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阿特丽斯和乔治,还吃得满嘴是融化了的奶油。<br />
陛下哈哈大笑:“唔,原本,民众家的孩子,就是如此。城堡里的,倒是拘束了不少。就应该这样。”<br />
二人没明白太祖父的意思。<br />
丹尼尔王子却放下了手中的杯碟,微笑了。<br />
“我是说,比阿特丽斯和乔治,他们这些年轻人,是王国未来的希望”,陛下挥手解释到:“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要将他们管得死死的。”<br />
母亲闭上了双眼,此刻,她也分不清楚,到底应该如何对待这个宝贝女儿了。<br />
总有位高权重的人,为她开脱。<br />
看众人还都愣着,陛下开玩笑似的,厉声反问:“都听清楚了么?”<br />
大家连忙跪下,丹尼尔王子也随着其他人,一起跪下。<br />
从此,城堡内外都消停了。<br />
没人再会去母亲那里告状,说比阿特丽斯公主,昨日逃了什么课,今日又不见了之类的了。<br />
“我自由啦?”她飞奔出城堡,还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身旁的乔治和叔祖父丹尼尔王子。<br />
“嗯,你拿到了国王的权杖”,丹尼尔王子玩笑到。<br />
“太棒了,不是吗?”乔治下一秒就泼了她的冷水:“我是说,以后,我们小组,正式多了一个全职劳动力。”<br />
“呃,乔治......”丹尼尔王子本想纠正他,别对女孩子这么严格。<br />
但他还是收回了自己接下来的半句话,只是无奈地摇头而笑。<br />
作者有话说:<br />
无<br />
第9章 总要赔罪 比阿特丽斯……<br />
比阿特丽斯再次踏上爵士阁下住所的台阶,是在她从这里“毕业”近两年后。<br />
不同的是,她手上捧的,不再是儿时沉重无比的各种书卷,而是今日来赔罪所带的礼物和心意。<br />
“说起来是礼物,其实比书卷重了不少呢”,她一边吃力地爬着台阶,一边内心嚷嚷,还没到达,就让她满头大汗。<br />
能不重么,光是母亲准备的,就有一大堆各种罕见补品,不知道是哪位亲属,从什么友国千辛万苦带回的,母亲一直当成祖传宝贝收藏着。<br />
如今为了大女儿的启蒙老师,豁出去了。<br />
父亲还算体恤刚刚成年的女儿,只亲笔书写了一封信,交给她,让她务必跪着献给阁下。<br />
很久之后,从母亲的玩笑中,才知道,父亲的那封信,足足写了一夜,寝殿的蜡烛都燃尽了。<br />
“公主殿下,请快快随我来”,阁下的助手从门中探出头,就远远望见她,满头大汗地负重而行。<br />
接过她抱着的礼品,助手差点摔了一跤。<br />
“天呐,殿下,您的手劲好大”,他立刻对眼前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小不点,刮目相看。<br />
“嗯?我怎么没觉得?”比阿特丽斯望了望自己的双手,有些发懵。 在硕大的花园中穿梭而行,这里曾留下了初上学的小比阿特丽斯,对于学堂最早期的记忆。<br />
那时她才两岁,母亲还没有妹妹凯瑟琳要照顾,每日就抱着她走来走去。<br />
当父亲表示,要送她去上学的时候,母亲还流眼泪的呢。<br />
“这一点,我记得非常清楚”,她笑眯眯地思想开小差。<br />
所以,后来,当自己长大了一些,母亲一面要照顾幼妹,一面还要提心吊胆地盯着她总往外跑,想到这里,她就笃定地认为,母亲是虚张声势。<br />
“嘿嘿,可能是我真的太调皮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br />
胡思乱想之间,助手已经带着她,穿过大厅,来到了阁下的书房。<br />
比阿特丽斯连忙寻找窗边的那个小桌子,自己曾趴在那儿,念了十年书。<br />
还在原地,她旁若无人地奔了过去,伸手细细抚过高高的窗台,历经好几代王族后代读书使用的木桌。<br />
“唔,我刻的宝石图案还在”,她偷偷地笑了。<br />
“那上面,也有丹尼尔王子殿下的杰作呐”,爵士阁下走了进来。<br />
一进门,就看到她在偷笑,一面轻抚窗台和木桌。<br />
“真的么?”她立刻来了兴致,忙跑到阁下身边搀扶他。<br />
“嗯,当然是真的,在这里”,阁下扶了扶琥珀色发亮的单柄眼镜,仔细地给她指了出来。<br />
哇,原来是一朵雪花。<br />
“天呐,我怎么才知道这些?”她激动地有些颤抖,眼中含泪。<br />
阁下拉她回到沙发上坐下:“现在知道,也不迟啊。”<br />
她掏出手帕,利索地擦去了,不知天高地厚的泪水。<br />
“孩子,你知道,陛下是如何立国的么?”阁下温柔地盯着她,但眼神十分坚定。<br />
她奋力搜索,脑中儿时父亲,甚至是祖父和叔祖父,对于王国的介绍。<br />
但她想了半天,也不记得,他们几位长辈,提到过这个过程。<br />
“太不容易了”,阁下叹息到:“你们要是早早知道了,可能对于陛下,甚至丹尼尔王子殿下,还会更加心疼些。”<br />
她脑袋里“轰”的一声,心想:“千万,别跟我说,有什么不好的事。”<br />
阁下接下来的回忆,充满了艰辛和痛苦,甚至流血。<br />
但万幸,陛下和丹尼尔王子,以及他们的家人和臣民,都平平安安地坚持了下来。<br />
“陛下十来岁,就独自在一片广袤的平原上探险”,阁下端起桌上的杯碟,轻轻啜了一口。<br />
“这么厉害的么,怎么从没人告诉过我呢?”,比阿特丽斯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br />
下一秒,她想到,乔治肯定也不知道,心里就舒坦了一些。<br />
“嘿嘿”,她悄悄地在内心坏笑了一下。<br />
“被狮子追逐,被猎豹伤到”,阁下点头叹息:“是家常便饭。” 阁下起身,带着她来到门口,指着远处的一处高耸着的烟囱。<br />
“那儿是哪里,你还记得么?”他在考她的记忆力。<br />
“嗯,是最远处的修道院和学校”,嘿,我们比阿特丽斯公主,虽然顽皮,记性还是很好的。<br />
阁下正准备点头确认,她补充了一句:“叔祖父说,以后我可以自己去那儿帮忙。”<br />
原来如此,难怪记得如此清晰。<br />
阁下笑到:“那更好了。那儿正是陛下一手搭建的。”<br />
“搭建?“她瞪大了双眼:”是我理解的搭建么?”<br />
“是的,他一块砖,一块石头地,从远处搬来,亲自搭建而成“,阁下说着,还朝那方向颔首行礼。<br />
比阿特丽斯忙跟随着他,也拜。<br />
“原本,陛下只想安安心心地,在那里度过一生”,阁下摇了摇头,无奈地笑到:“但是,注定了生而不凡,无法达成他这个美好的愿望。”<br />
“但是,那儿是修道院?”她此刻有些糊糊,但也说不明白,到底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还是别的。<br />
阁下看出了她的困扰,递给她一杯香气四溢的热茶。<br />
“孩子,你记得没错,那儿的确是修道院”,他笑眯眯地:“但最初,陛下是想在那儿度过自己的一生的,所以,他一手建立的,其实是修士待的修道院。”<br />
“后来,他无法蜷缩于那里,不得已出战挑衅的几个邻国,而且,和他一同待在那儿的教友们,也一同成为了战士,那儿才逐渐演变成了,修女们的修道院”,说到这里,阁下十分自豪地扬着头,直视远处。<br />
是这样!<br />
她唏嘘不已,内心果然心虚了一半。<br />
没想到,太祖父是如此了不起的人物。<br />
“那么,叔祖父也差不多如此吧”,她突然就想到了丹尼尔王子。<br />
“原本农耕猎作的国度,被几个入侵的邻国欺负地七零八散”,阁下垂泪:“真是人间炼狱,不堪回首......”<br />
比阿特丽斯特别怕这种场面,她虽然胆子大,但别说亲眼见到,就是像这样听说,也会把她吓得半死。<br />
所幸,阁下也只形容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br />
估计,他也觉得,对于眼前这位刚刚成年的女性来说,炼狱的现场,还是过于残忍了。<br />
“总之,这样每晚结束还手拼杀,发现自己全身是血,但还幸存下来的日子,陛下足足过了有近五年”,阁下开始转向了。<br />
她抿起嘴巴,静静地聆听着,不再臆想。<br />
阁下离开了高高的窗户,开始在屋内慢慢踱步。<br />
“然后,就是大家熟知的,陛下终于建立了王国”,阁下此刻也唏嘘不已。<br />
他给自己又斟满了热茶,一骨碌灌下。<br />
“那时,他应该还未满十八岁”,他敬佩不已。<br />
“立国之初,还苦恼了一阵子,以后真没机会,回到那自己一手创建的修道院了”,阁下笑到。<br />
“不过,很快,他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个难题”,他转向比阿特丽斯:“你知道,陛下是如何解决的么?” “建立了学校?”她试探性地回答到。<br />
“哈哈,要不然,你天资卓越呢”,阁下拍了拍手:“正是如此,修道院学校就是那时建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