子今天表现不错嘛。’<br />
系统：【……】<br />
以前是老康，今天是‘小玄子’了。<br />
【看得出来宿主的心情不错。】<br />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惊喜好吗？’<br />
有人总想着背后阴她，太令人不舒服了。如今皇帝来一招狠的，相信以后没人敢再起什么坏心思了。<br />
比起皇帝厌恶远离她，被他偏爱好像更不错的样子诶。<br />
系统巴巴地建议道：【皇帝现在一个人在懋勤殿读书，拒见大臣，宿主可以去谢恩哦。】<br />
玉泠义正言辞：‘我已经跟舒窈约好了，下午她教我射箭，爽约了的话她多伤心啊，都多久没跟她一块儿玩了。’<br />
玉泠果真没去谢恩，倒是学了半下午的射箭，进步不小。<br />
……<br />
懋勤殿。<br />
玄烨不愿见求情的佟家人和其他觉得给嫔妃降位分不妥的大臣。<br />
他想读书静心，却也静不下去。<br />
“来人。”<br />
梁九功立即进来，“奴才在。”<br />
“皇后在做什么？”<br />
这已经是皇上问的第三回 了，所以他早就有所准备，“这会儿午睡起了，正与郭答应在坤宁宫后殿前学射箭呢。”<br />
玄烨嗯了一声，“佟佳氏和董氏之事，她可知道了？”<br />
梁九功：“奴才早在皇后娘娘午睡时，去坤宁宫告知了魏紫姑姑，娘娘如今应是知道了。”<br />
玄烨一噎。<br />
知道了还不来谢恩？<br />
“皇上，可要摆驾坤宁宫？”梁九功揣摩这皇上的心思问。<br />
“不必。”玄烨赌气地再次拿起书，却是没怎么看进去。<br />
过了一会儿，他又喊：“来人，将容若整理的卷宗拿过来。”<br />
纳兰容若整理的卷宗，正是玉泠答疑侍讲的那些。<br />
他看那些卷宗很费脑子，不容易走神。<br />
……<br />
酉时，玉泠收到乾清宫那边传来的，皇上要过来用晚膳的消息。<br />
郭答应不敢再留，从前，一般皇上天黑了再去哪个宫里，都是会留宿的意思，她闻言便要告退。<br />
玉泠却将人拉住，“说好了请你吃大猪蹄子的。”<br />
“可是……”<br />
“皇上不会介意的啦，本宫保证。”<br />
郭答应推却不过，最终还是留了下来。<br />
晚霞漫天之时，玄烨踏着夕阳的余晖到了坤宁宫。<br />
玉泠从殿内迎出来，感觉他整个人背后都被镀了一层金光。<br />
她行礼后，调侃着说了一句：“皇上今日好耀眼啊。”<br />
一语双关。<br />
玄烨哼笑一声，“是吗？朕还以为皇后今日与世隔绝了，看不见朕呢。”<br />
“皇上圣光拂照，臣妾沐浴皇恩，怎么可能眼盲心瞎呢？臣妾今日可是准备了一桌好宴，等着款待皇上，感谢皇上呢。”<br />
说着，勾住玄烨的袖子，“皇上跟臣妾来。”<br />
她引着皇帝到膳桌前，一一给他介绍。<br />
玄烨听完一串吉祥如意寓意的菜名，奇怪地问：“好像有好几道猪手？”<br />
玉泠笑道：“都是不一样的哦，做法不一样，名字也寓意不同，这叫一指乾坤、这叫吉祥蹄花、发财猪手、状元烤猪蹄。”<br />
“……”<br />
总觉得她有什么深意，但是她不说，他也猜不到。<br />
郭答应见状，以为皇上不悦，便插嘴道，“禀皇上，是今儿午膳时，嫔妾说想吃猪手了，娘娘便多整了些花样。”<br />
玄烨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玉泠，“你对后宫妃嫔们倒是都很好。”<br />
玉泠坦荡道：“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儿，赏心悦目的，臣妾就想对她们好啊。”<br />
玄烨却道：“今日可见，有些人并不值当你对她们好，往后眼睛还是要擦亮些。”<br />
他话里有话，玉泠和郭答应都听出来了。<br />
这是当着郭答应的面，敲打她呢。<br />
郭答应连忙跪下表态，“皇上、皇后娘娘，嫔妾再嫁之身，从未有过多奢求，不过求余生安稳而已。娘娘对嫔妾的好，嫔妾必铭记在心、安分守己、对皇上皇后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点歪心思！”<br />
“嗯。”玄烨等她表完忠心，才抬手道：“起来吧。”<br />
玉泠拉着玄烨坐下，“皇上快用膳吧，臣妾都饿了，管它是什么猪蹄好吃就行了。”<br />
郭答应见状，执起筷子，“嫔妾给皇上、皇后娘娘布菜。”<br />
玄烨“不必，你坐下用膳吧。”<br />
郭答应谢了恩，正襟危坐。<br />
那厢，玉泠时不时就让布膳的宫女给皇上夹菜，殷勤备至，皇上也很受用的样子。<br />
郭答应安安静静用膳，尽量不弄出动静，假装自己不存在。<br />
用过晚膳，郭答应连忙告退了，玉泠要留人，玄烨已经让她退下了。<br />
“皇上今夜不用批折子吗？”<br />
“不想批。”<br />
“那皇上要不要去御花园走走，消消食？”<br />
玄烨看玉泠眼珠子乱转，也不知道在打什么奇奇怪怪的主意，便不想如她的意，“天黑路滑，不去。”<br />
玉泠想叫皇帝御花园偶遇美人的心思落空，只好作罢。<br />
想了想又道：“时辰尚早，皇上今夜既然得空，便陪臣妾听听说书如何？”<br />
“也好。”<br />
玄烨应了，玉泠便对魏紫姑姑道：“去喊雪兰来。”<br />
魏紫姑姑一愣，皇上在的时候，娘娘不是都没让雪兰到跟前伺候的吗？<br />
玉泠知道她的疑惑，催促道：“快去！跟她说是给皇上说书，可别失礼了。”<br />
魏紫姑姑无法说什么，只好下去叫人了。<br />
玉泠吩咐了人，正要在皇帝的对面坐下，却听玄烨道：“你过来。”<br />
玉泠小心地走过去，“做什么？”<br />
下一秒她的手被拉住。<br />
玉泠一惊，就要抽手。<br />
不料皇帝的力气更大，直接将她拉了一个踉跄，往他身上倒去，被皇帝抱了个满怀。<br />
玉泠：“？！”<br />
发生了什么，车速怎么忽然就变快了？都不铺垫一下的吗？！<br />
‘系统！’<br />
系统提示：【系统休眠中，暂无法使用。】<br />
玉泠：‘！！！’<br />
“慌什么？”头顶上传来一声轻笑。<br />
接着玉泠手腕一凉，传来叮咚之声。<br />
她低头一看，腕上被套了一对细细的紫罗兰叮当玉镯，手一动，玉镯互相敲击，发出清冷冷的脆响。<br />
“诶？”玉泠眼神一亮，抬起手腕摇晃，玩得挺开心。<br />
“多谢皇上的礼物！”<br />
“奴才给皇上、皇后娘娘请安。”<br />
雪兰一进来，就看见皇上半抱着玉泠，眼神温柔地看着她玩手镯。<br />
她心头一痛，恨得牙痒痒的。<br />
她知道此时不该打扰，但还是出声了。<br />
玉泠立即退开，坐到了案几另一边。<br />
玄烨看向这不懂事的宫女，神色不悦。<br />
玄烨除了魏紫，只知道常陪玉泠去乾清宫的知夏和知秋，不知道雪兰是谁，就没放在心上。<br />
等雪兰袅袅婷婷地走进来，他顿时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也没想起从前她蓄意引诱之事。<br />
只是看到她，莫名就心生不喜。<br />
玉泠却很热情地给他介绍，“皇上，我这位宫女可是最会伺候人的，而且才艺也很多。声音好听、冲的茶无人能比、按摩手法极好，她还识文断字，说书也说得很好呢。”<br />
玉泠当然也做不出来，亲手将女人送给皇帝之事的。<br />
只是她琢磨着，按照小说男女主的吸引力定律和某些效应来说，男主见了女主，总得发生点什么。<br />
总之，是必不可能对别的女人起什么心思了，不是么。<br />
“……？”玄烨却明显想多了，他的脸黑了下去。<br />
“皇后这是什么意思？”<br />
作者有话说：<br />
唉……怒码七千字，我崽还没洗澡，赶紧带他洗澡睡觉了，错别字什么的之后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