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С˵ > 窃玉 > 第97章
    “你命还挺硬的。”

    “嗯。大概是佛祖保佑,毕竟,抄过不少佛经。”

    微风卷着血腥气吹过脸颊,安平公主再次无话。

    容岐袖手而立,没有再开口,却也没有离开,不知是在等待什么。

    “赶紧回吧,省得叫人操心。”

    马车再次出发,毂轮前进瞬间,突然被一股生蛮的力量截住。安平公主一愣,看向攥在车窗上青筋暴起的手,愕然抬头。

    容岐使出全身力气抓在车窗上,强忍虎口撕裂的剧痛,道:“容某不争气,在朱雀门前伤了腿,殿下可以送我一程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李稷从朱雀门策马出来, 飞速往武安侯府赶,忽见御道上有一熟人钻入荣王府马车,认出是大舅子容岐。

    陈勉在旁边跟着看过去,也认出了其人, 道:“昨儿成王在朱雀门前斩了瑞王后, 便想一鼓作气杀进宫, 幸得那一位遣了兵马及时接应,若不然,咱们怕是得杀上金銮殿救驾了。”

    李稷自豪道:“此人容观山,今岁探花郎,也正是鄙人的大舅子。”

    陈勉扬起浓眉, 朗声夸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李稷眉开眼笑,见“荣王”马车载着容岐也是往武安侯府的方向走,便不急着策马,与陈勉说笑着跟在后方。

    马车在御道上行驶,走得分毫不急, 车厢内平稳又安静, 几乎可以听见某人的心跳声。

    安平公主循声瞥去, 目光在容岐正襟危坐的姿势上停顿少顷后, 突然在他腿上踢了一脚。

    容岐吃了一惊, 茫然地看过来。

    安平公主狐疑道:“不是受伤了?”

    容岐屏息一瞬, 只道:“是。”

    “也不喊声疼?”

    “忍着的。”

    安平公主嫣唇微勾, 忍着笑问:“你是兔子吗?”

    据说,兔子是世上最能忍耐的动物,不管受了多大的伤痛,都只会蜷缩在角落里舔舐伤口。

    容岐神情微妙,低头握着右手, 道:“微臣癸卯年生,的确属兔。”

    安平公主哑然。是了,他与她同月同日的生辰,只是小一岁。她是属虎的,那他自然属兔。

    “手摊开。”她收了戏谑神情,忽然下令。

    容岐微怔,绷着身躯没有动作。

    “摊开。”

    容岐打开手掌,右手虎口处撕裂的伤口暴露在她眼前。

    安平公主吩咐宫女:“给他上药。”

    宫女依言行事,从车凳底座拿出常备的药箱,取出伤药与纱布来帮容岐处理伤口。容岐收了手,道:“多谢,容某自己来便好。”

    宫女自知多余,退至角落,容岐默不作声包扎伤口。车厢内陡然沉默,安平公主伸手搭在车牖上,鎏金护甲划过窗沿,犹似划过一只无形的手。

    *

    却说李稷与陈勉跟在马车后,一路行至侯府,下得马后,便欲去跟容岐与荣王打声招呼,却见马车内仅有容岐下来。

    李稷便走去车牖旁,“咚咚”几声敲开窗牖,待见里面坐着的乃是风华绝代的安平公主,了然一笑。

    “叨扰了。”

    安平公主面色无波,只道:“叫老六出来。”

    李稷点头,踅身入府,并肩走过影壁时,笑问容岐:“昨儿兄长可是立了大功,届时万岁爷封赏,可有想好要什么赏赐?”

    容岐岂有想这一步,道:“救驾乃人臣本分,再者,我不过是替荣王殿下跑腿,何谈赏赐?”

    李稷气他不开窍,道:“逆贼作乱,凡救驾者,皆可论功行赏。兄长昨儿立功乃是板上钉钉的事,万不必自谦。莫怪晏之没提醒,舅舅高兴起来就爱做媒,兄长若有心上人,可得抓紧机会。”

    容玉候在前厅,隔着老远便听见了李稷的说笑声,提裙迎出来,得见夫婿、兄长双双归家,自是喜不自胜。

    容岐手上的伤已包扎过,格外显眼,容玉过问几句后,便看李稷:“你可有伤着?”

    李稷凑过左脸给她瞧,伸手指着道:“这儿好像被划了几道,也不知破相不曾。”

    容玉垫脚捧起他的脸,果然瞧见几处划痕,赶紧叫青穗拿药箱来,带他就近入座,亲自替他擦拭伤口。

    容岐看在眼里,默不作声走去另一边坐下。

    “破相不曾?”

    “伤口不深,想来不打紧,养些时日便好了。”

    “若是破了相,夫人可会嫌弃我?”

    “瞎说什么,你成这样子,可知我瞧着多心疼?”

    “夫人疼我,是喜欢我,可我就怕以后模样丑了,换不来夫人的喜欢了。”

    夫妻俩你侬我侬,容岐听得头昏脑涨,坚持片刻后,终是起身走了。

    容玉替李稷处理完脸颊上的伤痕,复打量他身上,原是想看可有其他地方受伤,反倒先被他披甲的样子吸引了目光。

    李稷眼尖得很,当即坐正,让她尽情看了半晌,才道:“陈叔说,昨儿虽是我头一次上阵,但斩将搴旗,甚有英姿,不逊于父亲当年。可惜,没能让你瞧瞧。”

    容玉垂睫浅笑,腼腆道:“你枪法那般厉害,在战阵上杀敌,自是英俊潇洒的。”

    李稷几乎要翘起尾巴来疯狂甩动,随口道:“你若想看,我趁着甲胄在身,再耍两枪也是行的。”

    容玉笑而不语,只是看他。李稷顿感气血上涌,腾地起身离座,拿了搁在座旁的梨花枪便飞奔至厅外。

    来运正要进来汇报事务,差点被撞飞,转头瞧见李稷披着大氅在庭院中央耍着一杆血淋淋的枪,顿时目定口呆。

    日头高照在屋檐上,满庭耀眼金光,容玉走至门槛前,认真看着枪出如龙的李稷,眉梢眼角的笑意随着他身法游动,周身也闪耀着光芒。

    几招耍毕,李稷使出一招“回马藏锋”飒然收势,枪尖杀气顺着他周身激荡而开,卷得满地落絮腾飞,他沾着血的大氅也跟着飘舞振动,猎猎作响。

    容玉抚掌不迭,待李稷收枪走过来,垫脚在他耳旁夸赞:“好个雄姿英发的将军,竟比昨儿父亲杀回来时更威风呢。”

    李稷眉头一挑:“他有多威风?”

    容玉笑他稚气,不肯多说,李稷便道:“昨儿原该是我先率兵回府,谁知父亲归家心切,非要扔我在朱雀门善后,若不然,趁着天亮前杀几个贼人与夫人瞧瞧,也算是多送份贺礼了。”

    容玉心想她才不要那血肉模糊的东西来贺寿,调侃道:“你送我那一份贺礼已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旁的再多,我也未必能瞧上了。”

    李稷咧嘴道:“这话听着可不像是夸我呢。”

    容玉反应过来,他送的生辰礼是她的文集,她说那是天底下最珍贵的宝贝,乍听实是在自夸。她回头嗔他一眼,瞧见他嘴角漾开的梨涡,伸手戳了一下,踅身走出厅堂。

    李稷跟在她身后,进得梦风园,先在书房沐浴更衣,忙完走进主屋一看,容玉倚坐在罗汉榻上,手里正捧着他送的那本《狐妖》。

    青穗在旁边奉茶,李稷屏退她,走至榻前坐下,收了容玉手里的书稿,开始亲她。

    容玉半天才挣脱出来,喘气道:“青天白日的,你作甚?”

    李稷身上散发着沐浴后的皂角清香,混杂着他炙热的气息,是冰火交融的味道。他拂开她鬓角发丝,大喇喇笑道:“亲你啊。”

    容玉心如鹿撞,膝盖抵着他衣袍松垮的腰,才不信仅仅是亲,伸手推了一把,转眼往屋外看。

    李稷岂能放过,顺势便握了她的手,按在腰下。

    容玉咬住嘴唇,被他折腾了几下,低声骂道:“下流胚子。”

    李稷仍是笑,贼兮兮地道:“不是雄姿英发的将军了?”

    容玉用力捏了他一把,李稷闷哼出声,眼眸暗下来,抱起她便往拔步床走。

    容玉自知他意图,虽也想他得紧,可眼下毕竟是白天,实在没有宣淫的胆量,惊慌地拍他胸膛:“猴急什么?才过巳时呢!”

    李稷已埋在她颈窝里,瓮声道:“是啊,才巳时呢。绒绒菩萨心肠,舍得我再等好几个时辰吗?”

    容玉听得恍惚,李稷咬她耳尖,道:“我好生伺候绒绒一回,算作添礼,这一份,可看得上?”

    容玉耳鬓酥麻,连带心脏也战栗起来,待得回神,已被他抓住脚踝带上了腰。

    *

    冬日昼短,才过戌时,夜色便已融入帐内。容玉从昏睡里醒过来,只觉被闷在个火热的胸膛里,手脚微动,皆是酸酸软软。

    李稷仍在睡,眼皮阖着,斜长的睫毛在鼻梁上投下一层阴影。容玉伸手摸上去,指腹划过他山根时,忍不住多摩挲了两下。

    李稷伸手抓住她,含糊道:“痒。”

    容玉抿唇偷笑,手指顺着他山根往外划,抚摸过他的眉骨,拨弄起他的睫毛。

    李稷无可奈何,挑唇道:“夫人就如此满意我的长相?”

    容玉收了手指,嗔道:“臭不要脸。”

    a href=<a href="/tuijian/tianzuozhihe/gt;天作之合 a href=<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tags_nan/hunhouwen.html</a> title=先婚后爱target=_blankgt;先婚后爱a href=<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tags_nan/qingsong.html</a> title=轻松target=_blankgt;轻松a href=<a href="/zuozhe/shui-huai-zhu.html" target="_blank">/zuozhe/shui-huai-zhu.html</a> title=水怀珠target=_blankgt;水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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