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t\t\t 「快一点......这里。」<br><br> 「等、等一下......」<br><br> 两个身影一前一後,时而有人在前,时而同一个人又落在後方。她们感觉彼此都有一段时间没有出远门了,其中一个人明显特别的雀跃。<br><br> 对现在的她们年轻外表来说,到周遭稍微散个步这种等级的行动不会有问题,但只要碰到关於身份的事──她们完全无法说明本应是两个中年人的身份却有着明显完全不相符的容貌。一个人的话或许还能用外表显年轻、靠化妆技巧等等说法糊弄过去,可是要说同居的两人都正好一样......要这麽说,恐怕连她们自己都不相信。<br><br> 因此,随着她们外表日趋年幼,两人只能尽可能的降低会让自己受怀疑的机会。这让她们在生活中遇到不少麻烦──b方说当有人生病时两人并没有就医的选项,往往只能靠另一人陪在身边照顾,直到好转为止。<br><br> 现代的科技与制度带来了许多便利,然而也带来了更多对两人来说仅仅是阻碍的规则。绫说这样也没什麽不好,可是桂和她完全持相反的意见。<br><br> 对大多数人来说战火已经是非常久之前的事了,科技技术几经更迭,带来了更多的方便,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既缩短了也增加了,以及人们受到的身份信息掌控也伴随着各种发展而来。<br><br> 她们所身处的社会逐渐发展出了属於自己的规矩,现代是一个身份受到严格纪录、一个姓名对应一张脸孔又对应一个身份的社会,桂与绫是已经Si去数十年的人,秋和大祖母是在後续战火中丧生的人,景与琴在纪录上则是即将步入中老年的两个nVX。<br><br> 这对桂和绫带来了一定程度的不方便,「像以前那样有好。」桂曾经这样抱怨。绫则是把这件事放在心底,并没有当面多说什麽。<br><br> 不若她们数十年前居住的小村庄人们对彼此都很熟悉,现在的时代就连邻居出现在眼前也有许多人认不出来,这点倒是帮了两人大忙。只是面对证件上那一个不属於自己的名字、不符合自己外貌的年纪,是她们不管怎麽样都摆脱不掉,也无从摆脱的烙印。<br><br> 为此,两人已经数不清楚她们这是第几次搬家,为了避免和还是偶尔会碰面的邻居日後解释的麻烦。<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她们无从对人诉说,这两个身份的本尊,早就不在人世上了。而她们的名字,在那遥远的、曾经的战地前线那里,也已经是不在人世的人。<br><br> 这样就好。<br><br> 「桂......」<br><br> 「我在,绫......」<br><br> 「......嗯。」<br><br> 桂和绫这两个姓名,现在只有彼此还认得,是只有她们独处时才会说出口的称呼。是只有她们每当夜深人静感到不安,想要确认彼此存在时,才会温柔呼唤出口的名字。<br><br> 「糟了,人好多......」<br><br> 「......所以,刚刚是谁在嫌我一直催很烦的!」<br><br> 虽然桂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她就是有一种自己的终点已经快要到的感觉在。她的身T,就彷佛回到了记忆中的当年,身高下缩了,感觉自己T格也变的JiNg实了些,明明运动量没有以前多,却发现自己手臂和腹部的肌r0U线条浮现,桂毕竟在正常人还是个学生的年纪就开始从事了劳动工作──在所处的当下时代,恐怕这样的人也越来越稀有了──她意外的没有生疏感,反而像终於和久违的老朋友碰面一样。<br><br> 「我觉得大家真的不需要去什麽健身房,直接做我那份工作就好了。」当有一天她们走在路上,看到明显是刚运动结束的人正互相展现着锻链成果,桂曾经这样打趣着和绫说。<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桂已经几乎倒流回当年的样子了,和她b起来,绫的外表则是b她昔日学生时期还要再大一些,看上去b起桂、b起她自己当年的学生时还要少了几分稚气、更成熟一些,眼神又早早就没有了年老时的锐利。<br><br> b起桂记忆中的绫,现在的她反而b桂高了一些,桂还是b较喜欢绫现在的样子,虽然她知道那张很像大祖母的脸是绫成长之後的样貌,但是总免不了给她一种难以相处的感觉,特别是在她不慎惹绫生气的时候。<br><br> 桂自己有预感,每天相处的绫恐怕也早就知道了。如果──在当年,一个人变成了大祖母的年纪,另一个人虽然不明,不过至少看上去介於中年和老年之间,那在她们年龄不断倒流之下,抵达终点这一天会先到来的人,不是当初她们预想的绫,而是桂。<br><br> 「唔嗯,人太多了,好挤......这样下去来的及吗?」<br><br> 「都到这里了,就上去看看吧。如果是平常应该没问题,可是今晚......人真的好多,算了,只要一个空旷又能看到的地方就好。」<br><br> 桂提议她们今年的最後一天久违的两人一起去那里看看,她没有说因为她本能的感觉到这可能是最後的机会,绫也没有多问。<br><br> 那个在昏暗隧道中不断向前方光点漂流的小船,桂查觉到,属於她的「出口」已经近在眼前了。她不知道还有多久会抵达,但她确信不会太久。至少她确定应该是没办法等到明年的最後一天。<br><br> 到了尽头後会发生什麽呢?桂已经做好了各式各样的心理准备。<br><br> ──包含最糟的。<br><br> 「不会吧......」<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这座山两人曾来过好几次,并不算太高,若在光线明亮时不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就可以轻松登顶或是绕完铺设的步道一圈,仅仅属於健行级别。只是如今明明已经临近深夜,缺乏光线的深夜山道上却有着许多人仅靠着手中仅能照亮一点范围的光源,也前仆後继的要走上山去。<br><br> 两人对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了苦笑。靠着一点点光源在黑暗中前进,这件事她们再也熟悉不过了。<br><br> 桂说,她想要来看烟火。<br><br> 数年前,绫还忙於工作,两人的行程表总是难以对上,桂也不想要缩减绫的休息时间。因为两人都知道,自己迟早会有一天将面临外貌与身份再怎麽掩饰都藏不住的状况,她们需要提前为未来做打算。<br><br> 「又要加班吗?辛苦了,咖啡要多一点糖对吧。」<br><br> 「......嗯,谢谢,你才是,你明天还要教课吧,别管我了早点睡。」<br><br> 「你看你,都忙成什麽样子了,忘记我说过期末考周我不用去吗?」<br><br> 大祖母留给绫的财产虽说足够让她们短期生活不需担忧,但并不是什麽一生都不用再为家计烦恼的数字──何况她们有两个人,消耗的速度也要快上许多,她们依旧必须和正常人一样,为了生活大小事烦恼。<br><br> 不过绫给自己留下的知识与经验并没有离弃她,她投身商社,不是故事中必定有的那种,历经苦难後成为公司大人物或一肩扛起整间公司这种喜闻乐见的剧情,骨感的现实让她停滞於中阶管理层。尽管绫曾经数次试图寻求机会让自己和桂在未来能过上更好的生活,现实毕竟不需遵从什麽只要付出必定有回报的原则,绫始终没有更进一步的成果。<br><br> 然而这对绫来说,足够了。<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她们一起获得额外的人生,这对绫来说远b任何实质上的数字都更令她感激。<br><br> 桂曾经和绫说她大可不必把自己b到这麽紧,她十分明白绫的担忧,只不过──如果两个人早已清楚明白,而且也接受了自己未来的话,那其实也没什麽必要为了那些工作上的待遇斤斤计较,她们的人生早就获得了更好、更无可取代的事物。在这方面上,桂和绫有相同的感受。<br><br> 一名引退已久的冷淡艺术家──这是在艺术界对桂的评价。<br><br> 艺术家这个名称远不如外表听起来光鲜亮丽,不是众人想像之中,那种不用出门就有接不完的邀约与超高额报酬的工作。<br><br> 从小就长年与石料与各种工具为伍的生活让桂雕刻起来特别得心应手,谈论起雕刻相关,对这领域有研究的人会知道桂这个曾任知名艺术大学教授的人──有作品流传於世、有办过个人展览,与粗糙的双手有极大反差的是与年龄相差很大的年轻少nV容颜。<br><br> 艺术圈的评论家和媒T可能听闻过她的名字──其中一部份人b起作品,更喜欢谈论她是如何保持青春的,以及相传与nVX同居却始终未婚这些流言八卦──一旦踏出艺术圈之外,便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名字是谁。<br><br> 桂认为自己外貌实在无法再隐瞒时便辞去了教授的职务,不再抛头露面,改以仰赖现代科技接受委托的方式生活。收入一口气锐减与十分不稳定之外,甚至常常不b普通人还高。<br><br> 但桂也觉得,这样就十分足够了。<br><br> 两人已经对即将到来的生活做了充分的准备,以少nV之姿过上退休生活的两人,现在最大的愿望就只有陪伴在彼此身边。<br><br> 「没关系,走上去看看吧,总会有位置的......希望是这样。」<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两人有自觉以自己的身高来说──特别是现在的桂还b绫还要矮一些,与当年相反了过来──她们即使到了施放烟火的地点,在人群中应该也什麽都看不到。因此,绫提议说不如去一段距离外的小山,即便是以她们的T力,要走上那里的步道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记忆中有好几处能远远看见烟火施放才对。<br><br> 两人把一切想的太顺利了,经过十年以上的情报流通,能远眺烟火的场所早已人尽皆知。桂小心的用手中照明探着地上的石阶,和绫慢慢往上走。她们预留了足够的时间,人cHa0虽多,大抵仍稳定的向上移动。<br><br> 好不容易在人群中攀登而上,两人终究还是来晚了,所有视野良好的场所早就人山人海。<br><br> 「抱歉......」<br><br> 桂脸上难掩失望的神情,如果人那麽多,那麽在身高上占不到便宜的她们是完全看不到了。虽说山上视野良好的场所不只这里一处,不过其他地方想必也已经没有留给她们的位置。<br><br> 「......什麽时候来的?」「中午前就在这里等罗。」「不这样抢不到好拍照角度啊,看看後面人有多少......」<br><br> 一些早早就定位的人若不是成群聊着天,就是纷纷用现代科技确认着不远处即将施放烟火的影像。<br><br> 「还有几分钟──今年就要──!我们──即将迎来第十五次──烟火施放──!」<br><br> 不知道是周围谁的手机开到非常大的音量,大声流淌出的失真音效混在了人群的喧闹中,一同消失在夜sE中混成一团。即便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萤幕的另一端在说什麽,也能知道说着话的人异常兴奋,与桂的消沉情绪形成强烈对b,桂满脸都是懊悔和不甘,转身对绫再次道歉。「明明是我说要来的......」<br><br> 「不......我看看,往这边走!」<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绫指着向上的石阶步道,在一旁有路标指引方向,现在却因为缺乏照明看不清通向哪里。深夜的昏暗山道,本来应该会让人感到不安,但在满是喧闹人声的今晚丝毫没有这样的气息。<br><br> 绫就着手中的微弱光源,小跑着往前走去,她没有说要去哪里,为了不让她的身影融入黑暗,桂只能一头雾水的紧跟在她後面。<br><br> 即便是在冬夜,接连不断的疾走也让穿着厚重的身T热了起来,御寒用的外套这时成了累赘,让小跑在前方的绫脸额头与脸颊上微微冒出了水滴。<br><br> 「不......算了吧,就算再往上面走,应该也都是人了......」<br><br> 绫头也不回的说,并没有要停下脚步的样子。<br><br> 「没关系,再一点......这里就好。」<br><br> 两人又沿着山路往上走了一小段,更上方似乎也有视野良好的场所,人们难掩兴奋的声音从步道的前後上下传来。寒冬中没有虫鸣,深夜少了鸟叫,让她们身边陷入了一片寂静。<br><br> 绫停下的地点仅仅能从下方一角勉强能看到远处将施放烟火的高耸建筑而已,上方的视线所及之处,有约一半全部被树木枝叶遮蔽,虽说能勉强从枝叶缝隙间看到今晚灯火通明的夜空,仍不难想像为什麽这里会一个人也没有。<br><br> 绫转过身,和因为歉意一直沉着一张脸的桂相b,绫的表情开朗很多。<br><br> 「这里也看的到烟火不是吗?」<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可是......大部分都被挡住了......」<br><br> 「我不在意,还是说,你今天说要来这里是一定要看到烟火不可吗?」绫回过头,在步道上多站了几阶的她少见的俯视着桂。「应该不是吧,那麽在这里不也一样吗?」<br><br> 「不......我是希望和你一起看......留下一点回忆之类的......」桂越说越小声,听到绫这麽说,桂这才放松了表情。「......在今年的最後。嗯,是啊,这里就很够了。」<br><br> 她只是想着要在最後一年的日历翻页之时,留下些什麽可以留念的事情而已。<br><br> 突然的,上下方都传来众人难掩兴奋的SaO动和尖叫声,以秒为单位的,众人的呐喊声逐渐趋向一致,宣告着这一年仅剩的时间还有多少。<br><br> 桂看着视线所及之处,下方观景台的人影全挤在一起,在微光中看到挤在一起的人影不再窜动,时间所剩无几,所有人的视线都对准了同一个方向。<br><br> 绫也看着同一个位置,她指向前方,虽然视线所及的深空与夜景被树木枝叶遮蔽大半,不过现在的两个人都已经不在意了。<br><br> 夜更深了,已经是即将进入下一天的时刻,今晚的城市此时依然清醒着,灯火把夜空照的b往常都亮,映出了下方所有建筑物的轮廓。即将施放烟火的高耸大楼熄掉了大部分的照明,只留下少数几个闪烁光点,在夜sE中特别突出。<br><br> 从上下方传来的喧闹声更大了,明明有一小段距离,倒数读秒的声音却大到像环绕音效一样回荡在两人身边。<br><br> 「「「新──年──快乐──」」」<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远处高耸的建筑物伴随着一阵强光──发出耀眼的光芒炸裂了,隔了很短的一小段时间,轰鸣声才传到她们耳中。巨大的声响撼动山壁,共鸣出更沉闷的音效。<br><br> 火光点亮了夜sE,巨响撕裂了夜空。<br><br> 绫不自觉的握紧了桂的手。<br><br> 这麽久了,那天的景象却早就烙印在了绫心中,是时间也冲刷不掉的伤痕。<br><br> 桂把交扣的手握的更紧了一些,无言的用掌心的温度,传达自己就和当年的那天一样,自己就在她身边的讯息。<br><br> 尽管有些熟悉的火药燃烧味一样顺着风飘散开来,但远方不是浓烈的火舌,没有浓重的黑烟,而是闪着绚丽的彩sE光芒。周围密集的建筑物没有因此毁损,空旷处的草木也没有被被这些七彩光芒点燃。<br><br> 人群除了在炸裂的刹那爆出欢呼声之外,很快就安静下来,屏气凝神的看着眼前的光景。视线所及,能看到暗夜之中的无数个小小方形光幕,不少人正在借助现代科技,不只自己的双眼,还想要将这一刻永远捕捉进自己的记忆媒T之中。<br><br> 在两人身处的位置,她们看不清众人为了什麽样壮丽的美景而欢呼,五颜六sE的的光点从枝叶之间的缝隙映照到她们脸上,她们对视着彼此,把手牵的更紧了一些。<br><br> 「我在这里。绫。」<br><br> 「......嗯。我知道,桂,谢谢。」<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一样的炸裂声响,一样的火光,桂一样紧紧贴在绫身边,不一样的是,今天四周不存在恐惧只有兴奋,没有惨叫与悲鸣只有欢呼。<br><br> 山道之间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视野良好的平台,正当大家都忙着仰望夜空时,一个被树木遮蔽至少大半视线的场所几乎成为了她们的二人世界。<br><br> 没有经过多久,爆炸仍在山中回响,从上下方却都传来明显不满的抱怨声,桂低头侧身,从没被遮挡的缝隙之间望去,看来是今天风向不对,花火绽放时产生的烟雾全都往山的方向吹了。<br><br> 眼前的围绕大楼构成的光柱很快的就看不出细节,在一片烟雾弥漫中,只听的到回荡的巨大闷响,还有闪耀的彩sE光芒点亮着周围一片白雾。<br><br> 两人彼此牵着的手一紧,但也就是一瞬间的事而已。<br><br> 灿烂的颜sE依然在烟雾内绽放,在山壁之间折返的爆炸声总是伴随着颜sE的切换,飘来的烟没有任何灼热感也没有物T燃烧的难闻气味,让两人知道完全没有必要害怕。<br><br> 烟火还在继续施放。<br><br> 从山这一侧望过去只剩一团混在烟雾中的彩sE,看上去就像打翻的调sE盘一般。没有办法看完後续的壮丽景象,人们口中纷纷流露出失望的声音。<br><br> 「......今晚,好漂亮。」<br><br> 「是啊。」<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几个仍不放弃的人从她们後方经过,试图往更高的景观台走去寻求更好的视野,似乎是听到了这些话,朝她们投来了奇怪的视线。不,两人声音并不大,也可能是单纯不知道为什麽有人待在这种什麽都看不清的场所而已。<br><br> 两人都笑了,也把彼此紧握的手牵的更紧。<br><br> 自从那一天後,绫b起像个年轻人那样的──即便她的外型现在就是个年轻人──总喜欢追求一些象徵意义X的事或物,她更喜欢这样简单的握住对方的手,感受对方和自己确切存在的温度。<br><br> 就像现在,就像当年那一天一样。<br><br> 桂缓缓的开口。<br><br> 「不知道为什麽,我就是有这种感觉,现在身T的样子已经和那一年一样了。如果......我明年时间真的到了的话......」<br><br> 她感觉到绫用力拉了一下她的手。<br><br> 「你一定要现在说吗?现在可以......不要说这个吗......」<br><br> 「不。」桂的语气非常坚定。「我不想到时才在後悔为什麽没有提早和你说。」<br><br> 绫沉默了下来,桂把这当作她同意了的信号。<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那告诉我,你觉得是什麽时候。」桂才正要开口,绫很快又补上後面一句话。「我不要听什麽为了我好或是不想让我难过,我只要你的答案,你确切的答案。」<br><br> 「......明年,可能不能一起看烟火了。」桂错开视线,微微抬起脖子紧盯雾中绽放的sE彩。<br><br> 「我想也是,哈哈。」绫的表情完全不像在笑的样子。「我就在想已经不怎麽出门的你,怎麽会说今年想要跑来人这麽多的地方......」<br><br> 「......你要保重。」桂什麽都说不出口了,最後,她只能挤出这一句话。<br><br> 「......放轻松一点。」桂转头,看到彩sE光芒闪烁在绫的眼角,她露出有点落寞的笑容,但依旧是笑着的。「你说你觉得,是时间倒流到我们那一天的样子为止对吧?那又不是等一下就会立刻发生,在那之前,我们都不要留下後悔,你如果还有什麽事的话......」只是,绫的声音也越说越细,她突然也模仿起桂抬着头仰望夜空,让挤出的不自然笑容维持在脸上。<br><br> 「希望吗......可以的话,要是有什麽能够证明我们能在一起的东西就好了......」桂则是别开了视线,突然抛出了这句话。<br><br> 「不,不需要那种东西。」绫仍然看着天空。「都在一起这麽久了,我们连名字都换过两次,事到如今,早就不需要什麽证明了......」<br><br> 绫的声音到了最後还是掩饰不住她一直看着天空的原因,不过桂没有指出来。<br><br> 毕竟要不是这神奇的、有如魔法般的事情发生,她们的生命早该在那一天结束,两人是走不到今天的。在这之上,桂已经不敢奢求更多。不管是哪个宗教、哪个神明,就让她久违的对神献上感谢吧,即便她曾经多次对神埋怨过人生的不公平。<br><br> 现在──<br><br>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t\t', '\t')('\n\t\t\t 爆炸声继续不停撕裂夜sE传来,像大战的那一天,也像那一段两军交火最猛烈的时期。<br><br> 在那时,听到巨响後几秒内不躲藏起来可能就有生命危险,现在不同了,那是为了把炫彩sE光芒点亮夜空的火药,是为了欢庆新的一年到来的祝贺,是让所有人远远看着的美景。在这座深夜依然热闹无b的山,恐怕没有人曾像她们那样,知道曾经的巨响和火光代表什麽,就算轰隆声依然不停持续炸裂在众人耳畔,也没有任何人需要因此感到恐惧。<br><br> 桂与绫两人也不再需要害怕。<br><br> 现在这样就很够了。<br><br> 「桂,我说过,看不到烟火也没关系,真的。」<br><br> 「绫......」<br><br> 「因为,只要是和你一起的话──」<br><br> 夜空在最後一刻被sE彩填满,远方的建筑像是要将所有剩余的光芒一口气燃尽一样,宣告着数分钟的盛宴落幕。巨响让桂没有听到绫说什麽,但在夜空被短暂点亮的那一刻,桂看出了绫的口型。<br><br> ──和你一起的话,就已经非常足够了。<br><br>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大众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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